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玄幻灵异 绝望寡夫的新欢白月光

第116章

  “江公子。”

  点星飞快地抬头看了人一眼,江逾脸色很白,白的没有什么血色,眼底下一片青黑,看着就像是熬了几夜没睡一样,整个人宛如山上的经年不化的雪,冷的让人不敢靠近。

  “星辰阙那边有弟子过来传话,说是有要事跟您禀告。我看来的人是您之前见过的,跟连公子也相熟,估摸着是有关连公子的事情,就特意过来跟您说一声。”

  “好。”江逾点了点头,“我一会儿过去。”

  所有该江逾做的事情他一件不落的做了,救下荒山的人后,他又去做了收尾的工作。深无客今年招收新弟子时,江逾也前去看了,但点星一清二楚,这些事其实该是沈宗主做的,但后来就变成了江逾必须要做的事情。

  他义无反顾的把沈九叙的担子扛在了自己的身上,并且把它们完成的出色而完美,让外人挑不出来一点毛病。

  只除了越来越冷的神情和愈发强势的威压。

  “江公子。”

  江逾偏过头看他,点星被他忽然逼近的五官震慑到了,耳后莫名的发烫,“您……您还是要多注意休息,保重身体。”

  对方的眼睛深邃而幽黑,像是能把人给吸进去,点星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又找补了一句,“外面很多人都在记挂着您。”

  “多谢。”

  “外面冷,江公子,您穿的太单薄了,要不要再添件衣裳?”

  周涌银也顺着点星的话道,“是呀,江逾你穿的这也太少了,要是染了风寒可得不偿失,回去换件厚的。”

  江逾无奈的冲着周涌银笑了下,老人才不惯着他,拍了下他的脊背,“快去。”

  “点星,你先回去吧,我一会儿过去。”江逾只好应下,星辰阙的消息想必是关于连雀生的。从沈九叙离开到现在,刚好三个月,可江逾却觉得像是过了几十年,他等了许久,想用繁多的事情麻痹自己的头脑,可根本是无济于事。

  他去过很多地方,找过许多的人,也打听过各种最近才出的新鲜离奇的事情,可都没有什么是让他能缓解思念的,也没有一星半点是关于哪个地方哪棵树忽然迸发生机的。

  明明他也经历过孑然一身的日子。

  难怪人家都常说“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没有沈九叙的时候,江逾只剩下了百无聊赖和日思夜想。他看着窗外的榆树叶子由金黄变成枯褐,最后落在地上被苍茫白雪覆盖。

  他那天早上心血来潮,去扫雪,厚重的雪层下露出来早已和泥土融成一片的榆树叶,彻底的没了它的存在,就好像根本没有来到过这世上一样。

  这几天深无客没再下雪,倒是出了好几天的太阳,只是依旧寒风料峭,周涌银一直盯着他,江逾只好讪讪地在身上加了件黑色披风。

  黑与白的极致对比,让他看着更加的不近人情,像是夜幕中高悬天际的明月。

  “去吧。”

  周涌银这才满意,江逾缓缓出了扶摇殿,突然有个人大喊了他一声,定睛看过去,才发现是叶子山。

  “江公子。”

  叶子山连蹦带跳地过来,冲着人挥手,“江公子,我终于看见你了。”

  难怪点星说星辰阙来的弟子他认识,原来果真是熟人。叶子山走到他面前,一脸惊喜,却又压低了声音,“连公子他醒了,他醒了,专门让我来悄悄告诉你,其他人都还不知道呢。”

  “连雀生醒了?”江逾有种恍若隔世之感,楚觉和他讲连雀生虽然保下了一条命,可到底身体过于虚弱,什么时候能醒,醒来以后又会怎么样,都是个未知数。

  “对呀,昨天醒的,我今天一大早就赶过来了,江公子,你跟我一块儿去星辰阙吧,连公子他一直等着你呢。”

  门被虚掩着,窗开了一半,连雀生坐在床上,身后靠着一个软枕,可能是昏迷了太久的缘故,没怎么进食,他瘦的惊人,完全没有往日翩翩公子的气质。

  “进来。”

  他听见外面的脚步声,只当是来送药的弟子,脸上闪现片刻的愁容,从醒来到现在,也只有一天,他就被灌了三四碗苦药汤子了。

  再这样下去,整个人都要被中草药给腌入味儿了。

  “一个刚醒的病人,真的能喝这么多的药吗?我要见师父,这根本不合”

  “江逾?”连雀生话音猛然一转,从郁闷变成了惊喜,但很快意识到什么,声音又变得低哑。

  昨天晚上醒过来的时候,他就听楚觉说了后面发生的一切,沈九叙许久没出现的消息也自然而然的传到了他耳中,而连尺素的事情,连雀生虽然觉得惊讶,却又有几分在他意料之中。

  “我”

  “你怎么……我,我。”连雀生罕见地结巴起来,竟不知该怎么和昔日好友交谈了,明明有着无话不说的曾经,但现在居然相见两无言。

  “对不起,是我娘和……是我娘和我的错,连累你和九叙那么久。”连雀生犹豫再三,还是跟床边的江逾说,“我没想到她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我以前没见过噬魂,不知道冼尘就是噬魂,要是知道,我肯定会直接告诉你的。”

  “伤怎么样了?”

  江逾问他,连雀生眼圈一红,觉得自己真的是矫情,江逾只是一句话,他就受不住了。

  “哭什么,连大公子不是一向最讨厌哭了吗?”江逾叹了一口气,什么恩怨牵扯,他都不希望让他们之间的情谊产生变化。

  “这些事跟你没关系,我还要向你说声谢谢。”江逾递了帕子给他,“不是说要夺宗门大比的头名吗?下次我不参加,让让你。”

  “你滚呢!谁要你让?”

  连雀生被他给逗笑了,拿起帕子把眼泪擦干,拍了拍床边的空位,示意江逾坐下来,“你飞升了要是还好意思参加,那我都要和其他的弟子一起骂你了。”

  “飞升了还憔悴成这样,肯定没照顾好自己。”连雀生仔细把江逾从头望到脚,左看看右瞧瞧,“等九叙回来了,肯定会心疼的。你还是多吃点好。”

  江逾笑笑不说话。

  “九叙他……他现在怎么样了?我只听他很久没出现了,到底是什么情况,我可不信他会没命?”连雀生迟疑了片刻,最终还是去问江逾,“他福大命大,肯定不会有事的。”

  “我也不知道。”

  简单的五个字让连雀生听出来江逾的无奈,这里面蕴含着太多的意思。

  “不过他说他会回来的,时间长短罢了。”

  “对,他一向最是遵守承诺,只要是说了的,肯定会兑现,说不定过几天就出来了呢!还变得更丰神俊朗,就像在云水城一样,你们俩再认识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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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沈九叙:又是变神秘的一天!感谢百姓的谣言。[柠檬]

  第147章 有回响

  江逾没有提起西窗, 而连雀生也似乎是真的忘了这个人,两个人不约而同的都避开了这个话题。

  “我娘的事情,我会想办法给你一个交代的。”连雀生没办法忽略这个, 因为不只是江逾一个人因为她受到了伤害, 还有青云梯和荒山的许多无辜百姓。

  他从小就被教导要善良宽厚,尽管出身在富贵家庭, 连雀生也很少用自己的身份去压旁人,偶尔的几次还都是事出有因,旁人先惹到了他。

  他不觉得自己与普通百姓有什么不同,不过是一个会用剑杀人,一个会用锄拔草而已。

  “她知道我醒来的消息,不过还没过来。”连雀生又看了眼江逾, 把冼尘剑从集物袋中拿出来, “冼尘剑还是放在你那里最合适, 而且这本来就算是你的东西。哪有故意丢了后又问捡到的人要的道理?”

  冼尘剑终于看见江逾,竟有种苦尽甘来恍如隔世之感,上次和江逾见面还是在三月前, 它好不容易才得以重见天日, 见了人也不敢造次,乖乖的待在一边, 安静的像个哑巴。

  江逾有些恍惚, 他以为自己不去想冼尘,就会忽略掉那些由连尺素给他带来的伤害, 可没想到终究还是有再见面的一天。

  冼尘在他身边了十几年,比他和沈九叙相识的时间还要长。若是说不怀念,肯定是不可能的,连雀生也知道冼尘对江逾的重要程度。

  江逾和冼尘这两个名字, 早已被绑在一起,他叹了一口气,“噬魂这个名字就忘记吧,还是冼尘好听。”

  剑柄轻微颤动,碰到江逾的指尖。

  “江逾,无论如何,从当初决定和你成为朋友的那一刻起,我就一直希望你能过得自由自在不受约束。”连雀生没说的是,他选择和江逾交朋友,除了被他在宗门大比上打败后内心的不甘和对强者的屈服外,江逾身上那种放肆野性的性格更是最吸引连雀生的部分。

  他被连尺素管着,虽然大着胆子从白鹭洲跑出来,在外人看来最是肆无忌惮的人,其实内心给自己设下了很多的规矩。

  后来他以为自己没那么多的规矩了,却不曾想,压根他就没变过,那些刻在骨子里的,怎么样都不会改变。

  连尺素的事情,连雀生说了后江逾就不想再管了,他本来也没那么在乎了。出了星辰阙,江逾有种茫然不知所措的感觉,连雀生虽然醒了,但那里江逾也不适合久待,连尺素和陆不闻估计很快就会过去,他不想见到这些人。

  连雀生说给他安排一个偏僻隐蔽的地方住下,被江逾拒绝了。他不想麻烦别人,刚好也没什么事,就和连雀生告别准备出去四处走走。

  这里风土人情和深无客的差别很大。

  深无客四周高山耸立,一年四季不是阴雨连绵,就是皑皑白雪,但这里却阳光明媚,微风和煦。

  街道上的小摊贩卖的东西琳琅满目,江逾很多都没见过,被百姓硬塞了一堆,新折下来的娇艳欲滴的腊梅,先酸倒牙齿后又变得甜津津的不知名黄色果子,撒满了红枣碎的煎饼。

  “江公子,你快尝尝,出了我们星辰阙,别处可就吃不到了。”过分热情的年轻姑娘早在茶楼听人说书时就把江逾的故事倒背如流了,现在终于见到了真人,眉开眼笑,直把自家卖的酥饼给江逾尝。

  “她们家可是数一数二的好吃,就是有点甜,不知道江公子喜不喜欢吃甜的。”

  年轻姑娘一拍脑袋,有些懊恼,耳根子“唰”的一下子就红了,她对着江逾低声道,“江公子吃不惯甜吗,我刚知道,要是早知道肯定不拿这个,好像是不太合胃口。要不再试试别的?”

  她咬着嘴唇,眼睛在桌子上溜溜地转了一圈,开始犹豫挑哪个更合适。

  江逾怀里早就抱了一堆吃食,让他看起来没那么的冷漠了,多了丝人间的烟火气儿。他笑了下,把东西暂时装进集物袋,咬了一口还冒着热气的酥饼。

  姑娘忐忑地看着他,江逾笑了下,真心实意道,“好吃,多谢姑娘。”

  他竟不觉得甜。

  江逾确实不喜欢吃太甜的,但沈九叙比他能吃甜食,现在可能是变了,他觉得这个味道刚刚好,酥脆也正合适。

  江逾默默在心里道,也不知道沈九叙知道他现在口味变化这么大,以后会不会惊讶。他一想到沈九叙瞪大眼睛的模样,嘴角就不自觉的勾起。

  “江公子喜欢就好,我再给你多装几个。”姑娘这才把心放下来,她直接从后面拿出来一个竹编的篮子就开始往里面装。

  江逾推辞不下,掏出银子趁人不注意放在桌子上,那姑娘大方开朗,也不怕吃亏,只一个劲儿的给江逾装了满满一篮子,“江公子,你还可以带回去给沈宗主尝尝,说不定他也喜欢呢!”

  “好。”

  江逾随口应下。

  日光渐渐落下,街上的人大多都归家了,只剩下几个还在坚持。一下子从热闹喧嚣变得冷清清,江逾也没心情再逛,他找了家湖边的客栈要了间上房。

  小二送来了热水和一壶酒,说是他们的特色,酿了多年的女儿红,喝上一杯,能睡得更安稳。

  江逾盛情难却,又是提前被温好的酒,他原本只想浅尝辄止,但没成想这酒真的能上瘾,一喝就轻而易举的见了底。

  不过安稳江逾是没体会到,他喝了反倒精神得很,睡不着了。月光透过他半开的窗户爬进来,一直到床上。

  换上白色寝衣的俊美公子眉头微皱,或许是换了地方认床,再加上喝了酒,总之翻来覆去,江逾就是睡不着,可偏偏他又快要困死了。

  这种感觉过于难受,江逾心烦意乱,干脆下了床推开窗,外面波光粼粼的湖面让他想起云水城的湖,似曾相识终究却又不同。

  他换了件衣裳到湖边石头上坐着。

  垂柳的枝条扫过江逾的肩膀,带来轻微的痒意,像是沈九叙抚摸他的身体。他去过很多的地方,却都没见到过沈九叙的踪迹,云水城的湖边那棵巨大的树木不知何时已经消失不见。

  而荒山后面那棵他和沈九叙初遇时沈九叙倚靠的那棵树也没了身影,似乎这个世上,属于沈九叙的痕迹似乎越来越少。

  他靠在那儿,闭上眼睛,脑袋变得昏昏沉沉,没注意到的背后,柳树的枝条发出极淡的银光,把人罩起来,遮住了周围吹过来的冷风。

  天光乍亮,江逾被鸟雀的叫声吵醒,才意识到自己竟然在外面睡了一宿,他刚要起身,忽然见空中一道冰蓝色的光闪过,熟悉的颜色让江逾想起来一个人。

  果然,和他想的一样,还没等江逾出去,连雀生的信就到了。纸鹤扇着翅膀飞过来,对着江逾歪了歪头,他取下上面的纸条,才知道楚觉请了另外两大宗门的人过来,恰好怀仙门来的是谢寒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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