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玄幻灵异 闯荡江湖后,才知师父万人迷

  也难怪花霓只能火急火燎进桃溪来寻他。

  司空明的手段那是三界皆知的残忍,若被他发现温仇当年假死出逃花霓甚至不能确定能不能帮温仇收到完整的尸体。

  可抬眼一看,温仇依旧气定神闲:

  “那又如何,在下这些年无心打扮,容貌大不如前,想来是入不了妖尊大人的眼”

  花霓一时噎住。

  原本只是拿来故意膈应温仇的话,谁知却被这样巧妙得噎了回来。

  温仇就是这样狡猾多端的人。

  “你少带偏了,我就问你一句我就说,你到底和不和我走,那缉风令上,你的脑袋可价值不菲!自己不想活不如脑袋拧下来送我,省得拿去给外人!”

  温仇扬了扬下巴,毫不犹豫地对着花霓做出一个“请”的动作。

  “我的脑袋,没那么好拿……花楼主大可来试试”

  “哈,好……好!”

  花霓咬牙切齿地掀翻了桌面上的一切,叮叮当当的陶瓷茶具瞬间碎了一地。

  “我看你就是好了伤疤忘了疼!那江湖啥样你还没看透啊?你要杀回去,要卷土重来,那不得先把命留住吗?!就非得在现在这个风浪下布局……你是不是这几年种花卖酒把脑子搞坏了?!”

  花霓转身就准备走,身后却忽然传来“喂”的一声。

  花霓瞬间转头,傲娇地瞥一眼温仇,“你现在反悔的话……”

  “可是浑水里布局,才叫人看不清啊,花楼主”

  “……”

  花霓愣了一瞬,随即立刻违心翻了个白眼,“……尽是歪理”

  可花霓的脚步没有再动,她转过身,像是在静静等待什么。

  终于。

  温仇抬起眼皮,目光与花霓交汇:

  “花霓,你带个孩子走吧”

  第8章 师父为你铺路

  烛光摇曳,谢野抱着枕头悄悄钻进温仇的房间。

  “师父?”

  温仇果真还没睡,而是整个人呆呆地坐在镜前,机械般重复着梳理头发的动作,直到谢野探头探脑地出现,温仇才堪堪回过神来。

  “师父,白天的那个女人……”

  “你不必问了”

  温仇打断的语气十分强硬,甚至带着一丝烦躁,与平日那种打趣玩闹明显不一样。

  谢野并不习惯于这样的语气,心尖涌起委屈的酸涩,几乎是下意识去抓住温仇的手,还想接着从温仇嘴里问出些什么。

  以前温仇听驯兽人说,族群中孤苦或孱弱的幼崽为了寻求年长者更多的庇护,往往会竭尽全力去卖萌讨好,将自己做出楚楚可怜的样子。

  此刻,少年的模样就是那样无辜可怜,像苦苦寻求庇护的幼兽,一下一下用脸去轻蹭温仇的掌心,满心满眼都是依恋。

  手心里传来的柔软触感与温度,让温仇呼吸微窒。他闭了闭眼,长睫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终是强行压下了翻涌的心绪,语气重新变得缓而无奈:

  “多大的人了,还抱着枕头过来……像什么样子。”

  “要挨着师父睡。”谢野得寸进尺,声音闷闷的,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委屈。

  温仇叹了口气,抽回手,指尖却仿佛还残留着那柔软的触感。他语气带着长辈的责备,眼神却已软了下来:

  “多重了心里没数?我这床板薄,经不起你折腾。”

  谢野不说话了,只是用那双清澈的眼睛,固执又可怜地望着他。

  ……

  最终,温仇还是默许了。

  当少年带着一身清冽的气息,心满意足地在他身侧躺下,呼吸逐渐变得绵长时,温仇在昏暗里无声地叹了口气。

  “谁给你惯的”

  他小心地替谢野掖好被角,动作轻柔。

  转身带上门后,温仇静静望着庭院外的一地皎洁清辉,一声轻飘飘的叹息,在今晚的夜色中,显得格外沉重。

  “我惯出来的”

  是他千般溺爱,万般迁就出来的。

  “……”

  翌日,来兮客栈。

  温仇面前清茶已冷,他却浑然未觉,神思已不知飘向了何方。

  直到花霓的指尖三声轻叩,才堪堪将温仇拉回面前的场景。

  “所以,你真舍得让我带走啊?”花霓红唇微勾,语调娇软却内容犀利:“留又留不下,舍又舍不得,你自己说,你到底想怎样”

  温仇收回目光,淡淡瞥她一眼,声音闷闷的,“我又没说不让你带走”

  花霓也不在意,含笑着将身子微微前倾,带着若有若无的香气,试探道:“你千般不舍、万般不愿地养了这么些年,嘴上说让我带走,其实肠子都快悔青了吧,嗯?”

  温仇端着茶杯的手微不可察地微微一滞。

  花霓的话语像带着小小的钩子,精准地勾出他深藏的矛盾与痛楚。

  看着温仇愈发紧绷的侧脸,花霓眼底那丝戏谑渐渐淡去,化作一丝无奈的柔软。

  “我看你呀,是栽这傻小子手里咯”

  花霓话音未落,一碟精致的芸豆卷便“哐”一声,以近乎粗鲁的方式,猛地闯入了二人之间的视野。

  瓷碟与木桌碰撞的声响,清脆又突兀。

  目光顺着那只骨节分明、却因用力而微微泛白的手向上移,赫然撞见谢野那张写满了极度不悦的脸。他嘴唇紧抿,下颌线条绷得紧紧的,一双总是清亮的眼睛此刻像是蒙了一层阴霾,直勾勾地钉在花霓身上,仿佛她是什么侵入领地的巨大威胁。

  “师父,”他转向温仇,声音黏糊糊地往下沉,尾音拖得老长,仿佛又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每一个字都浸满了不加掩饰的戒备与控诉,“她是谁?”

  温仇的目光在徒弟那张醋意横飞的脸上停顿了一瞬,随后无奈抬手,用指节不轻不重地敲了敲身旁的空椅,语气平淡无波:“先坐。”

  “对,坐坐坐”

  她顺势便朝谢野的方向亲昵地挪近了些,弯起一双妩媚的眼,笑得如同春水漾波,声音也放得轻软,带着点哄骗小孩的口吻:

  “初次见面,我叫花霓,小帅哥”

  “谢野”

  谢野默默将身子往温仇身上靠了靠,仿佛只有这样才能让自己安心下来。

  花霓被他这小动作弄得一怔,随即,那妩媚的笑容更深了,带着点玩味,又掺杂着一丝了然的狡黠,她非但没退,反而微微后仰,好整以暇地打量着谢野这副如临大敌的模样,红唇轻启,语调拉长:

  “年轻人~我和你师父认识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奈何桥第几号等着投胎呢!”

  谢野警惕地竖起耳朵,“你们,你们认识了多久?”

  花霓竖起十根手指,故作惋惜地说:“其实也不是很久哎,你师父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啧啧,那可真是”

  “花霓!”

  温仇的语气沉了沉,“陈芝麻烂谷子,你少拿出来晒”

  接着,温仇抬起那双手,仿佛带着千钧之力,重重落在了谢野肩膀上。

  “你不是要去江湖吗?收拾东西,今天就跟着花霓走吧”

  温仇决绝的声音像一把刀,如此轻描淡写,如此轻而易举,就想就将两人积累多年的羁绊,深入骨髓的依赖彻底剪断。

  谢野猛地僵在原地,像是被一道无形的惊雷劈中。他瞳孔骤然收缩,难以置信地望向温仇,嘴唇微微开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那双总是明亮飞扬的眸子,此刻充满了震惊与破碎感,仿佛整个世界在他眼前轰然倒塌。

  “……师父?”他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却干涩得厉害,带着细微的颤抖,“你……你说什么?”

  他下意识想去抓住温仇的衣袖,就像以往无数次撒娇或寻求安慰时那样。

  可温仇却先一步收回了手,甚至微微侧开了身,避开了他的触碰。

  这个细微的动作,比任何言语都更具杀伤力。

  “为什么……”谢野的声音带着哽咽,眼眶瞬间红了,“怎么这么突然,师父你不是说,不要我去江湖吗,怎么突然就要把我交给其他人!”

  “”

  温仇张了张口,似乎想向谢野解释些什么,可他几番思考,几番尝试,都找不到一个委婉得体的借口。

  “”

  “你听话,好不好”

  温仇闭上眼,声音带上些走投无路的请求意味。

  “这是师父给你铺好的阳关道,你去走,行不行?”

  第9章 客舍青青柳色新

  离别当天,天空下起朦胧细雨。

  码头上,蒙蒙细雨如烟似雾,将天地晕染成一幅湿漉漉的水墨长卷。远山含黛,近水无言,一叶扁舟静静泊在岸边,随着微澜轻轻起伏。

  “”

  “姓温的,你真是,一大早就催着走,比我还心急”

  花霓眼中染上些许嗔怪,“还有那小子,你也不再给几天缓缓”

  温仇今日难得没穿彩裳,素白的袍子衬得人极淡,就连眉眼间的情绪都显得格外冷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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