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七:揪心的痛在心底蔓延
更新时间:2008-12-10
再次醒来时,偌大的房间空荡荡地只剩下摆放整齐的家具,四周寂静无声,季晓曼吃力的从床上走下来,扶着墙慢慢走出了房间。脚下轻飘飘的,头上的伤隐隐的痛着,她艰难地扶着楼梯扶手走下楼,客厅里也空无一人,突然门口射进一束强光,刺得她睁不开眼。
一个穿着粉色连衣裙的女孩从她身边走过,那个背影很熟悉,女孩走到沙发旁看着一个地方傻傻发呆,许久才伸手去摸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忍不住好奇,小心地打开了包装:好漂亮啊!
“谁允许你碰我东西的,不要脸的死丫头!”一个比她稍大些穿着紫色连衣裙的女孩从楼上气冲冲地跑了下来,抢过她手里的东西大声喊着:“妈!妈!!”
“怎么了,晓云?”身着黑色套装的妇人从餐厅急切地跑了出来,走到紫衣女孩身边关切地询问。
“都是这个死丫头,想偷走爸爸送我的生日礼物,您看包装都让她打开了。我不管,反正这个我不要了。”紫衣女孩说着把手里的盒子往地下一扔,气愤地看着粉色衣服的女孩。
黑衣妇人随手甩了她一耳光,大声呵斥她:“未经别人允许就随便拆开别人的礼物,你外婆就是这样教你的吗?真是有人养没人教的野种!!”说完拉着紫衣女孩的手气冲冲地上了楼。
季晓曼站在远处静静地看着,眼角的泪珠一滴滴落下,原来那个粉色衣服的女孩就是她自己,突然眼前的景象消失了,远处的琴房里传来阵阵琴声,是柴可夫斯基的《天鹅湖》,她慢慢走过去,站在门口静静的听着。
那个蓝色的背影娴静地坐在钢琴前,灵活的手指轻触琴键,一个个音符在她的指下欢快的跳跃着。琴声戛然而止,那个女孩用力地撕着曲谱,恨不得使出所有的力气发泄心中的怨气:“我再努力也不是晓云姐姐,比赛得了第一名又有什么用!!”寂静的琴房里纸张发出沙沙的细碎声,还有女孩低低的哭泣声。
季晓曼用手掩着面,压抑自己别哭出声,内心最深处的某个地方撕裂地疼痛。额头剧烈地痛着,眼前又开始模糊起来:
“晓曼,我是爸爸,我们回家!”爸爸的脸迅速的闪过。
“欢欢,凡事多忍让,有时候吃亏也是种福气。”外婆温和的声音忽远忽近的飘着。
“你就和你那个下贱的妈一样,天生就是勾引男人的狐狸精!!”继母凶狠的脸又一次出现。
“我没有,我不是,不是……”季晓曼用力挥舞着眼前的景象,嘴里喃喃念着,突然她猛地抓住一只温暖的手,“唰”地坐了起来,眼里满是惊恐。
“晓曼,晓曼!!头上的伤还疼吗?”季长天看着突然醒来的季晓曼,关切的询问她。
季晓曼茫然的抬头看过去,松开握着季长天的手,摇了摇头,“好多了,爸爸我睡了很久吗?”她无力的问。
张嫂欣喜地看着醒来的季晓曼,抢着回答:“是啊,你都整整睡了两天,高烧一直不退,老爷都快担心死了。”说着伸过手在她的额头试着,有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总算退了下去,我去厨房给你熬点白粥。”
“谢谢张嫂!”季晓曼微微点头,无力地说着。
“没事!”张嫂说完叹了叹气,走出了房间。
季长天心疼地看着她,许久才开口:“孩子,都是爸爸不好让你受苦了,这件事爸爸一定给你做主!”
季晓曼又一次摇了摇,笑着说:“爸,其实这事儿本来就是我的错,要不是我惹妈不开心,就不会不小心碰到了头。您放心,这点小伤很快就会好的!”她懂事的安慰季长天。
“爸爸知道你懂事,你也不用再瞒爸爸了,张嫂已经告诉了我整件事的经过,你受委屈了!”季长天叹息的说。
“爸!”季晓曼无力的叫着,慢慢红了眼圈,“我受不受委屈都不重要,只要妈不生气怎样对我都行。小时候外婆总告诉我,家和万事兴!”她噙着泪微笑的说。
“好孩子,自己多注意休息,要快些好起来。”季长天轻拍她的肩膀嘱咐着,心里说不出的滋味,只觉得自己愧疚她们母女太多,起身离开季晓曼房间后,气冲冲地走下楼。
客厅里,刘梦情脸上敷着面膜躺在沙发上悠闲地翻着杂志、磕着瓜子,见季长天拉长着脸从楼上下来,心里早就打好了腹稿。
季长天走到沙发边坐下,点燃了一根烟,淡淡地吐着烟圈,看着躺在沙发上的刘梦情,诚恳的说着:“梦情,当年的事是我不对,可事情过去这么多年了,你为什么不能对晓曼好一点?”
刘梦情继续翻着杂志,冷冷的说了句:“现在知道认错,早干嘛去了!”
“你不要太过分了,她毕竟还是个孩子,做什么事总得给自己留条后路,要不然有你后悔的日子!”季长天终于无法忍受她的冷漠态度,生气地警告她。
“好,那就看看我们谁能笑到最后!我也告诉你,这个世上还没什么人能让我后悔,现在是,以后也是!!”刘梦情扔掉手中的杂志,头也不回的转身上楼。
“梦情,如果有一天当你知道自己一直恶语相向的不是秦曼的女儿,而是你自己的孩子,那时你要如何面对自己,面对晓曼,还有晓云…”想到这儿,季长天无力地靠在沙发里,看着头顶的水晶灯喃喃自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