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玄幻灵异 绝望寡夫的新欢白月光

第3章

  沈九叙听见老板的言语,挑了一下眉,没说什么,就听见一阵整齐的脚步声,几个穿着相同衣裳的侍卫腰间佩刀走过来,看也没看他们几眼,径直把倒在地上的尸体拖走了。

  “哎”老板正要上去扒拉那人的袖口,就被一下子甩开了,“好好待着,这案子跟你们没什么关系。”

  “这是死的第十一个了。”

  “可不是吗,我听说那个在大街上从马车上摔下来的,那条路现在还没人敢走呢。”

  “行了行了,总归不是我们该管的事,我听城主说,这几天可能会有其他的仙门弟子过来,到时候他们会管的。”

  老板见状,默默把地上的血迹用湿抹布擦干净,想要去找刚才的那位客人,却发现人已经不见了。

  沿街两旁的店铺都大门紧闭,听不见任何声音,就连鸟雀的身影也已经消失不见,这条死了人的街道上堆积着大块大块的木板,应该是从马车上掉落下来的,没有人去捡,只过了几日,就已经变得陈旧而腐朽。

  沈九叙又闻到一股和刚才一模一样的花香,他抬头去看,粉白色的花点缀在繁茂的枝叶中,笼罩了整个云水城。

  难不成这些人的死和这花有关系?可那个书生是从马车上摔下来的,这些人的死明明八竿子打不到一起,他走到道路一侧,身后对着一家客栈的窗,里面有人在说着什么。

  日光正巧移到了正中,晒得人睁不开眼,沈九叙本不想做这等小人之举,可奈何一个清冷的声音直往他耳中钻,“祈安壶,当真能保证我见到那个人吗?”

  “江公子,您放心,咱这店干了也有几十年了,您大老远的过来,我也不做那损人不利己的生意。”

  江逾掂量了一下手中的银子,抬手扔给他,见人喜笑颜开,估摸着他该是不会骗自己,“你先下去吧,给我备间上房。”

  “好嘞,江公子您请便,我这就去收拾房间。城里最近怪事频出,尤其是像您这样富贵人家的公子哥,尽量别外出,小心一些比较好。”

  “嗯。”

  祈安壶被放在桌面正中,前面摆着一个鎏金香炉,里面铺了一半多的香灰,江逾对着它看了好一会儿,漆黑色的眼珠一动不动,最后从旁边拿了三炷香,虔诚的拜了几下。

  他嘴角动了几下,若是有人在此,定能看出来那人的名字沈九叙。

  脚步声变得慢了些,渐渐地屋里面没了动静,站在外面“听墙角”的亡夫意识到哪里不对劲儿,他感受不到里面人的气息,甚至没了生气。

  人生而有灵,身体康健者,灵气便愈盛,反之,性命垂危或是久卧病榻者,灵气弱而几不可闻。修为高深者,大多可以通过灵气,便能判断出一个人的安危。

  刚才那股灵气还挺浓,现在怎么消失了?

  沈九叙暗道不好,若真是当着他的面,再死了一个人,那他这些年的修为还真是白费了。

  他拿剑破开窗,却见一个白色衣裳的年轻公子神情恍惚,祈安壶中缓缓冒出来一缕青烟,似有让人致幻的东西。沈九叙也没多看,端起桌面上的茶水泼了过去,身体一转捂住人的口鼻。

  他的动作居然下意识的熟练,好似已经做过多次,怀里的人刚好到他的下颌处,抱着格外合适。

  沈九叙有一瞬间愣住了,江逾脸色不好,刚要见到人的时候,青烟直接断了,前面一个高大的身影把他禁锢的很紧,他手指动了一下,香炉“砰”的一下从桌面上摔下来,声响打破了屋内的寂静。

  “还没抱够吗?”

  沈九叙反应过来,有些局促的往后退了几步,听见那人的声音,眉头微皱,“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听见熟悉的声音,江逾身体一僵,紧紧握住了拳头,指尖泛白,他难以置信的抬起头,还是那张脸,只是眼神中带着一丝陌生,这是祈安壶导致的幻觉还是真人?

  沈九叙见人久久不说话,以为是自己的行为太过分,道歉的诚意还不够,刚想要继续言语,结果对方眼疾手快的把剑柄摔到他脸上。

  “啪”的一声,他被人拎着胳膊甩了出去,紧接着窗户又被牢牢地关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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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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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是新手(没了记忆的沈九叙)刚出村就遇到满级大佬(怨气满满且死了丈夫的江逾),他们会闹出什么样的火花,且听下回分解[哈哈大笑],早点休息啦。

  第3章 饿死鬼

  沈九叙肩膀酸痛,被人这么摔出来,他也惊住了片刻,虽然这样没来由的把人抱住是很失礼,可他也是为了救命。

  至于这么生气吗?再晚一步,他就要毁容了,沈九叙暗自冷静了一会儿,轻咳一声,道,“公子,你的剑。”

  沈九叙说完默默地往后又退了一步,省的这窗户又突然一下子被人打开,他虽然不是以色侍人,但脸面也是很重要的。

  原本紧闭着的大门被人从里面推开,江逾百感交集,那双很深的眼眸死死的盯着沈九叙,走到人面前,抓住了他的衣领,“什么?”

  “你的剑。”

  江逾眼神暗了下去,但又转瞬即逝,“偷听上瘾了吗?”

  “公子,咱们两个素不相识,在下刚才是冒犯了,但如果不是我,你刚才可是会有生命危险的。”

  “死了也不错。”江逾冷冰冰道,素不相识,意思是要划清界限了?

  果真不是在他床上的时候。

  江逾冷笑一声,虽然他也不知道这人是怎么死去又活了的,还弄得自己失去了记忆,但总归活着就好,等到什么时候恢复了记忆,他再跟沈九叙好好算账。

  “你们两个做什么呢?”几个侍卫走过来大声喝道,“城主刚刚下令,这几日任何人不得出城,禁止四处游荡,赶紧回去。”

  江逾拿了剑便转身离开,沈九叙东瞧瞧西看看,跟着人一起走进去,一个侍卫见状,把门关紧上了锁,这才大摇大摆地回去。

  两个人坐在桌旁,相视无言,沈九叙犹豫了一下,轻咳道,“公子,你特意寻祈安壶,是有什么想要见的人吗?”

  江逾瞥了他一眼,点了点头,不过他已经见到了,反倒轻飘飘问道,“怎么,你也有想见的人,明月楼的哪个姑娘还是公子?”

  沈九叙脸部涨红,他没想到面前的人说话居然这般肆无忌惮,“当然不是,我……没去过明月楼。”

  “你还挺遗憾呢?要不我带你过去看看,银子我出,怎么样?”江逾语气阴恻恻的,骨节分明的手指抚上腰间的佩剑,有一下没一下的摩挲着。

  沈九叙莫名其妙的觉得浑身散发着一股凉气,他只当是风刮得大了些,连忙摆手,“公子莫要开玩笑,只是最近云水城怪事频发,城主又不让人外出,我只想探查一二,能够早些出去。”

  “早上有个侍卫突然横死,我在他身上也看到了这个,”沈九叙将那个玉壶拿出来,整齐地和另一个摆在一起,“刚才不是故意要听公子讲话的,只不过这壶确实古怪,用起来恐怕会有灾祸。”

  “江公子,您可以过去了”

  小二收拾了房间,从楼上“噔噔噔”的跑下来,“哎,这位公子,也是来住店的吗?”

  话音刚落,他就看到了桌子上“成双成对”的壶,脸色大变,惊慌失措道,“祈安壶认主,若是他人拾到,非但不能实现愿望,相反会引来灾祸。公子,这不是您的东西吧?”

  “为何?”

  小二听见他说话,叹了口气,主动开口解释,“这位公子,可不能乱来啊,我看你面生,断不是本地人。你不知道,几日前深无客的掌门沈九叙来此,说是这祈安壶邪气深重,许了愿的说不定当晚就会引来灾祸。”

  “城主便下令再不许这东西出现在城中,否则重罚。自那以后祈安壶也就没得卖了,这还是江公子花了大价钱,我才拿出来的,绝无仅有的最后一个了。”

  “沈九叙?他说的你们就信吗?”

  江逾看他神情怪异,不动声色的靠在椅背上,手指轻抚着杯壁,没有打断两人的对话。

  “沈宗主青年才俊,他的话肯定有几分道理,客官还是小心点比较好。不过沈宗主就是命薄了些,早早的去世了,也不知他那位道侣知道了会是什么反应?”男人忍不住小声嘟囔了几句,“说多了说多了。不过啊,公子,您还是别用这祈安壶的好。”

  沈九叙望着在一旁“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江逾,对方注意到他的目光,歪头笑了一下,沈九叙心里生出来一股异样,猛然跳的快了些,他意识到自己的慌乱,连忙转了过去不去看他。

  “对了,江公子,您要的饭菜已经放在房内了,您看还有什么吩咐,小的这就去做。”

  “嗯。”

  江逾摆了摆手,男人自觉的退下了,他往前走了几步,几乎把正在“面壁思过”的沈九叙怼到了墙角,眉毛上挑。

  “你想把这事情探查清楚早日离开,我刚好呢,要在这里待上几日,身边缺个保护的人。我刚许了愿,这里又是那书生死的地方,阴气最重,说不定晚上妖物就来把我给杀了,你若是想查清真相,跟我待在一起就是最好的选择。”

  “我可以做你的诱饵。”

  沈九叙侧过身,耳后有些泛红,这人离他太近了些,空气都凝滞了一般,他居然有些口干舌燥。

  “考虑的怎么样?”江逾的手搭在他肩膀上,一股很重的安神香冲入他鼻间。

  沈九叙心想这人相貌出众,只是脸色苍白了些,刚才丢剑的时候,便感受到了这位江公子腕骨绵软无力,想必只是什么病弱公子哥出来游玩罢了,闹不出什么事来,便答应下来,“好。”

  “过来。”

  江逾已经走到了二楼,回过头带着不满,垂眸看向还一动不动的沈九叙,“说好了要保护,你这是什么意思?”

  沈九叙悻悻地跟了上去,他怎么觉得哪里怪怪的呢?自己只是答应了保护,不是贴身保护吧!一定要待在一个屋子一张床上吗?

  等到他到了屋子里面的时候,江逾已经躺在窗边的榻上,一件素白色的外袍盖住他的脸。沈九叙看不惯,拿了张毯子给他盖上,见桌上的饭菜完好无损的摆着,想要叫人又没有合适的身份,只能小声地轻踢了一下桌脚。

  “你在做什么?”

  “你没睡啊,不是要吃饭吗?要不等吃了再睡。”沈九叙低声道,“我虽然不知道你向祈安壶许了什么愿望,但它已经缠上你了。就算要死也别做个饿死鬼。”

  江逾被他这话给气笑了。

  “快点吃。”他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今天晚上是那书生的头七,说不定一会儿就碰面了。”

  他语气越来越低,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心里不悦,趁某个人拿筷子的时候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在下姓沈,沈清规。”

  沈九叙醒来的时候,脑海中就总是回响着一个轻柔的声音,唤他“沈清规”,只是他也不知道自己之前是个什么人,索性便用了这个名字来介绍自己。

  深无客的宗主沈九叙,字清规,这件事情只有江逾和他本人知晓。

  江逾又躺了回去,把脸上的外衫往下拉了一点,露出来那双漂亮的眼睛,轻哼了一声示意他知晓了。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浓密的云层遮住了月光,周围一片寂静。

  沈九叙端坐在榻旁,手中握着那柄剑,江逾睡的不安稳,额头上冒出来一层薄汗,不知为何,右手总是在抖。他原以为是被褥太薄夜间泛凉的缘故,可没想到自己又问小二要来一床被褥盖在江逾身上,还是无济于事。

  沈九叙抿紧了嘴唇,刚想要给他输送些灵力,指尖碰到那人的腕,对方就醒了。眼睛中还带着一丝被吵醒的不快,语气不耐烦,“总是动手动脚的做什么?”

  江逾手腕疼得厉害,脸色自然也好不到哪里去,这话非但没有什么威慑力,反而更像是软绵绵的撒娇。

  某位亡夫:……

  “我是不是该去衙门面前击鼓鸣冤,以证清白?”他状似开玩笑道,但终究心软,拽着江逾的袖口,给他输了些灵力,“你这手伤的太重,还是别用剑比较好。”

  “哦。”感受到熟悉的灵力,沉寂忍耐了几天的身体像是久旱逢甘霖一般,那股困在心里面的郁气也烟消云散,下巴微抬,点了一下,“那你拿着。”

  “什么?”

  “剑。”

  “你们修士不是都视剑如命,恨不得当成自己的……道侣吗?”沈九叙手忙脚乱的把剑放在桌面上。

  “有真的还要它做什么。”

  江逾没好气地坐起来,推开窗,外面的天像是浓重的墨迹,裹挟着腥臭咸湿的气味,铺天盖地的涌了上来,呛的人直捂住了口鼻。

  “那书生是摔死的,不是掉水里淹死的吧。”沈九叙没听清楚他前一句在说什么,就被这一句砸到了,沉默了一会儿,怀疑道,“难不成尸体被那些侍卫放在水里了?”

  “上来。”江逾一把扯住他的衣领,把人拖到了榻上,两个人挨得很近,几乎能听见对方的呼吸声。

  江逾下意识的把头枕在沈九叙的肩膀上,凑过去继续看外面。

  一个穿着青衫的黑影缓缓出现在街上,头发湿淋淋的披在腰间,“吧嗒吧嗒”的往下滴水,凑近了些,才看见他的两只眼睛往上翻,露出来白色的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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