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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巅峰之作 贰两肉 4307 2026-07-23 18:42

  “帮我去趟陆家,见到管家就说是我的意思。”姜驰顿了顿,“我卧室的床底下有个铁盒,你把里面的东西全部拍下来,发给我。”

  挂断电话,姜驰的心还没有完全平静,他倚着车门又点了支烟,直到白峤发来消息,说他们已经到餐厅了,姜驰才重新上路。

  横亘在眼前的事固然难以接受,可这世上除了真正的死亡,其他的都是小事。

  正值饭点,来往车辆较多,到了餐厅门口,姜驰在等待泊车时,视线不经意间落在前方那辆劳斯莱斯上。

  车门打开,一个修长的身影迈了出来。

  西装革履的男人背对着他,身形挺括修长。姜驰的心莫名揪紧,随即自嘲自己惊弓之鸟,草木皆兵。

  怎么可能。

  就在这个念头即将打消的刹那,男人微微侧身与泊车员交谈,半张脸在门口的灯下清晰。

  陆景朝!

  竟真是陆景朝。

  姜驰如同被泼了一盆加冰的水,整个人从头凉到脚。

  他条件反射般抬手遮住脸,另一只手慌乱地去摸储物格里的墨镜。奈何越着急越要出错,墨镜被碰落到副驾驶的缝隙里。

  他挂上倒挡,所幸后方没有等待的车辆,他屏着呼吸顺利将车倒出来,直到后视镜里餐厅被远远抛在后面。

  他强迫自己淡定,给白峤打去电话,本想说自己有事来不了了。准备开口,忽然想到一个可能。一个几乎不可能的可能。

  姜驰问:“小峤,金先生的这个朋友叫什么名字?”

  “陆景朝呀。”

  手机差点脱了手。姜驰紧张到发抖、耳鸣:“那你们……有没有提过我的名字?”

  “啊?没有吧。”白峤想了想,看了眼金玉山,他自己肯定是没提过,但金玉山不知道有没有。白峤奇怪道:“怎么了?”

  “他就是……”姜驰从未觉得,开口说话原来也会是一件艰难的事,他强迫自己咬出字音,“陆景朝就是我要离开的那个人。”

  “啊!!!”白峤惊呼出声,惹得金玉山以为他怎么了。白峤抓紧金玉山的手,摇了摇头,“……你该不会遇到他了吧?”

  “没,他应该没看见我。”姜驰的声音哑得不像话,“求你……别提我。一个字都不要。”

  正说着话,陆景朝进来了,白峤拿手机的手抖了抖,匆匆道:“那个,我一会儿跟你联系。”

  白峤捏着手,用力捂着肚子,眼巴巴看着金玉山,嚷嚷着自己肚子痛,太痛了。陆景朝看着他二人,并没有说什么,坐下后低头看手机。

  白峤只怕毫不知情的金玉山说漏了嘴,死死掐着金玉山的手臂,硬是将人拽出了包厢。

  一路抓着,直到把卫生间的门反锁,白峤绷直的肩终于萎萎地垮下来,声音带了几分哭腔:“老公,我好像闯大祸了…”

  “怎么了?”

  白峤不答先问:“你有没有跟陆景朝提过姜驰的名字?”

  “没有。”

  闻言,白峤悬着的心落下了,但没完全落下,“陆景朝就是姜驰躲了一年的人!”

  白峤急得在原地转圈圈,“我差点就把姜驰推火坑里了……”

  金玉山其实并不觉得这是什么大事,不过还是很认真地安慰白峤,把人安抚好后带回了包房。

  金玉山从容地给陆景朝斟茶,“今天就我们三个叙叙旧。小峤的朋友有事,来不了了。”

  “可惜了。”陆景朝意有所指地看了眼金玉山,“不过,既然我履了约,别的就与我无关。”

  “那当然。本就是一顿叙旧的便饭,你来才是最重要的。”金玉山带过话题。

  白峤握着金玉山他的手已经出汗了,心理素质这么差,这顿饭也不知道要怎么吃。

  陆景朝隐隐察觉到白峤不对劲儿,随口道:“你朋友没来,是出什么事吗?”

  “没有。”白峤抬起脸,有一点不敢和陆景朝对视,但刻意回避就太明显了,他清了清嗓,松开金玉山的手,故作洒脱道:“你和我朋友没缘分,他临时有事来不了,可惜是有点可惜,但没关系,以后有的是机会。”

  陆景朝但笑不语,但那双仿佛能够洞察一切的墨黑眸子,定定地看着白峤的脸。他好奇白峤在紧张什么。这种紧张是从他进门起突然就有的。紧张得那么明显,却要装作那么轻松,到底为什么?

  陆景朝本来对“以后有机会”这样的话没有兴趣,但他现在忽然产生了浓厚的兴趣,顺着白峤的话说:“好啊,本来这顿饭也是为了认识你的朋友,他没来确实可惜,不如我们改天再约一次,我最近都有空。”

  “我朋友可没空,他就今天恰好有空,明天就回澳洲了。”白峤面不改色,谎话越编越溜,“他老家澳洲的,中澳混血,长得特别好看,你没见到,是你亏大了。”

  “哦?得好看成什么样子才值得你这么努力地组这场饭局。”陆景朝饶有趣味道:“他什么时候回澳洲?你朋友要走,你不送一送?这样,我跟你一起送,顺便看看,有没有你说得这么好看。”

  “你跟我一起送?你又不认识他。”白峤的声音微微发虚,不过很快调整过来,挺直腰板,理直气壮道:“实话告诉你吧,我的初衷确实是想把他介绍给你,但刚才他和我说他有男朋友,现在他男朋友知道他要来见你,醋意大发非要立刻带他回澳洲!”

  陆景朝眼底的笑意更深了:“那我更该去解释清楚了。”

  “陆景朝,你差不多行了。”金玉山听出陆景朝话里的故意,白了他一眼,对白峤道:“他逗你的。陆总日理万机,请客吃饭都得有个合理的理由,哪有闲工夫送不相干的人。”

  陆景朝不反驳,似乎真对这场对话失去了兴趣,懒懒地靠着椅背,垂眸看手机,偶尔接个电话也是关于工作的,菜上了也还是这副不咸不淡的态度。

  白峤暗暗观察,然后悄悄发消息告诉姜驰,让他不要担心,事情差不多糊弄过去了。

  不过白峤心里还是有点不放心,故作委屈地扯了扯金玉山的袖子:“你说,杰克森明明有男朋友为什么不告诉我呢?你看我为他张罗这么久,像个小丑一样。金玉山你觉得我像不像一个笨蛋?”

  “不像。你只是好心用错了地方。”

  白峤瞪了金玉山一眼,“我的好心用错了地方?!”

  白峤瞪圆眼睛,余光瞥向陆景朝,声音低了下来:“好吧,你说得对,是错了。是我没把事情弄清楚,我这不是看陆总条件好,身边也没有一个人陪,想着成人之美吗?算了算了,杰克森和那个弟弟也挺好的。”

  金玉山低头亲了亲白峤嘟起的嘴:“好了,吃饭。”

  白峤顺势黏上去要抱要哄,矫情得陆景朝都看不下去了。他收起手机起身:“有点事,我”

  “不行!”白峤突然出声,“你不能走,既然是我们请你吃饭,不吃饱就让客人走,没这个道理。再说……菜都上了,不吃多浪费。”

  白峤是怕姜驰还没走远,万一真冤家路窄,碰到了可怎么办……他刚给姜驰发消息,对方也没回复,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陆景朝没有坐下的意思,白峤心里有点急,瞟一眼不动如山的金玉山,豁出去了,“老公,你说句话呀!”

  “……”

  “……”

  第50章 新的男人

  陆景朝没耐心惯着白峤的孩子气。今天能来,已经是给足金玉山面子了。他冷眼旁观白峤和金玉山撒娇,然后转身头也不回大步离开,边走边拨通了杨会的电话。

  “陆总。”杨会的声音从听筒那端传来,“人控制住了。”

  “说清楚,”陆景朝声音低而沉,“他来陆家想拿什么?”

  “一个古铜色的铁盒。”杨会答道:“我到的时候,他刚从姜驰房间的床底下把盒子翻出来,举着手机准备拍照,被我制止了。”

  “铁盒?”陆景朝眉头微蹙。他从来没见姜驰拿过什么铁盒子。存在,却始终没被他发现过、最怕麻烦别人,却还冒险请小万过来帮忙……

  陆景朝问:“里面有什么?”

  “几封信,落款陈荣海,看日期,是他入狱前寄给姜驰的。”杨会停顿了一下,补充道,“我看着小万着急维护姜驰的样子,不像是替赵典文办事。”

  “赵典文这只老狐狸,躲了一年风头,风头过去,摇着尾巴又回万发了。”提到这个人,陆景朝不自觉地拧紧眉心,眸中闪过一丝厌恶,“这种人,能留住什么人心。”

  杨会:“那现在要怎么做。”

  那几封信…和陈荣海沾上边,能是什么好东西。陆景朝嘱咐道:“别打开,先收好,等我回来再处理。另外,想办法让小万继续和姜驰保持联系,别打草惊蛇。有件事我需要再确定一下。”

  既然知道人在纽约,就慢慢来,别又吓跑了。跑一次,找一年,要再跑一次,会是几年?

  陆景朝走出餐厅,季黔已经把车开过来停在了餐厅门口。但他并不急着上车,而是意味深长地回望了一眼餐厅大堂。

  季黔不明所以,顺着他的视线看去。餐厅里走动的人不算多,来来往往都是些生面孔,他摸不准陆景朝在看什么,但隐约觉得,陆景朝的心情似乎很不错。

  陆景朝坐进车里,季黔和他提了晚上的酒会邀约,是现在赶去赴约,还是直接推了,却听陆景朝淡淡说了句:“把车开出去,找个不显眼的地方等一等。”

  等谁?

  季黔暗暗思索,难道等白峤和金玉山?

  “以前是个明星、长得不错、和白峤交情匪浅、人在纽约、有事不能来……”

  陆景朝的手随意搭在膝盖上,修长的食指轻轻点着软滑的布料。他在梳理,梳理这些零碎的信息和姜驰有几分匹配度。

  姜驰和白峤是朋友,其实并不稀奇,商颖前些年在北京住院期间,负责他的医生不是白峤又是谁。

  如此一来,竟是全部吻合。

  陆景朝的唇角不由上扬。这是近一年来,他第一次感到如此真切的愉悦和轻松,仿佛姜驰已经重新被他攥回手心里。

  巴掌就这么大点地方,指头稍稍合拢,便是密不透风的高墙了,任姜驰再能翻腾,也逃不出去。

  白峤被陆景朝的笑弄得杯弓蛇影,不敢打电话联系姜驰,更不敢直接去见,连发消息用的都是金玉山助理的手机,反侦察能力堪称一绝。

  而陆景朝也正如他自己所说,这段时间‘都有空’,和金玉山混到了一起。

  白峤虽不情愿,却不得不作陪。骑马、高尔夫、跳伞、海钓……活像是被强拉来度假的,硬生生耗了近一个星期!

  海上风浪不小,白峤直挺挺站着,把自己裹成了粽子,厚毯子从头包到脚,只露出两只眼睛,生无可恋地盯着面前纹丝不动的大鱼竿。

  陆景朝的心思显然也不在钓鱼上。他斜倚着栏杆,忽然看向金玉山:“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回国?”

  金玉山漫不经心地答:“不着急。”

  陆景朝点点头,“等着参加布朗博士孙女的周岁宴?”

  “嗯,月底,还有七八天。”

  “邀请函我也收到了。”陆景朝从口袋里摸出烟盒,递给金玉山一支,淡淡道,“不过我去不了,明天回北京。”

  “明天走?”金玉山倒有点意外。

  ‘走’字一出口,白峤的两只耳朵立马竖了起来,他把套头上的毯子别在耳后,完完整整把两只耳朵露出来,也不守着鱼竿了,转身凑近:“就剩七八天了,陆总怎么不参加完再回去?”

  “不了,你们玩得开心。”

  白峤表面可惜,心里却轰轰烈烈地放起了烟花。次日迫不及待拖着金玉山一起去机场送陆景朝,不亲眼送走根本不放心。

  他亲昵地挽着金玉山的手臂,假惺惺道:“陆总,有空我们再一起玩啊。”

  “一定。”陆景朝对白峤笑了笑,这态度称得上热情。

  不知是熟络了的缘故,还是别的什么,白峤觉得此刻的陆景朝,比上次饭局,乃至这些天的相处都彬彬有礼得多。

  然而下一秒,陆景朝意味深长地补了一句:“希望下次,你那位好朋友也能一起来。”

  “……”白峤笑容僵在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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