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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巅峰之作 贰两肉 4001 2026-07-24 14:32

  “姜驰,约吗?”

  这些天他陪着金玉山辗转于各种商业峰会,好不容易空闲下来了,迫不及待想要促成姜驰和陆景朝的见面。

  金玉山信誓旦旦说,只要姜驰肯答应,他马上去说服陆景朝。那口气,就好像笃定姜驰不会答应似的。

  白峤不服气,信心满满对姜驰道:“就上回我和你说的,金玉山那个朋友,咱们一起吃顿饭,就是非常普通的一顿饭,你别多想啊。”

  白峤的声音带着几分恳求,姜驰不信能有多普通,委婉道:“好不容易不忙了,怎么不和金先生好好休息一下?”

  “我俩每天按时睡觉,作息健康,一点也不累!”白峤顿了顿,语气忽然轻快起来,“我跟你说,金玉山那朋友刚在台上演讲,往那儿一站,啧!你是没看见,简直帅得不像话。我本来想偷拍张照片给你看,但没敢,金玉山小气鬼,肯定要跟我闹。”

  “姜驰,来嘛,普普通通一顿饭,我保证,家常便饭!”

  姜驰还是想拒绝,不过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知道,即便这次推脱了,白峤也不会死心,说不定还会变着法子安排下一次。与其让白峤白费心思,不如趁这次彻底断了他的念想。

  “好吧。”姜驰终松了口,“什么时候?”

  “定了我马上告诉你。”

  白峤心满意足挂断电话,冲金玉山得意眨眨眼:“姜驰这边我可搞定了,陆景朝就看你的了。他们就算成不了,当多认识个朋友嘛,不亏的。”

  “你是上辈子媒婆没当够,这辈子还想着努力。”金玉山无奈地瞥了他一眼,默了默,言归正传:“那复婚的事……”

  “嘘,”白峤不让他说下去,“你不觉得现在这样谈恋爱更有意思吗?”他笑嘻嘻地挽住金玉山的手臂,“好了,我知道你急,但你别急,反正我早晚都是你们金家的人。等姜驰这事儿过了以后,咱们就去领证,到时候你给我买个鸽子蛋那么大的钻戒,我天天戴着晃,见人就炫耀!所有人都知道你金玉山对老婆好,不管男人还是女人,都羡慕我有这么好的老公!”

  “好。”

  金玉山明知他又在糊弄自己,却也拿他没办法。目光转向不远处的陆景朝,示意白峤安分些,起身走去。

  陆景朝正和一位外贸公司的负责人交谈,神色专注。金玉山不紧不慢地走近,举杯与旁人示意。

  陆景朝余光老早扫到了他,却仍继续着谈话:“这批材料虽要得急,但空运成本高,还是按照原计划走海路吧。”

  “成本的事不用担心,陆总都这么有诚意了,我们自然也要拿出点诚意来才行。”

  “那就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金玉山站了几分钟,并不着急,从容地与前来攀谈的宾客碰杯。陆景朝心知他有话要说,却故意端着架子,即便合作已经谈妥,仍有一搭没一搭地应付着。

  直到觉得晾得差不多了,才结束对话。待旁人散去,陆景朝才慢悠悠地转身,似笑非笑地看向金玉山,像是才看到他:“金总?找我有事?”

  “有空一起吃顿饭?”

  陆景朝嗤笑一声,敷衍地和他碰了碰杯:“我们这关系,还需要特地约饭?”

  “不是好久没聚了吗?”

  “能有多久,这两天峰会,抬头不见低头见。”

  “工作碰面是公事,叙旧属于私交。”金玉山坐下来,下意识往白峤那边看了一眼,却瞥见白峤身边不知何时多了两个英国男人,三人相谈甚欢……

  陆景朝抬眸,顺着他的视线望去,慢条斯理地放下酒杯,意味深长道:“不过去?在他们眼里,白峤可是个小甜心。”他语气玩味,看热闹不嫌事大,“看来复婚的事……悬了。”

  金玉山倒是淡定,抿了口酒:“总比某些人强,连人影都摸不着。”

  陆景朝唇边的笑僵了僵:“……”

  金玉山从侍应生的托盘上换了杯香槟,直截了当道:“这顿饭你吃还是不吃?”

  “理由。”陆景朝泰然自若地移正腕表,眼皮都不抬一下,“我不吃鸿门宴。”

  “小峤想介绍个朋友给你认识。”

  “朋友?”

  “嗯。”金玉山说:“生得不错,以前是个明星。”

  “没兴趣。”陆景朝干脆利落地拒绝。

  “七八年的交情,连这点面子都不给?”

  陆景朝这才抬眸,眯着眼打量金玉山,“道德绑架?”

  “绑一次也无伤大雅。”

  陆景朝稍微一想,似乎明白了,“难不成吃了这顿饭,白峤就答应跟你复婚?”

  金玉山脸色变了变,并不正面回答:“算我欠你个人情。”

  “四毗药业的单子……”陆景朝状似为难,修长的手指在桌上点了点。

  金玉山咬咬牙:“我给你牵线。”

  陆景朝眼底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摇摇头:“光是牵线可不够……”

  金玉山深吸口气,挤出一抹客套的微笑:“到时一定到场作陪。”

  陆景朝满意地勾唇:“行,吃饭是吧,时间你定,提前两天通知我,我好把行程空出来。”他举杯,轻碰金玉山的酒杯,“老朋友的面子还是要给的。”

  第49章 不可能的可能

  姜驰出国前,曾给小万留过一个紧急联络方式,再三叮嘱非必要不要联系。安稳了近一年,他已经淡忘了这件事。次日醒来,姜驰摸手机看时间,看到了一串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小万说有重要的事想和他说,让他有空回个电话。

  姜驰瞬间清醒了,起初持怀疑态度,心生警惕,犹豫要不要回这个电话,愣看了几分钟,他坐起来,还是拨通了。

  “驰哥,是我。你放心,这是我朋友的手机号。”

  国内晚上八点,小万在家,身旁没人,仍然压低了声:“是这样的,刚我在你的微博私信里看到一个私信,他自称陈荣海,发了几张你的不雅照,说要钱,不然就卖给媒体……”

  陈荣海。

  嗡一声,姜驰定住了。这个名字像一根刺,一下扎进心里,尖锐地刺痛一下,呼吸也跟着滞住了:“……他还说了什么?”

  “没了,发了个见面地址,这些都是六天前发的了。那些照片P得还挺真的……”小万犹豫道,“驰哥,要不要报警呀?”

  “不、先不着急……”姜驰揪紧床单,两只手臂起了细细密密的鸡皮疙瘩。沉默了几秒,他让小万帮他一个忙。

  事情过去两天,小万终于又来了电话。姜驰正在花园里陪母亲翻土种花,他顾不得满手泥土,快步回房间接听。

  “驰哥,我在南锣鼓巷蹲了很久,终于见到那个陈荣海了。但……他被杨总带走了。”

  “杨会?”姜驰眉头拧紧。杨会为什么要带走陈荣海?

  “对,就是光元娱乐的杨总。我看陈荣海挺怕杨总的,上车的时候还在求饶。”小万想起那晚的画面,自己都觉得紧张,咽了咽口水,“我没敢上前,不过他们走后我和旅社老板打听了,老板说陈荣海这个人是别人介绍过来他这里住的,才从牢里出来。”

  从牢里出来……姜驰宕机了半秒,问他:“因为什么事进去的?”

  “这个不太清楚。”

  挂了电话,姜驰站在窗边出神,皱起的眉头就没舒展过。

  陈荣海这些年音讯全无,竟然去坐牢了?更让他困惑的是,为什么刚出来就被杨会带走了?

  手机忽然的震动打断了姜驰的思路。是白峤的消息。姜驰差点把约饭的事忘了,白峤发来晚饭的时间和餐厅地址,姜驰简单回复了一句,听到母亲在花园里喊他,他沉了口气,将满腹疑问暂时压下去,下了楼。

  陪母亲整理新到的花苗,姜驰表面认真,心思早飞到了九霄云外,月季上的刺扎到手了也不知道疼。

  这些花苗是布朗博士搜罗来的纽约本地花种,一会儿布朗博士要过来教栽种技巧,姜驰想着母亲有人陪,放心说了自己下午要赴约的事。

  商颖觉得现在时间不早了,催促他上楼换衣准备,别让峤峤他们久等。

  换好下楼,布朗博士人已经来了,照旧带来了最新鲜的花。不逢节日,他送花一般不会有繁复的包装,为了方便插花瓶,花杆留得也长。如果不往感情那方面想,布朗博士这个人其实很真诚。

  姜驰和布朗博士点头致意后,拿起车钥匙去车库。

  一个人的时候用不着藏情绪,思绪也就控制不住了。

  姜驰想,杨会带走陈荣海的举动过于蹊跷,背后肯定是陆景朝的授意。

  是陆景朝的话,好像就有一点点合理了。

  车速快,窗外高大的行道树渐渐模糊,过往倒是越来越清晰。姜驰再一次想起在陆氏集团顶楼的公寓里,那些散落在茶几上的照片,以及装满他不堪过去的、小小的U盘。

  这些像一把把被藏匿起来的利刃,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要把他努力掩埋的过去血淋淋地剖开。

  就是现在。可能就是现在。

  他曾天真地用苹果树作比,告诉陆景朝那棵‘树’已经被连根拔起,不在了。可陆景朝手里却牢牢握着。

  多么讽刺。

  你知道吗?那棵讨厌的苹果树被一个特别负责的伐木工人砍掉了。

  连根拔起,伐木工人说以后都不会再长了。

  ……

  红灯亮了,姜驰慢了半拍,猛地踩下刹车。后视镜里,他看到自己血色全失的脸,像一个病入膏肓,即将咽气的活死人。

  陆景朝一定早就知道陈荣海的存在了。他把陈荣海带走,是要用那些照片威胁自己吗?

  这只是个猜想。光只是想着,姜驰的胃部便一阵绞痛。

  他不知道陆景朝会不会这么做。也突然发现,自己以为对陆景朝的了解原来这么浅薄。他怀疑了,怀疑陆景朝真的会用这样卑劣的手段逼自己就范……

  指节因过度用力泛起了白,方向盘被姜驰攥得越来越烫。他分不清此刻堵在胸口的这团气是恐惧,还是彻底的绝望。是害怕照片被曝光,绝望陆景朝会采取这样的手段……

  如果只是他独自承受,姜驰能咬牙挺住。但想到母亲……巨大的恐惧将他湮灭。商颖至今不知道这段往事,不知道有陈荣海这个人,如果最后是以新闻的形式知道了,她该会是怎样的心情?

  下一个红灯,姜驰稳稳踩了刹车,额头抵在方向盘上,一秒一秒,度日如年。

  他害怕的从来都不是身败名裂,是母亲眼里的心疼。

  姜驰做不到专心开车了,思绪乱得握不住方向盘,索性将车拐进辅路,在行道树旁停下了。

  他焦虑地点了一支烟,却还是压不住源源不断往外溢的焦躁。

  陆景朝带走陈荣海的意图到底是什么,是威胁?是警告?尽管这些还只是他狭隘的猜测,也不能继续坐以待毙,在风暴来临前,他一定、必须握住这个主动权。

  烟蒂按灭,姜驰掏出手机,给小万打过他电话的那个号码发去短信。对方立刻回了电话。

  “驰哥?”小万的声音微有些沙哑。

  国内才早上五点多,姜驰心有愧意,不确定自己有没有打扰到他。小万主动说:“我昨晚睡得很早,醒得也早,刚上完厕所。”小万不好意思地笑笑:“驰哥,怎么了?”

  “我想请你再帮我个忙。”

  “好,什么事驰哥你尽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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