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近代现代 禁欲系顶流被强取豪夺后

第75章

  “哥,哥……”李纪阳痛哭出声:“对不起,哥”

  “都怪我没本事,连你交代我这么简单的事情都能搞砸,哥你救救我,他们说要抓我去坐牢,我不能坐牢,我爹妈还在老家等我赡养呢,我不能坐牢啊……”

  梁薄舟完全的懵掉了,他搞不清楚现在这是怎么回事。

  他认识李纪阳,之前在疗养院门口见过,确实是李珩的弟弟。

  可他嘴里说的这个“连你交代我这么简单的事情……”又是什么意思?

  李珩交代他什么了?

  空气里漂浮着尚未散去的烟熏气,那是墙壁和家具被火烧过后特有的味道,此时如针扎般刺激着梁薄舟的神经。

  他潜意识里好像知道李珩交代李纪阳的是什么了。

  但是他不敢往下细想,不敢转向李珩和温成铄去求证那个恐怖到他绝对无法接受的念头。

  “薄舟。”温成铄将一只宽厚的手掌放在了梁薄舟的肩膀上:“我想我得跟你道个歉,有件事情,我跟李珩警官一起瞒了你很久,如果不是今天的变故,本来我也不想说的。”

  梁薄舟茫然的听他说话,侧落在腿边的手指僵冷麻痹。

  “就是从血缘关系的角度上来讲,你的这位李珩警官,得喊我一声,小姨夫。”

  梁薄舟猛然一挣他的手,瞳孔颤抖,惊悚到了极致:“你说什么?!”

  “别那么震惊。”温成铄无奈道:“那个叫韩照煦的小孩不都告诉你了吗?我年轻的时候,差点在自己的婚礼上被车撞死。”

  “那个想杀我的人就是李珩警官的父亲,我应该喊姐夫的,你闻影姐是李珩的亲姨妈,这点他也没告诉你,是不是?”

  “你俩谈对象这么长时间,他对你可是半分实底都没交啊。”温成铄笑眯眯的道:“这点还不如我老婆,你闻影姐见到他的当天晚上就跟我说,她今天见到小珩了,小珩长大了。”

  梁薄舟踉跄着朝后退了一步,他只觉心脏疼的要命,耳膜和太阳穴相连的地方嗡嗡作响。

  温成铄恍若不觉,伸出一根短胖的手指轻轻的朝李珩的方向晃动着,语气怀念而戏谑。

  “当年的小朋友长大啦,考上警校,一路晋升到市局,当了刑侦队长。”

  “他自认为自己有能力报复当年那个,把他爸刺激疯,害他平白无故被抛弃二十来年的姨夫了。”

  “薄舟,现在明白他接近你的目的,是什么了吗?”

  第69章

  温成铄笑意和缓, 温柔的注视着李珩:“我刚才有什么说的不对的地方,或者细节问题,你现在可以指正了。”

  李珩定定的看着地上的李纪阳, 半晌抬眼道:“你说是我指使我弟弟, 放火烧的璨星, 你拿什么证明这一点?”

  “或者说你们既然抓到他了,为什么不第一时间报警, 而是私下把他扣押住关在这里。”李珩讽刺的笑了一声:“是没有证据吗, 还是专门等着让我看一眼再送进去?”

  “小珩”

  “别那么叫我。”李珩猝然喝道。

  “好吧, 李珩警官,你知道我们这种老一辈的人跟你最大的不一样在哪里吗?”温成铄语气不变,温文尔雅。

  “就是我们比你想的要更重感情。”

  一旁几个刚才捉拿李纪阳的大汉恭恭敬敬的拿了椅子, 拖到温成铄身侧, 然后又退开到一边听他说话。

  温成铄安然在椅子上坐下来,手指闲散的敲击着扶手, 就好像他还坐在总裁办公室里时的那样。

  “血缘, 亲情, 是一个人一生都不可分割的纽带,这些东西从出生起就跟着你,终其一生都会如影随形,我们这辈子无论走到多高的地方,都不能忘记家人,不能拿血缘关系不当一回事。”

  李珩对这番话不太想发表意见,他随便找了个干净的墙壁靠坐下来, 和温成铄还有他身后的一众手下面对面,呈一对多的对峙形态。

  他自始至终没往梁薄舟那个方向看,也不指望梁薄舟能过来站在他这一边。

  “你想表达什么?”李珩倦怠的揉了下眉心。

  “我想让你放心, 我不会送他去派出所的。”温成铄伸手示意手下把李纪阳身上的绳子解开:“因为他是你李珩的弟弟,而你是闻影的亲外甥。”

  “陈闻影是我这辈子最爱的女人,你要是受到牵连,她会伤心的,我不想让她伤心。”温成铄诚恳道。

  这话简直太他妈的善解人意了,重情重义,心软温润,家大业大,心疼老婆,就算自己公司受损失也不忍对老婆的家人下手。

  温成铄,一款世界上打着灯笼都难找的绝世好男人。

  他越是这样高光伟岸,就显得这群以李珩和李志斌为首的农村人像极了阴沟里的老鼠,自己一无是处,还见不得别人好。

  梁薄舟呆滞的站在原地,眼泪无声无息的掉下来了。

  “说起来你可能不信吧,但是无论是我当年差点死在婚礼现场,还是如今你让你弟弟来我公司放火烧财务室,我都没有怪过你们,人都是有劣根性的,我们要包容人性的阴暗面,你是做警察的,你懂我的为人处世之道吗?”

  李珩沉默不语。

  他本来就不属于能言善辩的那类型人,何况温成铄在这个节骨眼上提到他的职业,语境内外听上去都格外讽刺。

  梁薄舟朝他望去,似乎是在祈求他能说点什么,随便为自己辩解几句也行。

  然而李珩自始至终,都没有把目光往他那边瞥一眼。

  “李珩。”梁薄舟将满腔哽咽按下去,强撑着喊了他一声。

  李珩垂下眼帘,不做理会。

  “你说句话,我认识的你不是这样的,我不信你会这么做,李珩……”

  “薄舟。”温成铄打断了他,依旧用他那副不急不缓的领导开会口吻温和的劝导。

  “不要低估童年创伤对一个人的影响。”

  “我相信李珩警官在工作里是一个正义而专业的好警察,但是我毕竟害得他双亲尽散,孤苦无依的长大,九岁的小朋友已经能懂很多事了,他不喜欢我也是应该的,你别责怪他,我相信他决定跟你在一起的那一刻,也是有几分真心的。”

  这话与直接在梁薄舟心上剐刀子无异。

  那厢李纪阳蜷缩在地上,好不容易恢复了一点力气,就自己用双臂搂着自己,躲到墙角去小声呜咽,离温成铄那群五大三粗的手下远远的。

  “你没听清楚我刚才的问题。”李珩无波无澜的道。

  “我问你,你说我指使我弟弟进去烧你公司,有证据吗,还是说他只是进去逛了一圈你们公司,然后财务室刚好着火了,你们只抓到了他一个外人”

  “小肖,笔记本电脑拿过来。”温成铄懒洋洋的吩咐:“下午的监控录像放给他看。”

  为首的保镖应答一声,从手边的电脑包里取出笔记本,速度飞快的点击几下,然后干脆利落的将屏幕推到了李珩面前,顺便恶狠狠的挖了他一眼:“看吧。”

  李珩视线下移,面无表情的注视着屏幕上的内容。

  财务室的监控里完完整整的将李纪阳所有的行动轨迹都记录下来了,从他避开人群混进屋内,到他想办法支开工作人员,再到他伸手去兜里取打火机和罐装不明液体。

  整个过程清晰明了,让人连半分辩驳解释的余地都没有。

  “至于到底是谁指使他干的这个事。”温成铄示意手下把电脑收回来:“这个事情我没有发言权,不如我们问问当事人?”

  他话音刚落,梁薄舟就仿佛眼中喷了火,三步并作两步的站到李纪阳身前,用尽全身力气狠狠抓紧了这青年的领子,将他一把从地上提了起来,用力摔在墙上:“你说话!”

  “不可能是李珩交代你干的!李珩一直跟我在一起,他没时间指使你来烧公司!你是不是撒谎了,你存心诬陷他是不是”

  李纪阳嚎的比刚才挨打还惨烈,手指甲拼命抓挠着身后墙壁,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尖利咯吱声。

  “不……不是……真的是他,我不是故意的,你别逼我了,我没办法……”

  梁薄舟又气又恨,还要上手,却被人从身后轻轻按住了手臂。

  “好了。”李珩站在他身后低声道。

  梁薄舟的眼泪夺眶而出,另一只手攥掌成拳,一拳打在了李珩右脸颊上。

  李珩不躲不闪,生受了这一下,却没有放开他的手。

  梁薄舟猛一使劲,把手腕从他掌心里抽离出来了,然后用力在他肩头一推,忍着泪意一字一句道:“我不听别人的,我只要你跟我说。”

  “我说你就信吗?”李珩静静的问。

  “你说我就信。”梁薄舟斩钉截铁。

  李珩抬头望天花板,避开了他的目光:“……从哪儿开始呢?”

  “从你认识我的第一天开始。”

  “那没有什么特别的。”李珩平淡道:“那天交警大队站岗,轮到我值班,顺手帮你就是个巧合,你总不至于认为我遇到你的第一眼,就知道你是我姨夫公司的艺人吧?”

  温成铄在一旁微笑:“这时候你倒是认上我这个姨夫了。”

  “温先生撞见我背你去医院的时候,我才知道你是他司下的员工,他想向我证明他是个好人,跟我打赌,说愿意帮你一把,捧红你”李珩的讲述没有丝毫的语气变化和情绪起伏,平铺直叙,神情漠然的好像跟他没有关系。

  梁薄舟又骤然转身面向温成铄,质问道:“他这话什么意思?难道您是因为跟李珩打赌,才花那么大力气捧我的!?”

  温成铄半是抱歉,半是无奈的点了一下头:“虽然我不愿意向你展露我的私心,但是,我最初选中你的原因就是这个。”

  梁薄舟忽的笑了,脸上眼泪却仍然冰凉斑驳,巨大的情绪波动让他的心口疼的要命,李珩和温成铄两人的身影逐渐在他眼中模糊起来。

  过度的崩溃几乎让梁薄舟说不出完整的话,但是他心里明白,他必须得问个清楚。

  “所以说。”梁薄舟艰难道:“我……”

  他哽咽着指了一下自己,注视着李珩和温成铄,咬牙切齿的问:“我能在娱乐圈有今天,全都是因为……你们亲戚俩,当年随口的一句赌约?”

  温成铄头疼的摁了一下眉心:“是,也不全是,没有李珩我就不会注意到你,但是你能走出来,不也靠的是自己么?”

  梁薄舟无暇理会他的安慰,再次转向李珩。

  “那你呢?你就这么恨我老板,为了报复他不惜跟我在一起,哪怕你明明几个月前还在记恨背处分的事情,处理魏Wink案的时候见到我就烦”

  李珩其实很想说不是的,你知道我为什么跟你在一起,你也知道我是不是真的喜欢你,在几个月细水长流的相处中,他不信梁薄舟连这点感知力都没有,他大概也了解梁薄舟的性格,知道他这会儿说的是气话,心里不一定真这么认为。

  但是李珩忽然无端的觉得很累。

  身心俱疲。

  从心底升起来冰冷的麻木感贯穿了他的四肢百骸,无数潮水没顶而过,将他的感官和心跳全部封在了其中,无边无际的窒息吞没着他。

  李珩忽然想起十来岁的时候,跟一群村里的小朋友到山中水沟里去玩,游泳游到一半,忽的听到远处的盘山公路上有汽车驶过的轰鸣声。

  他心里一跳,心想是不是妈妈从国外回来看他了。

  心里着急着上岸回家一探究竟,不料水中波涛汹涌,脚上抽筋,越急越爬不上去,河流湍急,轰然一声水落声响,一把将李珩拍进了水面底下。

  冰凉的河水涌进了他的喉咙和肺里,濒死的瞬间,他还在遗憾没能再见妈妈一面。

  后来周围的同伴及时发现,把他从水里捞出来了,他一边狼狈不堪的呛咳,一边湿漉漉的跑回家,发现家里仍然只有爷爷奶奶,所谓的汽车声,只是隔壁新嫁出去的小夫妻过节回门而已。

  “这是你们村那疯子的儿子不?小男孩长得还挺清秀。”

  “哎呦别看了,快走吧,疯子的儿子扑上来咬你一口你就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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