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八:过往的过往
更新时间:2008-12-16
入夜外面下起了雨,滴滴答答的打在窗台上,季长天靠在椅子里,捏着高脚杯看着杯中殷红的液体,思绪又回到了那个阳光明媚的早晨:
初夏的晨风吹着树叶发出沙沙的响声,出门后季长天深深吸了口气,对着天空微微笑了笑。
“少爷,请上车!”身后传来管家老刘的声音。
“刘叔,今天我想做公车去学校,你们先回去吧!”季长天边说边走,背对着老刘挥了挥手。
正当季长天慢悠悠晃的时候,一辆公车从他身边开过,他赶紧追着跑了过去,上车后气喘吁吁地拍着胸口。公交司机很不友好的瞪着他,示意他赶紧投币。他也不好意思地笑着,在裤子口袋里找着钱包,不找还好,翻了两个口袋后他有些心慌了,尴尬的对司机傻笑着。突然季长天猛地想到,昨天老刘帮他收拾衣服的时候把钱包放在了床头柜上,早上匆匆出门竟然忘记了拿,正当他犹豫着怎么对公交司机解释的时候,一个白色连衣裙长发披肩的女孩优雅地向他走过来,帮他投了一枚硬币,淡淡地对他笑着。
季长天不好意思地对那个女孩笑着,走到她身边感激的说:“刚刚…真是谢谢你,我叫季长天,很高兴认识你!!”他礼貌的伸手过去。
“不客气,我叫秦曼!!”说完塞上耳机,看向窗外。
季长天尴尬地缩回手,看着那个女孩的侧脸笑了笑,车子到站时他们一起下了车,然后一个向左,一个向右朝着各自的目的地走去。
从那以后,季长天每天都很早出门,走上两站路去坐公交车,想碰碰运气,希望能偶然的再遇上她一次。多次努力后他发现那个叫秦曼的女孩也是做这辆公车去学校,不过要比他早几站上车,每次见面时他们总是微笑着打招呼,各自站着,到站后朝不同的方向走去。
一个大雨的傍晚,季长天很晚从学校出来,远远地看着站台边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不禁欣喜地加快脚步跑了过去,一看真的是她。走过去笑着跟她打招呼:“真巧,怎么你也这么晚回去?”
“恩!”秦曼边回答,边焦急的看着手表,身上的衣服被雨水微微的打湿了些。
季长天见她一脸的焦急,试探着问她:“你有急事吗?我…我家的车马上就来了,方便的话我可以送你一程。”
秦曼调皮的看着他,脸上是明媚的笑意,“那好吧,既然你这么诚心,我要是再不领情就太不近人情了!”说完抢过他手里的雨伞,对他挥挥手,“下次再见你的时候还你。”撑着伞消失在风雨中。
丢下一脸惊愕的季长天,还有时而密集的雨点……
以后的很多天季长天没有再遇到那个叫秦曼的女孩,他的心里不免有些失落。放学后他依旧很晚走出学校,像往常一样等车,突然有人从身后拍了他一下:“喂,这伞还你!”一个熟悉的声音从季长天的身后响起,季长天转身后欣喜的看着声音的主人,“是你!”
“是啊,很意外吗?”秦曼笑着问他,有些好奇看着眼前这个不善表达的腼腆男孩。
季长天腼腆的笑着,“没有,只是好久没看见你了。”他淡淡地回答,心里说不出的高兴。
秦曼也不好意思地看着他:眼前人的五官很俊秀,笑起来脸颊两边有两个可爱的小酒窝,许久才收回目光,“谢谢你的伞,我也是圣玛丽学院的学生,以后我们就是朋友了!”说着她主动伸出手。
季长天犹豫了下,才握住她的手,尴尬的笑着。
想到这儿季长天摇着头笑了笑,端起杯子一饮而尽,尔后静静靠在椅子里。一切要能再回到从前该多好,渐远的往事总让人怀念不已。
“笃、笃、笃!!”阵阵敲门声打断了季长天的思绪。
张嫂推门进来,把冲好的参茶轻放在桌上,“老爷,时间不早了,您早点休息吧!”
“恩,晓曼好点了吗?”季长天端起参茶啜了一口,淡淡地问张嫂。
“晚饭的时候只吃了点白粥,但烧总算是退了下来。您不用担心,我会好好照顾晓曼小姐的。”张嫂对季长天保证的说,说完叹了叹气。
季长天如有所思的放下茶杯,笑着对张嫂说:“你多费心了。”
“老爷您太客气了,照顾好家里的每个人是我应该做的事。”张嫂不好意思的回答着,“那我先下去了,您早点休息。”说完拿着托盘,轻轻带上门。
张嫂走后,季长天依旧靠在椅子里发呆,窗外的雨点越来越大。滴滴答答的让人心慌,对他来说又是一个不眠夜……
第二天又是个大晴天,阳光透过玻璃窗照进房间的每个角落。季晓曼披上长袖的睡衣走到窗边,看着花园里的茶花,自己昏睡了两天外婆和廖岚一定担心的不得了,想着又走回床边拿出放在抽屉里的手机,开机一看竟有十几个未接电话,查看详情后笑着回拨了过去。
“欢欢,你还好吗?头上的伤还疼不疼?早饭吃了没有?外婆都担心死了,你以后不许这样失去音讯知道吗?下课我就请假去看你。”手机那头的廖岚略微激动地说。
季晓曼没好气的说:“刚接电话就这么多的问题,你当现在是看十万个为什么啊!“她佯装生气的对他说,另一只手玩着睡衣的衣角。
“哈哈,也是哦!”手机那头廖岚干笑着,“那我下课就去看你,外婆可能中午也会去看你,自己要注意身体,别让我担心知道吗?”廖岚依旧没完没了的说着。
“知道了,廖家婆婆,你真是烦得不行呢!”季晓曼故意打击他,听见他挂电话后才不舍的挂断,然后深深地笑了笑。
“笃、笃、笃!!”
“晓曼小姐,起床了吗?”张嫂端着早餐走了进来,却看见季晓曼坐在床边傻笑,放下早餐后,张嫂悄悄走到她的身后,“晓曼小姐,什么事儿这么高兴啊?”
“张嫂,不带你这么吓人得!”季晓曼赶紧跳了起来,猛拍着胸口。
“慢点,头上的伤还没好就这样蹦蹦跳跳的,让老爷看见了肯定要说我没照顾好你。”张嫂柔声对她说,眼里满是笑意。
季晓曼闻到了香味,赶紧走到沙发边:“好香啊!张嫂,这碗皮蛋瘦肉粥是给我做的吗?”她笑着问。
张嫂整理着床单,慢悠悠的回答着:“除了你,家里还有别的病号呀?”
“就知道张嫂你最好了,不过我好像忘了洗脸呢!”说完她放下碗跑进了浴室。
张嫂看着她纤弱的背影摇头笑了笑,拿着被单走出去轻轻带上门。
季晓曼走进浴室后,习惯的拧开水龙头,镜子里的她明显瘦了些,额头上的伤口依然清晰可见。亲情是不是只有在受到伤害和创伤时才会体现出来,如果这次没有受伤爸爸会对她这么好吗?想到这里她无奈的叹着气,继续刷牙,洗漱完后走回房间吃着张嫂拿来的早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