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六:我,也渴望得到您的关爱
更新时间:2008-12-04
上午课结束后,季晓曼和廖岚牵着手走出学校准备去吃午饭。道路两旁的桂花树随着风轻轻摇摆着花苞,发出沙沙的响声。
廖岚见她低着头发呆,刻意低头问她:“欢欢,中午想吃什么?”说完调皮的对她做着鬼脸。
“我啊!”说着季晓曼坏笑的看向他:“就想吃,就想吃…人肉叉烧包!!”拉过他的手不客气的咬了一下,许久才松开,看着手背上的齿痕满意的笑了笑,却又疑惑的问:“为什么不喊出来,不疼吗?”
“不疼!”廖岚温柔地回答着,牵着她的手继续走,“欢欢,我妈说让你这个星期去我们家吃饭,她说好久没见你怪想的。”他笑着说。
“恩,我也很想阿姨呢!不过,更想阿姨做的糖醋藕夹!!”季晓曼说完咯咯的对他傻笑,也不好意思的看向远方。
“你个小馋鬼,还和原来一样闻到香味儿拖都拖不走。”廖岚宠溺地轻敲她的头,“下午没课,准备怎么安排?”拉着她修长的手指问。
“月底要过钢琴十级,最近得加紧练习了,下午要回去练琴,你呢?”季晓曼笑着反问他。
廖岚故意卖关子,牵着她在一个路口停下,“为了提前庆祝你月底钢琴顺利晋级,今天中午怎么说也要带你来吃你喜欢的湖南粉啦!”拉着她走进店内,“老板,给我们两个大碗的红烧牛肉粉,各加一个卤蛋。”
“我要……”
季晓曼还没说完,就听廖岚替她跟老板交代着:
“多加辣椒,酸豆角是吧!”廖岚打断了她,大声对调料的老板娘交代着,走回位子上坐下不解的问她:“为什么你这么喜欢吃辣椒,脸上都不长痘了?”他调侃地说。
季晓曼拿着手里的筷子扔他,大骂:“好你个死小子,还敢咒我脸上长痘,看你又想找打了是吧?”说完眯着眼睛看他。
“我错了,保证以后都不敢了还不行吗?”廖岚认真的保证。
不一会,老板端着两个大碗走到他们身边,“两个大碗牛肉粉来了,慢用!”顿时香味迎面扑来。
“好香啊,和外婆的卤蛋面很像呢!要是外婆也开一家这样的小店该多好。”说完她剥掉筷套吃了起来。
“你就做梦吧!我看外婆的卤蛋面就只有你过生日的时候才能吃到,不然你跟外婆学也行啦。”廖岚故意激她,然后低头吃粉。
她不以为然的说着:“学就学,等我会做了就天天给自己做,一直吃到腻死,但坚决不给你做,让你馋得直流口水!!”季晓曼也不客气地回进他。
“你喜欢吃卤蛋,这个也给你。”廖岚把自己碗里的鸡蛋夹到季晓曼碗里,然后端着碗坐得老远。
她看着碗里的鸡蛋,又看了看廖岚,突然眼里暖暖的:“讨厌,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廖岚见她红了眼圈,一时间不知该怎么办,赶紧把纸巾递给她:“别感动了,对你好是应该的。”
擦干泪后,他们笑着吃光了粉,虽说不是什么很贵的东西,可彼此心里却一直很温暖。从粉店出来,季晓曼主动拉着廖岚的手,若无其事的走着。夏日午后的阳光烤得人直冒汗,树上的知了叫个不停,廖岚微笑的侧脸映着太阳的光辉显得特别的好看,比田七牙膏广告都灿烂!
“喂,傻看什么了。”廖岚见她傻傻的笑着,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到了,记得星期六我来接你,还有月底钢琴一定要顺利过哦!”廖岚笑着鼓励她。
“就冲你这句话我都一定要过,不然多没面子啊!”季晓曼半开玩笑的说,微微转身看了看窗台上的太阳花:“天气这么热,进去喝杯饮料吧!”
“不了,我还要回学校取单车了。”廖岚背对着她挥挥手,背影消失在路的尽头。
看着廖岚走远,她笑着按了门铃,进屋后正准备上楼。
“晓曼小姐,午饭吃了吗?”张嫂见她笑着走进来,迎上去问。
季晓曼笑着点点头:“恩,在外面吃过了。张嫂,姐姐回来了吗?”她走到餐厅到了一杯果汁,背对着张嫂问。
“真是难得啦,难得你还记得自己有个姐姐。”刘梦情缓缓从楼上走下来,冷冷地说着。
放下杯子,她的心不由得紧张起来,避开她的话题:“妈,我先回琴房练琴了。”说完转身要去琴房。
“站住!”刘梦情叫住了她,“琴什么时候不能练啊,今天就老实告诉我到底用了什么手段让以晨给你送东西的,你什么时候学得这手?”刘梦情不客气地质问她。
“太太,这是给您冲的红茶,我给您端到房里去。”张嫂端着托盘要上楼,却被叫住了。
“站住!这里没你的事了,该干嘛干嘛去!”刘梦情没好气的叱责张嫂,目光始终不离季晓曼。
季晓曼紧张地底拽着衣角,许久才小声的回答:“妈,我没有用什么手段让方以晨给我送东西,也没收过他任何的东西。”
张嫂端着托盘泄气的回到厨房,只能同情地看了看季晓曼。
刘梦情把水晶手链丢在茶几上,“你明明知道晓云喜欢他,还故意勾引以晨,你倒是说说看自己到底安得什么心啦?”刘梦情脸上满是怒火,气得咬牙切齿。
“妈,就是她主动勾引了以晨,这条手链是以晨托她交给我的,可她却偷偷的藏了起来,她分明就是想报复我,肯定是您经常骂她所以她才怀恨在心!”季晓云愤恨的从楼上冲下来,指责季晓曼的“恶行!”
季晓曼惊愕的看着她,反问道:“姐,你为什么不说实话?
之前的手链让你故意摔碎了,这条明明是方以晨早上给我我没要的,为什么要诬陷我?这样做对你有什么好处吗?”她气愤的质问季晓云。
“够了,你不要再狡辩了!事实已经摆在眼前,你就和你那下贱的妈妈一样天生就是勾引男人的狐狸精。十九年前那个不要脸的女人勾引了我的丈夫生下你这个野种,现在你也是有样儿学样勾引自己姐姐的男朋友,你们就是天生的下贱胚子!!”刘梦情一步步逼近她,用各种恶毒的语言咒骂她,发泄着藏在心中多年的怨恨。
委屈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抬头对上继母愤恨的目光,季晓曼平静的看着刘梦情问:“为什么这么多年过去了,您总是用各种恶毒的语言诋毁我的生母,她已经死了,早就对您构不成什么威胁了,为什么您不能善待我?我也是爸爸的女儿,和姐姐一样都是爸爸的孩子,您对我好点就不行吗??”
“啪!”
刘梦情见她顶嘴,更是恼火,当即抽了她一耳光。“你妈妈勾引我丈夫的时候为什么不手下留点情,想让我对你好那就等下辈子吧!!”
对我有什么好处!你现在的样子就是我最痛快的时候,季晓云见她被打的头发散乱,从容地坐在沙发上冷笑的看她出丑。
季晓曼摸着微肿的脸颊,反问她:“如果我和姐姐一样都是您亲生的,您还会这样对我吗?”
“我今天就打死你这个没有教养的野种。”刘梦情恼羞成怒地用力推了她一把,接着空气中闷闷地响了一声,腥甜的气味弥漫着整个客厅。
殷红的血一滴一滴滴在纯白的羊毛地毯上,慢慢漾开和园子里的茶花一样娇艳,季晓曼的额头碰在了锋利的茶几上,刘梦情见状停止了对她的打骂。
“太太,晓曼小姐还小,您就别跟她一般见识了。”张嫂从餐厅冲了出来,拉着刘梦情的手替季晓曼求着情。
季晓云也赶紧凑过来,拉了拉她的衣角:“妈,还是算了吧!”地毯上的血迹让她不由得害怕起来,“我们去楼上泡点茶消消气。”说完拉着刘梦情的手上了楼。
张嫂见她们走后,赶紧走到茶几旁扶起季晓曼,心疼地看着她头上的伤问:“疼吗?走,我们去房间里包扎一下。”扶着她走回自己的房间让她坐下后,从柜子里取出药箱。打开药箱从里面取出酒精棉、纱布、镊子、棉签,轻轻拨开她粘在伤口上的头发,“忍着点,要认真的清洗一下,不然以后发了炎留下疤在脸上就不好看了。”小心地帮她处理着伤口,不禁叹了叹气,“要是老爷在家,太太她绝不敢这么做!”
季晓曼惨淡的笑着摇摇头,忍着头部传来的疼痛,听着张嫂的贴心话。眼前突然模糊起来,张嫂的身影一下变成好几个,声音也忽远忽近的飘着,突然眼前一黑,空气带着张嫂微弱的呼喊声远远传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