首页 女生 玄幻灵异 闯荡江湖后,才知师父万人迷

  “这是还和我赌气呢”

  温仇稍微停顿片刻,随后还是轻声补充道:“谢野这小子,天赋是够的,这些年全靠我刻意压着花霓,我不喜欢为别人求什么,但他”

  花霓自然知道温仇在想什么,“我知道你的意思,放心吧,既然你愿意将他托付给我,我自然保这孩子以后顺风顺水,仙途坦荡!”

  温仇轻笑。

  “我只需要你顺着他些,至于其他的无论发生何事,我都会给他撑腰”

  “所以,花霓,他若哪里做得不好了,你多忍着点”

  “”

  花霓重新接近谢野时,谢野没有躲,只撩开眼皮瞥了一眼,接着就又继续耷着脑袋。

  花霓轻轻拉了拉谢野,动作里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柔和,“走吧”

  她声音很轻,却像命运的判词,“你应该也清楚,他决定的事,没那么好改”

  谢野像是失了魂,被花霓半牵引着,踉跄地离开了客栈。他知道温仇就在身后,却终究没有回头再看一眼,像是不敢,也像是少年最决绝的报复。

  花霓撑开一柄素色油纸伞,大部分遮在了谢野头顶,自己的半边肩膀却沾上了细密的水珠。

  她慢慢将失魂落魄的少年扶上船。

  陶明柳看谢野心情不佳,也实在不敢多问,只顺着花霓的动作将谢野拉进船内。

  “好了,开船吧!”

  陶明柳冲着船夫吆喝一声。

  听罢,船夫撑开长篙,舟身轻轻一荡,便离了岸,滑入那一片空之中。

  直到此时,一直僵立着的谢野才猛地推开陶明柳,半个身子钻出船篷,回头愣愣地看着码头上的素白身影。

  透过绵密的雨帘,他依稀看见温仇没有撑伞,只是默然伫立,任凭细雨沾湿了他的衣衫和发丝。他的面容在雨雾已然模糊不清,仿佛与这江南烟雨融为了一体,只剩下一个孤寂寥落的轮廓。

  以前千闹万闹着要离开,可当真的看着那个朝夕相处的人在视野中逐渐淡去,谢野只觉得鼻酸。

  温仇是个冷静有头脑的,他不会平白无故地将自己交付他人,谢野心里明白,温仇一定有不得不将他送走的苦衷。

  他只是不明白,到底是什么苦衷,让温仇对他只字不提。

  “”

  距离越来越远,那身影也越来越小,最终化作了水墨画里一个微不足道的墨点,再也分辨不清。

  花霓将伞又往谢野那边倾了倾,望着那片空的岸边,轻轻叹了口气。

  她按住准备起身的陶明柳,没有看谢野,却像是说给他听:

  “没办法自己撑伞的时候,就得往别人屋檐跑,三岁小孩儿都会”

  她的声音融在雨声里,像一曲晃晃悠悠的江南歌谣。

  “但人哪能一辈子躲屋檐?等你自己有了伞,谁管你往哪里跑,谁管你想要什么人”

  “”

  小舟缓缓驶向水雾深处,天地间,仿佛只剩下雨打船篷的沙沙声,和那化不开的离愁。

  温仇依旧静立在原地,细雨沾湿了他的鬓发与衣衫,带来浸入骨髓的凉意,他却浑然不觉。

  他的目光,如同最坚韧的丝线,紧紧系在那渐行渐远的一叶扁舟上,仿佛要将那影子烙进瞳孔深处。

  直到那小船彻底融入苍茫水色。

  岸边的垂柳在雨中无力地摇曳,几片落叶被水流卷着,徒劳地打着旋儿,最终沉入水底,如同他此刻沉入深渊的心。他负在身后的手,指节因用力而泛出青白,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带来一丝尖锐的痛感,才勉强维持着表面的平静。

  他五感敏锐通透,看得分明,少年在船头回首时,那被雨水打湿的脸上,是何等破碎与茫然。那诉说着哀求的眼神,比任何利刃都更能刺穿他佯装的铁石心肠。

  “会再见的……”

  一声几不可闻的低喃,溢出他的唇瓣,瞬间便被雨声打散。

  脚边的白猫柔顺地在脚边徘徊,温仇神情微微缓和,弯腰将其抱起来,“多福,真不听话,我让你不要跟来的”

  白猫的尾巴亲昵地绕上温仇的手臂,毛茸茸的脑袋一点一点顶着温仇的下巴。

  “嗯嗯,你倒是个会讨人欢心的”

  温仇用手指点了点白猫的粉红色的鼻尖,琉璃色的桃花眼笑得不似真切:“以后要更听话些,不然等大难临头,小心我不要你”

  “喵!”

  “乖~”

  温仇最后望了一眼那空茫的江面,随即毅然转身,他的步伐沉稳依旧,背影却似乎比以往更加孤峭。

  回到房中,他并未点灯,只是将白猫轻轻放在铺着宣纸的桌案上。

  猫儿乖巧地蹲坐一旁,看着他执起墨块,在砚台中缓缓研磨。墨香渐渐弥漫开来,与窗外潮湿的水汽混合在一起。

  他并未提笔写下只言片语,而是用指尖蘸了浓墨,在白猫好奇的注视下,不紧不慢地在宣纸上勾勒出几个简洁却诡异的符号。那不是任何通用的文字,笔迹崎岖,像是某种特殊的符文。

  当最后一笔落下,随着温仇的合掌,那墨迹竟如同活物般,微微扭动了一下,随即迅速化作粉色光点跃入空中,直至最后从窗外冲入天际,眨眼便消失无踪。

  温仇神色未变,只是淡淡开口,声音不高,却能清晰地穿透雨幕:

  “既然找上门来,那不如把账平了再走”

  第10章 最是繁华留不住

  入夜,十三梅宗。

  三更烛火在长明灯盏里明明灭灭,芯花偶尔噼啪轻爆,将紫檀木书案映得半明半暗。

  案头青瓷笔洗里斜插着几支紫毫笔,镇纸下压着半干的朱砂符纸,墨香混着淡淡的松烟气息在空气中弥散。

  一名身着靛青色宗服的弟子快步上前,行礼后道:

  “长老,陶明柳方才传音来,说是一切安好,会尽快返宗门”

  阮知微抬起头,烛火将他的侧脸轮廓描得温润如玉,睫羽垂落时投下浅淡阴影,鼻梁高挺,唇线清润,虽算不得多惊艳的五官,但胜在眉眼间有种舒心的温和。

  “行,我知道了”

  阮知微的语气平和得像一汪不起波澜的春水,“回来后,让他亲自来找我”

  说罢,阮知微重新低下头,右手握着狼毫笔,笔尖悬在泛黄的纸页上方,墨点在空气中凝成细小的晕。

  前来通报的弟子继续小心翼翼追问:“阮长老,那五龙冈的神器,我们就这样拱手让人?”

  阮知微思考片刻,随后道:“那镇守的本源绝非寻常,这次若不是宗主神机妙算,故意让天灵宗打头阵,恐怕伤亡的就是我宗弟子了”

  镇守的本源越强,意味着里头的神器法力越强,但也意味着神器对主人的要求极为苛刻,不仅要自身修为超凡,更是要求灵气契合,若非本源灵气相契者,连那镇守处的一块石头都休想触碰。

  可偏偏过了这么久,去了浩浩荡荡千余人,其中不乏鼎鼎大名的名士,却就是没有一人能入这镇守灵的眼睛,没有一人能契合这灵气,真是古今第一回的怪事了。

  屋内寂静,唯有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

  阮知微手腕轻转,笔锋在弟子花名册上的最后一行字下面画出一个红叉。

  “也不行,真的没人能去了啊”

  叹息很轻,窗外夜风卷着松涛掠过时,阮知微拢了拢被烛火烤得微卷的纸页边角。

  烛花又爆了一声,案头铜漏滴答轻响,阮知微却似未闻,只抬手卷起花名册,随后毫不犹豫凑到烛台边,静静看着火焰一点点将上面的字迹吞噬干净。

  “若宗主还是不愿去五龙冈,这事便只能止步了”

  “”

  另一边,花霓也没听到什么好消息。

  “你们,呵,我不盼你们!我问的是白桑白桑都敌不过?那你们还打个啥啊,跑,像小兔子一样,能跑多快跑多快!娘的,真就一群干什么吃的?连门都没摸到……”

  花霓还没开骂,传音中忽然闯入一个极其出尘清冷的声音:

  “楼主莫恼,都是白桑不争气”

  听声识人,尚未见面,光听这宛如青烟袅袅的声音,便几乎能朦胧看见一位仙姿佚貌的出尘仙子。

  花霓骂人的粗话瞬间全部堵在了嗓子眼,咬牙憋了半天,才好不容易酝酿出另外一个亲切温和的声音:

  “……是桑桑啊,此番辛苦你了,我相信你已经尽全力了,至于结果什么的,都无所谓的,哈哈,一把破剑而已,其实我也没有…很重视的!”

  对面传来另一群欢呼雀跃的声音:

  “呜呼!楼主高明!今晚开庆功宴!”

  “就是就是!跑得快也值得庆祝,你说对吧楼主大人~”

  “……”

  花霓一言不发,粗暴地切断了传音。

  草。

  说甘心都是假的。

  月容楼在天灵道盟中一直处于低不低又高不高的尴尬地位,这几年唯一有点炫耀的、让其他宗门眼馋的,可能就只有前几年花霓亲自带过来的二把手白桑。

  在天灵道盟呢,尊敬称不上,白眼没少受,因此花霓比谁都渴望通过什么来扬一扬宗门的威风!

  花霓正沮丧生闷气呢,转头就看见缩着脖子一言不发的陶明柳。

  “你!”

  花霓勾勾手指,语气中充满了不容拒绝的味道,“小孩,你过来,姐姐问你点事”

  如果是在十三梅宗有撑腰,陶明柳是绝对不稀罕搭理花霓的,但奈何这里离十三梅宗遥遥八万里,陶明柳就是心里有一百万个不乐意那也得有一个压倒性的乐意。

  陶明柳只能规规矩矩立到一侧,“花楼主,您想问什么?”

  花霓抬手一把按在陶明柳肩膀上,一双妩媚的红眸弯成一个十分好看的弧度,“我见过你,阮知微总把你带在身边,看样子是把你当接班人培养了”

  突如其来的高帽,陶明柳受宠若惊,立马一连串摆手摇头,解释道:“不不不,花楼主您误解了!我顶多算阮长老的药童,不是亲传弟子的!”

  “那你想想,十三梅宗那么多人,阮知微那是什么人物,要什么弟子没有?怎么就偏偏要选你呢,嗯?”

  说罢,花霓笑眯眯地抬手点一下陶明柳的脑门,道:“比如这次去五龙冈,别人都是派自家最宠爱的天骄去的,你不也在里面,你想想呢?”

  “这次是我自己偷摸跑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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