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2-06-28
“现在你只有两个选择。”季风坐在她的病床前,冷冷的看着她,“要么,留在这里观察病情;要么,跟我住回去,不许回言宅。”
“你这是逼良为娼!”她怒!好不容易趁着江澜那尊黑面神被一个电话急匆匆的叫出去办事,她刚想摸去收费处搞定出院手续,结果还没出门口就被季风抓了个现行回来,现在这样个受审情形到底是想怎样嘛!她不过就是想回言宅消遥舒服几日罢了……
季风一把捏紧了她的下巴,她不得已被迫贴了过来,他这才哼了一声,“什么叫逼良为娼?这才叫逼良为娼!我当程凌有多厉害,教出你这样一个目不识丁的臭丫头也好意思?反正你也住了个把月,我看医院不用留了,今天就跟我回去!”言罢起身就去吩咐童简出院事宜。
她囧了脸,纠结的捏着被子的一角,“独裁、简直就是独裁!”咬牙切齿。
门口吩咐事宜的季风闻言回过头,老狐狸式的深笑,“谁叫你在我后面出生?注定这辈子你要矮我一节,永远都没有翻身的那一天了,死心吧~”
“为什么不让我回言宅!”她不甘心,至少要知道原因才行!
季风吩咐完毕,看着童简离开,这才缓缓回座,“为什么?你把‘毒蛇’的事跟江澜摊牌了吧。”就知道什么都瞒不过他!只得点点头,“不知道隔墙有耳?如今,不止他知道了‘毒蛇’是你,你回来的消息意大利差不多都知道了个遍,言宅不安全了。”季风敛眉,英俊的目被遮了大半。
消息居然那么快?那她更不能和江澜再见面了,省得那帮杀红了眼的头目牵扯到他。
遂抬了头,一脸嘻笑的做了个鬼脸,掩去眸底的森寒,好哥们似的一把勾上了季风的脖子,在他极度不爽的阴沉注视下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哥们!去你家住也挺不错~保卫工作什么的也有保障不是?还有得我好吃好喝~再说了,江澜已经知道我是灭了他部下一家的仇人,能避开他就尽量避开,我才不想和他接触~”
季风一把挥开她的手,甚是赞同的点了点头,“不错,江氏再怎么说也算是同我们对立的一方,你以后还是少接触的好……行了!磨磨蹭蹭的又想耍花样是不是?别以为我是张啸和张明远,不会笨到中你的招。把衣服换好了就下楼等着,童简会跟着你,我去交代些事,意大利可不是你的天下,要是再乱跑,你以后门也别想出了。”
说完,将一旁的西服往身上一披,盖住了脖子下隐隐现出的绷带纱布,迈着沉稳的步伐离开了病房。
直到坐进悍马里,她都在不爽,为什么每次试图逃跑,总会被坐在驾驶位置上的童简给抓了个现行呢?明明没看见他怎么回头的啊!然而她坐进后座已有十分钟了,仍不见童简有任何要发动车子开走的迹象,仿佛在等什么人……然后,一个人影带着墨镜拉开车门,坐在了她的旁边,她仔细一看,顿时吓出了一身冷汗:
“哥、哥?”她不确定的喊了一声,来人看了她一眼,关上车门,在车子滑出停车场的那一刻摘下了墨镜,冷肃的俊颜如初。
“犯什么傻。”季风往后一靠,疲惫的闭上眼小憩。
“我才没犯傻……”她缩回脑袋,小声的嘀咕,“咋滴刚才还以为哪个平面男模上车来了呢,还在庆幸自己是不是桃花运来了,没想到啊没想到,唉……太可惜了……”
“叽叽咕咕的在唠叨什么呢?”季风不悦的睁开眼,审视的目光,直逼她面上,吓得她脸色一白,赶紧住了嘴,逼着自己把目光投向窗外。
“凯瑟琳过得还好吧?你们订婚的时候我都没去~”
良久的沉默,久到她快要以为自己不过打了个嗝放了个屁,这厮才缓缓开口,“凯瑟琳离家出走了,两家一直派人在找。”语气沉重。
她却吃了一惊,猛地坐起身来,不敢置信的望着他,“什么?凯瑟琳可是我内定的嫂子,怎么会离家出走?”
“……我被人算计,在酒店睡了一个人,凯瑟琳被他们设计诱到酒店当场看到了,所以……”
“糊涂!”她瞪了他一眼,“平时挺精明的一个人,怎的突然就犯糊涂了?在意大利弄丢的?”
“……”
“亏你还自称意大利有你的地盘,连个人都找不到!”看来她也得出点力才行了~“那个女人是谁?你查过没有?”
“……江氏集团的江小樊。”
好熟的名字……突然,眼前飘过圣约翰医院那次,江澜不是扶着一位弱柳扶风的小家碧玉从妇产科的手术室里出来?后来莉娜还同她说过叫什么小樊的……江氏集团……江小樊?!江澜陪她去打掉她和哥的孩子?!她混乱了……
“……”
“怎么?你认识?”
“呃、没……我哪认识什么江小樊?我只见过江澜。”好吧,既然要撇清关系,那么江澜的事当然不会影响到她,她只是局外人、局外人……
“江小樊是江澜的表妹,你不知道?”
她摸摸鼻子,打哈哈,“不知、不知,呵呵……我跟江澜不熟~”
“不熟?”季风不屑的睨了她一眼,“不熟会国际长途的打到我这打听一个叫做言小菲的女人在意大利的具体位置?言小菲?哼~”
“误会、误会~”她只得硬撑着极薄的一层脸皮陪笑,“我当时欠他住院费,可能他记得比较清楚吧~没其他的~”
“住、院?”这回,季风沉了脸,鹰一样的视线直直逼向她所在,明明很宽敞的车厢空间她偏没有一处可藏身,只得生生受下季风如制冷机般四溢的寒流,制造周身寒流的人这般道,“我就说没有药你要怎么扛……原来,是耗在医院里了?”他眼一眯,危险的眼神袭来,“那种情况国内的医院救得了你?我看你是活腻歪了吧!别仗着以前有云护着你就任性,我季风可不怕你。”
“不、不怕就不……怕嘛~”她强笑着推开季风,“我当然知道他不在我就不能作威作福……我现在不是还好好的么~再说了,你现在最重要的是要把凯瑟琳嫂子找回来~”
闻言,他回身坐了回去,“这事不用你操心,把你自己的小命看好就成!不管怎样,一个月之后我会让你回国,这里最近不大太平,早点离开也省得我分心。”
“切!小气鬼……”
“嗯哼!”
“好吧……”
季宅
自从那时候住进属于自己的言宅后,这里她就来的很少了,只不过景物依旧,当年的小孩们如今已长成了大人。除却当年就待在这里的女管事萍姨和如今的年轻男管事童简,当年的老人早就退休的退休,改行的改行了,加上季风又因为工作的关系坐着飞机到处晃荡,有些时候甚至不怎么在这里待,这诺大的季家坐落在意大利的主宅更是现得寂寥骇人,好在还有一小帮人住在这里打点,不然一定会像她的言宅那样整个就一栋无人居住的鬼屋似的~
“言小姐?!你终于回来了!要多住些日子才好~我一听少爷说你要回来住,早就给你收拾好了当初的那间卧房,你快跟我来,看看我打扫得还满不满意?”说完,萍姨就在门口将她拉进了宅子里,直奔她曾经专用的卧室。
她进了屋子,打量一番,还是当年的摆设,“不错~”
萍姨扶了扶金丝框眼睛,拉着她坐到床边话家常,“比以前漂亮了~长大了就是不一样~可惜啊,比以前瘦了好多,脸都尖了,这些年在外头吃了不少苦吧?今晚萍姨作主,给你弄些好吃的!”
她歪着头想了想,笑笑,“好啊~”
“咦咦?笑了?真的笑了?!太好了!那时候来意大利你还这么小,过了那么些年也没见你为什么事开心的笑过,我们老猜想你这模样笑起来一定很招人~可惜总是一副拒人于千里的冷冰冰模样,看着就让人心疼~现在好了~你开心就好,就好~”说到最后,四十岁上下的萍姨激动得落下了眼泪。
她这厮却没什么波澜,仅是上前替着萍姨拍背顺气,一副不管自己事的潇洒。
“对了,萍姨。”她偷偷的看了眼楼下进了大厅书房的季风,压低了声音道,“我有件事想问你,你一定要帮我~”
萍姨愣了愣,随后笑了开去,欣慰道,“哎呀~你这丫头终于是长大了,这几年过得好就好~话多了招人喜欢呢~有什么需要你说,萍姨一定帮你!”
她面上一喜,将萍姨拉到角落里,神秘,“之前订了婚,哥和凯瑟琳一直住在这里吧?”萍姨点点头,面上却不自觉的透出了一股担忧和可惜,她心下了然,只得又道,“哥那件事我知道得不多,你跟我说说好不好?我想亲自把嫂子给找回来。”
萍姨却是一惊,“你要去找?意大利这么大,少爷都没能把人给找到,言小姐啊,你可别再给少爷添乱了,听说你之前还进了医院?还是快些进屋休息去吧~”说完还一边把她往身后的卧室里推。
“萍姨!”她顺手将萍姨一把扯进了卧室里,在门外瞅了瞅没人,这才关上门。
怎知才一回头,双手不注意一个反剪被迫背到了身后,膝盖窝窝被后力一顶,双脚软得一把就跪在了地上,好在膝盖还没碰到地板,人就被一股力道推倒在沙发上,她无奈,只得可怜兮兮的望向袭击自己的女人,不满的喊了声“萍姨”。
萍姨扶了扶金丝眼镜,这才拍了拍手掌,活动手脚,“别以为我年纪大了就好欺负,年轻的时候我也是季氏的一名好手呢~”
“我只是想知道凯瑟琳出走的当天到底是个怎样的情形嘛~”她使劲揉着发疼的手腕,嘀咕。
萍姨径自拎了一张红木椅在她对面坐了下来,“没什么特别的。”随后递了张纸条过来,“这就是凯瑟琳小姐留下的,少爷当时拽着纸条疯了似的出去找人,好几天都没见回。”
她接过一看,上面的大意就是什么分手吧,不用找她之类的话,看得她真是一个头两个大,无奈,只得将纸条收了起来,故作疲倦的打了个哈欠,催促萍姨,“我累了,萍姨你帮我去准备下晚餐吧~”
萍姨狐疑的扫了扫她一眼,“晚餐?”继而翻看了自己腕上的手表,“现在才不过早上九点而已,你时差还没调过来?”
囧!但再扯的话题她也得圆下去!“嘿嘿,也许吧~总之没到晚上八点别让人进来打扰,我要好好的睡个觉,行不?萍姨~”
“行了行了~我会吩咐下去的。但是……”萍姨一把捏上了她拽着自己手臂摇个不停的手腕穴位,立刻痛得她龇牙咧嘴的放开了撒娇的手,警告,“不许擅自行动,这可是在意大利!”
“是是是……萍姨你快放手,我手疼……”
萍姨注意到了她因为长时间打点滴淤青了一片的手背,这才叹了口气松开手,起身走了出去,“打小你就不是个听话的主,但愿这次回来的你有所改变是好事~好好休息吧。”
门轻轻的掩上了。
笑话!她要是能定定的待在房里老实的睡到晚上七八点,那可不是她了!当即拉上窗帘,换上紧身的黑皮衣,外罩一身宽松的碎花格子小洋裙,再带上个田园风格的圆边帽,在墙上的某机关按下一串数字,一面墙下的角落立刻凹陷下去,缓缓递出个小皮箱,看上去就一普通的箱子。
她满意一笑,拎起小皮箱拉开窗帘,放下一根绳索就沿着绳索落在了后边的庭院里,正想迈步离开,怎料一个人影自树上唰的一下就落在了她面前,挡了她的去路!
“少爷有吩咐,言小姐还是待在卧室里的好。”没有感情的声音。
她暗啐了一声不就是哥的眼线么,神气个熊样!遂指了指三楼自己的卧室道,“本小姐还在卧室里睡觉,懂不?”正要往前走,那人不让,偏还往她这边逼近一步,她怒了,阴着脸动作迅速的自箱子里摸出把装了消音器的小型手枪,对着那人扣下扳机。
“哒”的一声,那人动作敏捷的侧身一避,她顺着子弹就趁着这间隙奔出了季宅的花园,消失在了季宅的林荫小道外。
周围有众人想追,那人却是手一挥,拦下了众人,众人惶恐,犹豫道,“可是风少爷那边……”
“我可不想被‘毒蛇’反咬一口,撤了吧,反正今天少爷是临时回来的,你们就当没看见。”
“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