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什么都没做!”龙阳似乎误解了什么,“我绝对不会伤害老师的!他”
他反应过来面前这四人可是对手,差点就将自己这边的境况暴露出来了,他有些不自然地抿了抿唇。
但鹤素湍却已经看出来了。
虽然南桐现在这情况确实让人有些……浮想联翩,但是他不觉得这两人会是那种不分场合不计后果乱来的家伙。
鹤素湍对着龙阳抬抬下巴:“他是被卡住了吗?”
“没有。”龙阳下意识否认。对面有四个人,而己方却只有自己一人可以自如行动。他还要保护老师,难免会落于下风。
然而南桐的声音从灌木丛中传来:“嗯,我可能踩到陷阱了。”
龙阳:“老师?!”
南桐好像没有意识到龙阳的纠结,他听出越青屏与鹤素湍的声音,居然就很直接地将自己的尴尬处境和盘托出了:“我刚刚走到这边时,不知道触发了什么机关,灌木丛中的藤蔓突然对我发动了攻击,将我捆在了这里。”
“能把你捆成这个姿势,不得不说,嗯,这个藤蔓很有点想法。”越青屏说着,下意识地看了眼鹤素湍。
这个藤蔓实在是太有才华了,他很欣赏。
就是这生长的地方实在是不对,偏偏长在了这么一个危机四伏的副本里,要是能带回自己家,应该会很有~趣~
唉,可惜。
眼见着老师都把实话全说了,龙阳也放弃了遮掩。见鹤素湍和越青屏等人确实没什么恶意,他也声音冷硬地告知了现状与情报:“这个藤蔓很坚韧,完全不是正常的植物。用普通的刀刃根本没办法割开,我甚至试了激光刀,也没有任何用,估计只能一点点慢慢解开。”
第110章 掉率不同
“激光都没用?”越青屏走过来,看见了南桐腰上那缠得层层叠叠,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藤蔓,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嚯,这个是真的厉害了。”
越青屏难以形容那是怎样令人眼花缭乱的场面,他觉得可能拿几十根耳机互相打结连在一起,然后团成一团,扔进洗衣机里卷上几个小时,大抵才能出现这样的效果。
鹤素湍也走了过来,他伸手捏了一小截藤蔓,试着掐了掐,觉得自己不像是在掐一根树藤,而是在掐华兰卡的绳子,而且是质量极好的那种。
“如果连激光刀也没用的话,我建议你别再浪费时间尝试其他工具了。”鹤素湍道,“用最原始的方法解开吧,而且尽量得快些。这个陷阱明显是在拖延玩家们的时间。”
白天只有六个小时,他们必须得去收集尽量多的玉牌,并且在日落前赶回山洞。
时间就是最宝贵的。
龙阳像是终于放弃了侥幸心理,不再去试图翻找一个能一次性解决的道具装置了。他迅速过来,开始一点点梳理南桐身上的藤蔓。
越青屏看着他们:“你们刚刚是怎么触发的陷阱?在什么位置?”
“具体位置和触发条件我们也不确定。”南桐的声音从灌木丛里传来,虽然他被卡成了这么,不可描述的样子,但是声音听着还是平淡且毫无起伏,“只是接触到灌木丛后,上面的藤蔓突然就‘活’了。”
“看来我们接下来得绕着灌木丛走了。”越青屏叹息一声。
这玩意儿还挺危险,带回去肯定不合适。要不回头试试看能不能说服鹤素湍“不小心”把自己的上半身卡进洗衣机里好了。
虽然脑海中带着点颜色的思想冒个不停,但是这并不耽误越青屏做正事。他看了龙阳一眼:“祝你们顺利,山洞见。”
想要解开藤蔓只能慢慢耗时间,虽然他也挺想帮一把南桐他们,但是必须得建立在不损害己方利益的前提下。
如果南桐他们能在日落前,解开这些藤蔓的话。
他正准备离开,但是南桐却唤住了他们:“等一下。”
“怎么了?”
“我看不见我身上的藤蔓。”南桐道,“这藤蔓真的很难解开吗?”
“这”
越青屏还没有回答,龙阳却抢在他前面开口:“没有,不难,用不了多少时间,一定很快就能解开。”
旁观的四个人望着龙阳,都觉得这家伙在睁着眼睛说瞎话。
但是迎上对方明显带着些警告的目光,他们一时都没有开口。
南桐沉默了一下,声音仍然没什么起伏地:“如果很难解开的话,龙阳,你就跟着他们一起走吧,把时间用在搜集玉牌上,不用管我。”
如果真的把南桐扔在这里,那么数小时后,他必定只有死路一条。
但偏偏他就这么平淡地说了。
龙阳的瞳孔一缩,脸上的芯片纹路又开始闪烁。
“不可以。”他更认真地开始试图解开桎梏着南桐的藤蔓,“你是我的老师,我怎么能扔下你?”
“以你的基因天赋评测结果,就算没了我,也会给你分配其他导师指导你的”
龙阳毫不客气地打断了,像是带着几分气性:“我不需要别人。”
南桐不再说话了。
鹤素湍深深地看了两人一眼,转头对越青屏轻声道:“我们走吧。”
“嗯。”
四人正准备离开。
“等等,”这一次,是龙阳唤住了他们,他盯着鹤素湍,“别忘了,你们还欠着我们一个人情。”
“放心,我们不会忘,会找机会还的。如果你们能活着回到山洞的话,”鹤素湍看了一眼越青屏,见他没什么异议,便拍板道,“届时,我们可以借你们一块玉牌。”
“……”龙阳这才深吸一口气:“好。”
数小时后,眼见着太阳即将西沉,为免万一,四人迅速回到了山洞。
他们算是回来的比较早的,等了片刻后,姜光宗和嬴耀祖也回来了。
“咦?你们返回得好早啊。”姜光宗有些惊奇地看着鹤素湍,“你这次怎么这么保守谨慎?这可不像你的风格。”
鹤素湍对着两人点点头算作打招呼,将自己得到的信息分享给她们:“这山里的危险不仅仅是来自于玩家,还有一些陷阱”
嬴耀祖与姜光宗听完,神色凝重了几分。
“这我们还真没注意,谢谢你了。”嬴耀祖道。
“嗯,”给出了自己这边的情报,鹤素湍也非常理所当然地向她们索取信息,“你们这次收获如何?”
“还行,收获不少。”嬴耀祖从自己的虎皮衣裙下掏出了一个兽皮袋子,敞开给鹤素湍看,“喏。”
她这鼓鼓的一袋子一打开,饶是越青屏都忍不住“嚯”了一声:“确实收获不少。”
鹤素湍征求意见:“我可以看看么?”
“哼,姑且允许了。看吧。”嬴耀祖轻哼一声。
这一趟,她和姜光宗收获颇丰,加上上一回合积攒的,袋子里足有十二块玉牌。甩开了鹤素湍他们不小的差距。
然而,明明自己这队“闷声发大财”,筹码颇多,但一向有些倨傲的嬴耀祖脸上却没什么喜色,反而带着点捉摸不透的深意。
鹤素湍将那些玉牌挨个看过。
如两人之前所言,最好的防守就是进攻,她们还真的专注去抓胜遇鸟了。
袋子里的狡兽牌只有三块,剩下九块都是胜遇牌。
鹤素湍将胜遇牌反面的图案挨个看过,眉头微微蹙起:“怎么这么多火灾牌?”
九块象征灾害的胜遇牌,六块都是火灾,还有两块水灾以及一块风灾。
明明他们按照西王母的说法推测,应该有五种不同的牌面,但是到目前为止,还有两种牌面他们都没见过。
听见鹤素湍的低语,嬴耀祖的眼里闪过些光亮:“看来你也发现了。”
“嗯。”鹤素湍将玉牌放回兽皮袋子中,示意对方收好,“这几种牌出现的概率,很有可能是不均等的。”
“不过玩家有这么多,我们手上持有的玉牌估计也只占总数的一小部分,还是得再想办法看看别的玩家的情况,这才能定论。”嬴耀祖四处张望下,最后视线定在了某处,“诶,那伙人和你们也认识的吧?能不能找他们问问?”
鹤素湍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微微顿了下。
是南桐和龙阳,他们赶在太阳下山之前回来了。
或许是因为着急赶路,他们看着稍微有些狼狈,但看精气神还算不错,想来也没受什么太重的伤。
感觉到有人在看自己,他们也下意识地看向鹤素湍等人所在的方向。
双方视线对上,南桐对着他们点了点头,主动带着龙阳走了过来。
南桐在距离鹤素湍只有两步之遥的地方站定,低声道:“我们回来了。”
鹤素湍微微勾了勾唇角:“恭喜。”
嬴耀祖上前一步:“我就直接问了,你们手上有多少胜遇牌?”
南桐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变化:“我们毕竟是对手,我不能轻易将我所持有的筹码多少告诉你,你换个问题吧。”
“好吧,”嬴耀祖点点头,被拒绝了也不意外,“那我问你们,你们手上的胜遇牌,是不是代表火灾的牌最多?”
南桐抬起手,按了按手腕上的某个装置,一个玉牌的全息投影立马呈现在众人眼前:“如果你说的是这个样式的话,是的。”
“你们还有其他样式的吗?”
南桐停顿了一下,又按了按装置,投影出来的玉牌顿时变化了花纹:“还有这样的。”
嬴耀祖:“水灾……还有别的吗?”
南桐将全息投影关掉:“没有了。”
嬴耀祖摸了摸下巴:“谢谢,我明白了。”
鹤素湍和越青屏彼此对视一眼,也都看见了对方眼中的深思之色。
唯有雀可成看看自家队长,又看看越青屏和嬴耀祖,只觉得自己一头雾水。
他抬起胳膊捅了捅旁边的鹦英:“诶,你说他们想到什么了?我怎么完全没理解呢?”
鹦英还没说话,姜光宗哼了一声:“啧,你这小男人不仅拜金,智商还低。”
“册那,小赤佬说什么呢?!”雀可成差点被气笑了,“难道你明白了?”
“我不明白啊。”姜光宗振振有辞,“但我以后会明白的,姥祖宗说了,女孩子后劲足。而你,啧,已经定型了。”
雀可成直接被气得一个倒仰。
一旁的鹦英忍不住感叹:“你后劲足不足我不知道,但你这话的劲儿是真挺大。”
他扶了雀可成一把,将话题拉回来:“不过话说回来,这确实挺奇怪的。如果胜遇牌代表的就是攻击,那五种灾难牌面出现的概率应该是一样的,或者至少说是差不多的。不应该有这么明显的掉率差距,又不是玩游戏抽金卡。”
而现在,火灾牌的掉率明显比其他牌要高得多,其次是水灾。风灾牌好歹出现了一次,但也算是稀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