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玄幻灵异 绝望寡夫的新欢白月光

第117章

  “谢寒玉。”

  江逾记得他,在第一次雷劫的时候,就是谢寒玉救的自己。后来江逾一直想着什么时候去拜访,可事情繁多,总是没时间,现在人也在,他确实该去露个面。

  连雀生考虑的比他更周到,主动在客栈定了厢房,让江逾能够避开连尺素他们,位置离江逾住的地方不远,他简单收拾了一下就过去了。

  “寒玉仙君。”

  江逾冲人点头微笑,谢寒玉这次不是一个人过来,身边还坐着一个穿着红色衣裳的男子,如果他没猜错,这就是传说中那条龙谢寒玉的道侣。

  “叫我寒玉就好,别来无恙,江逾。”

  怀仙门、星辰阙和白刃里三大宗门一向是共同处理重要事务的,这一次要不是谢寒玉的师父,怀仙门的掌门刚好闭关,他也不会被拉过来。

  谢寒玉不喜欢掺合这些,但江逾他却想着跟人见一面的,后来就代替掌门来了。

  “寒玉仙君算前辈,又对我有救命的恩情,怎么也不能轻慢了。”

  “这是江潮。”谢寒玉跟他介绍,男子抬眸和江逾对视,不知为何,明明是第一次见面,江逾竟觉得他似乎眼中带着一丝奇怪的探究,就像是丑儿媳见公婆。

  他觉得自己可能是看错了。

  “今天专门过来,是有件东西想给你。”偌大的四方木桌上面摆着一个青色的瓷瓶,瓶中是一根长了三个花苞的树枝,谢寒玉把东西递给江逾,“这是前段时间江潮外出时碰到的,他以为是寻常花木,见枝条干枯,就把它带回怀仙门了。”

  枝条微微发青,江逾眼中迸发出一丝期待,他盯着那个瓷瓶,心跳得极快,谢寒玉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江潮养了很久,我起初也没意识到,几天前我看枝条终于又有了生机,想着江逾你应该更需要它。”

  “这是”

  他语气变得很轻,有些惶恐,害怕那个名字说出来或许一切会消失。多少次患得患失,多少次有了消息又消失,让江逾不敢放上所有的希望。

  “就是你想要找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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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正文完结还有一两章!

  大概率一章吧。

  第148章 大结局

  喜悦、激动的情绪几乎让江逾失控, 他的眼睛死死的盯着那枝花,这一刻所有的人和事似乎都和江逾无关。

  “可能要再养段时日。”谢寒玉交代他。

  江逾早就做好了准备,只是一直没有找到沈九叙, 客栈的屋子里面剩下他和还未化形的沈九叙。

  “怎么会被别人捡走呢?”江逾伸出手指戳了一下颤动的花苞, 心里面莫名生出来一点酸意,“我找了你那么久, 都没碰到。”

  不过幸好捡到沈九叙的是怀仙门的人,不然要是被某些不怀好意的或者根本不认识他的碰见了,估计真的会把他当成枯树枝子给丢了。

  “也不知道你现在能不能听懂我说话。”

  江逾对着那枝花说了好一会儿话,才突然意识到这个问题,“襁褓里的婴儿小时候能听懂话吗?应该不行。”

  他叹了一口气,算了, 至少是找到了, 养一段时间, 用灵力浇灌着,想必很快就会化形了。江逾现在知道为什么江潮看他会是那种奇怪的眼神了,估计是真把沈九叙当花花草草养了。

  可能是属于龙和树之间的惺惺相惜吧。

  他是个人, 暂时无法参与其中。

  江逾小心翼翼的把青色瓷瓶拿在手中, 生怕一不留神掉在地上碎了。他还没照顾过这时候的沈九叙,有些手足无措, 好不容易出了客栈找到了合适的书摊, 老板是个白发苍苍的婆婆。

  昨天江逾就在她的铺子右边吃的馄饨,那也是他们家的摊子, 不过是老头在照料。

  “江公子,你想找什么书?”

  老人瞧见他还疑惑了下,也没吹嘘实话实说道,“我们这儿卖的剑谱你应该用不上。”

  “不要剑谱。”江逾耳根发热, 多少带了些不好意思,“我想买本……我自己找了找吧。”

  养树是一件困难的事情,更何况是把树养成道侣,江逾不敢掉以轻心,老人见他说话结巴起来,瞬间了然于心,“哦”了一声,从最里面的角落拿出来一摞,用蓝色的布料包着,看不见到底是什么。

  “江公子,给。”

  老人一副心知肚明的样子,边说边笑,眼角的皱纹清晰可见,“来买这的人多了,有什么好害羞的,拿着,这都包好了,没人知道。”

  “这可是孤本,寻常的客人来了我可不给这些。”

  江逾一头雾水,他心想老人理解的和他想的应该不是一个意思,但现在街上正是人多的时候,他刚在书摊前站了一小会儿,就涌上了一大批的人。

  “老板,来本诗集。”

  他不好耽误人家做生意,老人也忙的不可开交,把包袱塞到江逾怀里,就又去给客人找书了。

  江逾只好离开。

  他养不好,周涌银总是可以的,祖父种了那么多的庄稼,一棵树肯定不在话下。江逾破罐子破摔,准备带着瓷瓶回深无客,他把蓝色包袱放到集物袋,就听见迎面过来的几个星辰阙弟子在说着什么。

  “连掌门真的做了这些事情吗?”

  “几大宗门都来了,假的真不了,真的也假不了,我只是没想到连公子这才刚醒,掌门竟然也不顾及他的面子吗?”弟子小声道,“不是说掌门最喜欢连公子了吗?”

  “谁知道呢?不过人家是掌门,再怎么着也不会落魄到哪儿去,人都被江公子给救活了,她现在补救真的有用吗?”

  “总归会被人给忘记的,白鹭洲那么富裕,拿点银子出来自然会有百姓愿意为他们辩解。”男人胳膊拉住旁边人的衣服,“行了,该怎么处理都是他们的事情,我们又不是江公子,说这些有用吗?”

  “走,我请你喝酒去。”

  “那说好了,你请客吧。”“行。”

  声音随着两人的渐行渐远而消散,江逾站在那里,抬头看了会儿天,一只灰蓝色的鸟雀飞得很低,从他肩膀处掠过,又飞到林中。

  葱郁茂盛的林子绿意盎然,即便是在寒冬,也生机勃勃。江逾看见有穿着宗门衣服的弟子专门提着桶去给树木浇水,还有住在附近的百姓自发去锄草。

  树叶被风吹过,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江逾笑了下,没再继续看大步离去。

  “江公子?刚才那个真的是江公子,你还不敢认,现在人走了吧。”那两个弟子试探着回头,可看见的只是江逾的背影,“我们说的话不会被他听见了吧?”

  “江公子不会在乎这些的。他要是真想,肯定会出现的,可人家根本都没去看见连掌门,就更不可能跟我们计较了。”

  “人早走远了,罢了。”

  街道上依旧人来人往,各色各样的男女老少在常年不变的亭台楼阁中穿梭,吆喝声中掺杂着欢声笑语,却也少不了一两声悲鸣,都是人生。

  “祖父。”

  扶摇殿上空冒出来一缕炊烟,江逾推门进去,脸上挂着笑,周涌银刚好端着饭碗,一看见他的模样脚步都顿住了,眼睛不住地往后面瞅。

  周涌银猜到了什么,但又没见到江逾身后有人,只能暂时不去问他,“回来了,吃饭。”

  “祖父,你先吃吧!我有点事儿。”江逾像只欢呼的雀,从周涌银身边飞一样的蹿过去,飘飞的红色衣角变成残影,发间的碧玉般的坠子也随之发出晃动的声响。

  青色瓷瓶被拿出来,江逾在扶摇殿后面的空地挖了个洞,把树枝栽到里面。只是几天的时间,树枝比之前长大了不少,江逾给它输送了灵力,花苞看起来流光溢彩。

  江逾开始有了期许,盼着哪一天早上醒来能见到那张在脑海里勾勒了无数次的脸,能够听见熟悉温柔的嗓音唤他起床。

  这种等待不知是漫长还是短暂,但他看到了希望,便更有勇气去等候。

  他甚至开始幻想沈九叙曾经说的那些,让他把自己从小到大再养一遍。

  江逾笑得开怀,与往日判若两人。他漂亮的眼睛中映着面前的花枝,红色的衣裳鲜艳夺目,让人直想把目光都投到他身上。

  七天后是江逾的生辰,一早上他就被周涌银喊起来了,一大碗的长寿面被端到跟前,江逾还没睡醒,眼皮很沉,却也没办法,周涌银不让他睡,连着把早上给沈九叙浇水这件事都拿出来说道。

  “快些起。”

  江逾打了个哈欠,瞄了眼日益繁茂的树枝,最上面的花苞已经半开了,不枉他天天精心照料。

  书铺的老婆婆给他的根本不是什么养树的秘籍,反而是某些江逾用不到的,至少是现在用不到的春宫图。

  昨晚上他突然想起来这个,费了一番功夫把沉甸甸的蓝色包袱找出来,结果一翻开就把江逾给吓到了。

  还好沈九叙不在,江逾深吸了一口气,哪怕知道沈九叙看不见,可他还是心虚,书成了烫手山芋,让江逾口干舌燥,他一阵手忙脚乱,把最终还是把这几本春宫图塞到了被褥下面。

  周涌银推门进来把江逾拉起来时,他发懵的头脑冷不丁地就被吓醒了,凌乱散着的发丝遮住了他小半张脸,又红又烫的耳根藏在其中。

  “哪有一醒来就吃长寿面的嘛!”

  江逾话虽这么说,可还是乖乖的起了。他先瞥了眼张牙舞爪的树枝,才跟着周涌银到了树下面吃长寿面。这是他遇见沈九叙之后第一个没有沈九叙陪着过的生辰。

  “江公子,生辰快乐。”

  点星带着几个他熟悉的弟子和青云梯的一些百姓过来,乌泱泱的一大群人,穿红戴绿,手里提着五花八门的物件向江逾打招呼。

  “这是沈宗主特意交代我去拿的,他说是很久之前就为江公子准备好的。”点星抱着两个檀木盒子,他没去看里面装了什么,原封不动的把东西交给了江逾。

  “江公子,过生辰这可是大事,要不是听点星说起,我们还不知道呢!这你必须要收下,都是青云梯的心意。”吴大娘今天特意挑了自己新做的衣服,又把头发梳得锃亮,就是为了让江逾看到自己的诚心。

  “江公子,这是远方一个朋友送过来的,她忙,就说让我带过来。”吴大娘左手把自己的礼物放下来,右手又将新的一份礼递上来。

  她口中的朋友,点星猜到了是谁,江逾自然也不例外,就没再推辞把东西收下了。

  “吴大娘,替我向周家娘子和小营问好。”

  “好,好好,我一定……一定传到。”吴大娘激动道,几个年轻姑娘又嬉笑着去哄她。扶摇殿第一次挤满了人,也是江逾前所未有的收到了满村人的祝福。

  渐渐地,扶摇殿里多了好几个衣柜,各种各样的小玩意儿和衣裳早已琳琅满目,周涌银种下的菜熟了一茬又一茬,深无客新收的一批弟子也在三年后成为了师兄师姐。

  “江公子,大家都想看一眼您的冼尘剑,能不能让我拿出去给他们炫耀下!”点星变得更加成熟,早早的也收了两个徒弟,奈不住手底下几个小孩的软磨硬泡,只好带着他们来找江逾。

  他估摸着江公子心情不错,故意挑了这个时候才问,果不其然,江逾挑了下眉毛,把剑抛给他。

  下面的弟子一阵欢呼。

  江逾在喧闹的人声中默默找了条小道溜出去,今天是七月七,点星在深无客办了宴席,说是要庆祝。

  他在这里,弟子们难免会放不开,江逾识趣的回了扶摇殿,他喝了点酒,靠在树干上,脸蹭了几下花瓣,忍不住抱怨,“好歹是乞巧节呢,你就放心让我一个人过。”

  明月高悬,照的院子宛如白昼,江逾眯着眼睛,忽然听见了一声浅笑,他脑袋有些迟钝,可身体的反应是最骗不了人的。

  有人抱住了他。

  不是树枝的触感,而是活生生的有温度的躯体。

  “江逾。”

  江逾想,这好像不是他的第一千个梦。

  他没睡着,他没用幻术。即便酒意让他的反应变慢了许多,可他心心念念了那么久的,想象了无数次的,身体自然而然的反应不会骗他。

  是沈九叙,是他的道侣在喊他。

  “对不起,让你等久了。”男人低下头去亲他,眼泪先一步滑下来,被沈九叙的嘴唇舔干净,他一只手紧紧地揽住了江逾的腰,低声道,“喝酒了。”

  “嗯。”江逾应下,慢吞吞道,“你要亲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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