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玄幻灵异 绝望寡夫的新欢白月光

第46章

  “怎么不多睡会儿,以前在家的时候,你可是比江逾起得还晚,偶尔几次起得早了,还是我逼着你俩去干活,结果没过一个时辰,就又回去睡了。”周涌银笑着道,“这次回来,倒是和我生疏了不少。”

  “祖父,身份不同了,毕竟算是丑媳妇见公婆,总是要守点规矩的。”沈九叙开玩笑道,“当时年轻,多谢祖父包容,现在成了亲,肩上的担子也更重了,不能再偷懒了。”

  周涌银像是第一次认识他,听着这些官方客套的话,实在是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你要是在江逾爹娘面前装装,他们没见过你,说不定还能相信。我一个老头子,你和江逾在一起做的事情我早就知道了,难不成还能被你现在这副样子给骗了。”

  “什么事儿都瞒不过祖父。”

  “我还以为,他早就知道你的身份了,可没想到昨天那么一说,原来我老头子居然知道的还挺早。”

  周涌银其实也是在偶然间看到了沈九叙地真身,他在自己家住了大概两个月,那天山下的人找江逾去帮忙,沈九叙跟人家不熟,便没好意思凑过去。

  周涌银恰好上山砍柴,结果就看见早上刚和自己打过招呼说是要去睡觉的少年顶着一头的粉嫩花苞,在太阳底下躺着,山间的石头旁还散落着好些树叶。

  虽说自己不是什么仙门世家的人,但周涌银也不是白活那么多年,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嘛,年轻的时候他也经常跑到山下,四处听那些说书人讲故事。

  山野精怪的传说没听过一百个也有八十个,第一时间就是自家乖巧听话单纯的孙子被妖怪给骗了,结果他在后面盯着沈九叙看了好一会儿,这家伙不是在晒太阳就是在睡觉,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儿都没做。

  甚至那些花苞在日光下绽放,还冲着他摆手,周涌银当即心就化了,他对这些可爱的东西没有任何抵抗力,久而久之,想着再好好观察一番,也就没有揭穿沈九叙的身份。

  “祖父火眼金睛。”

  “行了,别恭维我了,这么早起来肯定不是为了说这些事儿的,找我做什么,说吧!”

  沈九叙面色微红,看上去似乎有些害羞,“什么事情都瞒不过祖父,我就是想问问,江逾小时候,经常和哪几家的人一起玩?”

  他没有说的那么明显,但周涌银心里面一清二楚,他是从小带着江逾长大的,自家孙子因为没有父母陪伴,那些孩子又不懂事,小时候什么话都说得出来,哪怕江逾回来时笑容满满,他还是能看出来那红肿的眼睛。

  只是一直装作不知道罢了。

  后来在下山的时候,周涌银又会特地去找他们的爹娘,给那些孩子一个教训,但祖孙两个从来不当面提起此事,彼此都把对方瞒得极好。

  “山下最南边的两家,中间的唐家和张家……”

  热气腾腾的包子在清晨散发着诱人的香气,唐令在酒楼喝了一夜,浑身醉醺醺的,小二嫌弃地走到桌前,看着那一片狼藉,拿了个算盘出来,“哒哒哒”的拨着算盘珠子,“一共五两三钱。”

  唐令大手一挥,“记账上,等下次来了一起给。”

  他说完就要离开,大腹便便的身体因为醉意晃晃悠悠,谁料一下子被店小二给拦住了,“唐公子,你这都记几次账了,咱这都是小本生意,还是当面结清了的好。”

  “掌柜的,唐公子加上前几次欠的钱,现在一共是三十九两八钱,这是单子,您看看。”一个穿着灰色圆领长袍,嘴边留了两缕小胡子的男人听了他的话,走上前来,笑着瞥了一眼,道,“你瞧瞧你,东西记这么清,唐公子是什么人?难道会没钱吗,就算是五十两也拿得出来。”

  唐令被他三言两语激住了,伸手去摸钱袋子,可里面空空如也,掌柜和店小二等了他半天,却发现这人连一两银子都拿不出来。

  “先记上,掌柜的,咱俩都认识多少年了,你还不相信我吗?”唐令浑身酒气熏天,让人都忍不住捂住鼻子,他却摇摇晃晃的搂住了掌柜的肩膀,“我家那姑娘,前几天旁边的王家,说是看中了想要人去当童养媳。”

  他抬起一只手,“你知道给多少两银子吗,五百两,到那时候我就把钱都给你。”

  “看来是没钱了,来人呐,给我打。”

  几个大汉立刻走上前来,把人按在了地上,一阵拳打脚踢,唐令哭着喊着求饶。

  掌柜脸色一黑,“没钱来喝什么酒啊,还想把人卖了去换钱,猪狗不如,下次让我再遇见你,看我不把你打死。”

  唐令哪里受得了这种疼痛,被人扔到屋外,他又朝着酒楼“呸”了一口,“不就是有几个臭钱,等老子发达了,迟早”

  掌柜的拿了棍子出来,一下子打过去,唐令这下子酒是彻底醒了,也顾不上再叫嚣,当即朝山上跑去。

  他和沈九叙撞了个正着,一大早的不顺让唐宁火冒三丈,脾气本就不好的他扬起拳头就要朝人脸上揍,“你是什么东西,看见唐公子还敢往上凑。”

  沈九叙抬步就走,听见他这话却顿住了,他垂眸眼神冰冷,带着居高临下之感,“你叫什么?”

  “怎么,想找事啊?本公子坐不更名行不改姓,断石泉唐家大公子唐令,你到这方圆几里去问一问,还有哪一个唐家?”

  “哦”

  沈九叙刚好要去找他,却不想竟然先碰上了,唐令冷笑一声,抬手却被这人给按住了,他挣扎了几下,却发现自己根本动不了,内心深处闪出一丝惊恐,抬头去看时,被人冷峻的脸给吓到了。

  “你……你是谁?”

  面前的人就像是远处伺机而动的蛇,眼神让人不寒而栗,唐令额头大汗淋漓,“我们俩之前见过吗,这”

  手腕用力,唐令发出一声惨叫,沈九叙一脚踹在他膝上,唐令觉得他浑身像是散架了一般,所有的骨头都在动,可这人面色如常,好似根本没有用劲一般。

  “你到底是谁,我……我家很有钱的,我可以让他们把钱都给你,只要你放过我,我叫唐令,你报我的名字去断石泉的任何地方,没有人不知道的。”

  “对了,这附近,很近,那个什么老头,周涌银还有他那个丧门星孙子,他俩肯定知道,我带你过去,让他们把银子给你,你放过我。”

  见沈九叙没有动静,他又着急忙慌道,“他那个孙子长得很好看,你喜欢吗,我”

  唐令“扑通”一下,他还没有反应过来,自己已经落到了水里,几块石头也“咕噜噜”地顺着山坡滚下来。

  沈九叙嫌弃地看着刚才踹过人的鞋底,走到水边,那人被吓坏了,拼命的去抓岸边的野草,想着爬上来。

  沈九叙又是一脚,踹在他的胸口,对方在水里打了好几个滚,一连呛了好些水,好不容易才抱上了水里的浮木,暂时喘了口气。

  “这种石头是最适合打人的,能够扔很远。”花苞从他背后探出个脑袋,把昨晚上江逾捡来的石头递给沈九叙,“打他,坏东西,欺负江逾的都不是好东西。”

  石头放在沈九叙掌心,一只手却握住了他的手腕,沈九叙身体一僵,江逾的声音忽然从后面传来,“要师父教你吗,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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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沈九叙表面:做好事不留名,做树要淡泊名利。

  沈九叙内心:欧耶,江逾他看见了,是我动的手!

  江逾:沈九叙石头扔不好岂不是败坏了我的名声!!!坚决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来自大佬的亲手教导[墨镜])

  第53章 丧门星

  江逾被外面叽叽喳喳叫着的鸟雀吵醒, 下意识地去摸床边的人,结果只摸着几枝孤零零的花苞。

  人呢?

  “宝宝,你醒了!”

  “江逾, 你醒啦。”

  江逾对着一群争先恐后上前“叭叭叭”个不停的花苞还是心有余悸, 不能完全接受,他深吸了一口气, 问,“沈九叙呢?”

  “他出去了。”

  “给你报仇去啦!”

  “报什么仇?”江逾一头雾水,昨天晚上几乎都没有睡,沈九叙精力这么充沛的吗,居然一点都不累,还能够出去“报仇”?

  “对呀对呀。”

  “我也不知道, 树不让说。”

  一个个刚才还口若悬河的花苞现在变得沉默起来, 花瓣紧闭, 一颤一颤的,像是捂住了自己的嘴,生怕泄露一点秘密。

  窗外已经大亮, 以前的这个时候, 周涌银早早的就烧好了饭去喊他们两个起床,可现在居然也不见了人影。

  江逾记得刚才鸡打鸣的时候, 他就听见了外面的脚步声, 祖父应该是已经起来喂鸡喂鸭了。

  现在居然一个两个都不见了。

  一套整洁平整的胭脂色衣裳被摆在床边,正是江逾的尺寸,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沈九叙的集物袋里面备了许多江逾的衣服。

  有些是从深无客带出来的,还有许多是江逾从来没有见过的,但件件剪裁工整, 布料光滑,一看就价格不菲。可能连江逾自己都没有注意到,他一看见这身衣裳,嘴角就自然而然的上扬。

  银白色的腰带系在腰间,青年身形修长,像是一颗俊秀的青松。

  他推开门,阳光撒遍大地,院子里面空荡荡的,江逾正要去找人。

  “咳咳”

  几声轻咳从背后传来,江逾转头去看,发现陆不闻自己推着轮椅出来,他换了身白色的衣裳,面色憔悴,眼睛下面一片青黑,看上去像是一晚上没睡。

  “陆伯父。”

  江逾走到他身后,替他推着轮椅,两人一坐一站,他看着陆不闻的背影,总觉得他夹杂着许多的悲伤。

  “江逾。”

  陆不闻喊着这个名字,缓慢道,“你长得真像你娘。”

  “陆伯父见过我娘。”江逾几天前就猜到了,只是没想到他会和自己点明,“祖父和陆伯父说了什么?”

  “你娘是个很好的女子,巾帼不让须眉,我和雀生他娘,都打不过她。她擅用刀,你的剑招带着几分她的模样,利落又潇洒。”

  陆不闻回忆着当年的人,看着面前相似却终究不同的相貌,哪怕过了一夜,他还是不能接受叶渐青的去世。

  他从怀里面拿出来一个匣子,把它放在了江逾手里面,“这是当年你娘的东西,阿素之前猜测你是她的孩子就特意把东西收拾出来,想要交给你,现在也算是送到了。”

  “阿素那里还有她的画像,等下次去白鹭洲,我让她拿出来给你看。”

  “多谢陆伯父,也替我好好谢谢连掌门,你们还记得我娘,我还以为这世上除了祖父和我,没有人记得她。”

  江逾开口有些迟疑,沉默了一会儿,这还是他平生第一次遇到了交流上的难题,对于这种长辈,他不知道该怎么说话。

  以前的时候,和他相处最多的就是周涌银,去了深无客后,遇到些年长的人,但都跟他关系一般,除了日常客套,便没什么交集了。

  沈九叙“死”后,连峰连谷的态度虽然不好,但江逾根本不在乎,只管放肆发脾气直接拔剑即可。

  但陆不闻就不同了。

  他这样身份的长辈,江逾几乎没有,再加上他和叶渐青关系匪浅,说起话来,江逾就更觉得别扭了。

  没有人在他面前主动提起过叶渐青。

  周涌银每次也只是浅尝辄止的说几句,在他的话语间,叶渐青温柔善良,为了襁褓中的儿子不顾自己的身体,看着像是一潭清水,可内心却有着坚不可摧的强大力量。

  但在陆不闻口中就不同了,他仿佛看到了一个年轻时明媚张扬,修为高深,剑术一绝,哪怕多年过去,还是被朋友铭记在心的奇女子。

  江逾心里关于叶渐青的那张画像一点点被铺就完整,人物的色彩也更丰富清晰。

  那个冥冥之中生下自己,和他有着密不可分血缘关系的女子,是他小时候日思夜想,在心里喊了无数遍的娘。

  陆不闻看着江逾神色有异,心里面也觉得酸楚,叹了一口气,“江逾,我还有事情要急着处理,不便在此多叨扰,阿素她估计也想早点知道这个消息,所以我想准备先回去,亲口告诉她,这世上还有一个渐青的孩子。”

  陆不闻慢条斯理道,他看起来平静了许多,嘴角也露出一抹极浅的微笑,“雀生还没起,估计要睡到日上三竿了,等他醒来你告诉他,我先回白鹭洲,让他在外面玩够了也早点回来。”

  “爹,你是不是又背着我说我坏话呢?我人在这呢,你不用偷偷摸摸的。”连雀生的大嗓门隔着一段很远的距离就传了过来,他跑了几步,到陆不闻前面,“你要回白鹭洲啊,一个人合适吗,我陪你一起吧,把你送回去我再出来。”

  “你舍得?”

  连雀生一蹦三尺高,额头因为刚才的剧烈动作冒出一层薄汗,“爹,你把我当什么人了,我还是很有孝心的,怎么可能放任你一个人孤零零地回去?”

  江逾看着他们谈笑风生的样子,垂下眼眸,盯着地面上的石头,那些话语和笑声时不时地传入他耳中,虽然偶尔传来几句“谩骂”,却又很快地被淹没在连雀生的求饶声中。

  他等了一会儿,突然肩膀处被人拍了一下,连雀生凑近他身边,“怎么没见九叙呢?大清早他跑哪里了?”

  “我去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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