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3-11-10
“墨兮公子过奖了,零落耳力再好也好不过墨兮公子,远在百米之外,竟能听到我的低声哼唱。”
只见墨兮将茶杯放下,一双洁白柔软如女子的手露出袖子来,“墨兮只闻清丽脱俗之音,就算百里之外,墨兮也能听得到。”温润如玉的声音让人不觉有些惬意。
零落觉得这个话题继续讨论实在没意思,随手拿起一个茶杯,捧到半空中,凝视。
“零落姑娘可是对这套茶具很喜欢,那墨兮便把这套茶具赠与姑娘吧。”
“你是土豪习惯了还是怎么的,这么珍贵的茶杯你一句话就说送给我,老娘可不是什么随便的人啊,你说清楚,你到底是什么人?”零落作势双手捂住胸部,侧过头,斜睨这墨兮。
“噗嗤……“墨兮看到零落的样子,一下子笑了起来,那一笑光华倾城,与世绝伦。
“你笑什么?”黛眉轻蹙,零落有些疑惑,自己长得很好笑吗?干嘛笑自己啊,不过他笑起来真的,好美……让人觉得世间的一切都那么的美好。
“零落姑娘很有趣,墨兮为有你这个知己很开心。”
“知己?”
“难道不是么?姑娘对乐曲有着独特的想法,与墨兮不谋而合,难道不是知己么?”
零落愣了一下,却下一秒,淡淡笑着点了点头,“零落愿交你这个知己。”
“方才看姑娘对‘桐华’焦尾琴的眼神十分热切,看来姑娘对这琴的钟爱不比墨兮浅,不知道零落姑娘是否愿意为墨兮抚琴一曲呢?”
“可是……我不会弹琴,我从来都没有弹过琴。”
墨兮的眼神有一丝的错愕,随即莞尔一笑,“风岚姑娘莫不是说笑了,我随时南洋人,但是这几天也常在京城走动,也是听过大才子凤阁大学士风霖有一个琴棋书画,知书达理的女儿风岚,曾经不过十岁年纪,以一曲《碧落谣》名动京城,如今怎会……”
墨兮的话还未说完,零落直接截断了说:“你也知道那是风岚,而不是我零落,风岚早就死了,现在的是零落,一个只有三年记忆的零落。”零落的眼神有些黯然。
“过去的终归是过去的,但是那也是你的一部分,零落姑娘不必伤神,只是墨兮难得碰到一个乐曲上如此有天赋的女子。刚才的一曲,姑娘对曲子的真谛以及音律掌握得十分的准确。祖父殷阆一直想找一个天赋异禀的人继承,只是墨兮不才,虽在笛子方面稍有造诣,但是没有能力驾驭着桐华琴,令祖父最后还是含恨而终了,这些年,墨兮遍寻天下,想找到一个天才继承祖父的桐华琴,三年前,听闻当今皇后慕容清是个绝世琴才,只是奈何皇宫后院,墨兮一介平民,无法得见,可是还好有人告诉我,风霖大学士的千金风岚亦是个琴才高手,墨兮这才千里寻来。”
“殷阆!你的祖父是殷阆!”零落虽然失忆,但是对于琴却有着独特的眷恋,虽然从未父亲,却每每听得红楼里传出的琴音总能准确无误的判断出音准,和缺陷。所以平时阅读古籍的时候,也会不自觉的注意关于音律方面的书,这殷阆,零落自是不会陌生的,殷阆,是零落心中唯一一个十分佩服的琴师。
只见墨兮郑重的点了一下头,“正是。”
“可是,是人不是说殷阆和素玉公主……”
“传说终归是传说,零落姑娘虽然是失忆,但是天赋依旧还在,还请姑娘一定收下,以了祖父一桩夙愿。”
“说了这么多,可是我还是不会弹琴啊。”
“没有关系,我虽然驾驭桐华琴,但是对琴的技艺还是得祖父的真传,墨兮不才,可以代替祖父将技艺传授给姑娘。”
突如其来的盛情,自己确实有点不知所措。而且还是这样一个俊美男人,零落如何拒绝的了,却依旧装出一副矜持的样子说,“那我便试试吧。”
“多谢零落姑娘!那便每日的午后的申时,墨兮在此恭候零落姑娘。”
这之后,二人又聊了许久,不过是些墨兮在南洋的生活奇闻,以及航行时所遇到的趣事罢了,自不必细说。
从船上离开后,零落沿着河岸往风府的方向走。
“哎,大石,孟三怎么还不回来,都一个晚上了,喝个花酒喝一晚上都不回来,他这活还要不要干了。”
“哎呀,领班,您就再等等,再等等。”
“等什么等!老子都等了他一个上午了,他再不来,老子就把船开走了,他就自己找船回南阳吧。他娘的个腿的……他以为他是天皇老子啊,才有了两个小钱就跑去花天酒地,活该他没老婆!”
“领班,您先别急,我这就进城里找找他,他肯定跑哪喝酒去了。”
那领班正气的胡子都吹了起来,对着那船员照屁股踹了一脚,骂骂咧咧的说道:“还不赶紧去,我要不是因为他力气大,那个把瞄拉起来,我早就把他给开除了。妈的,老子那天找到一个力气比他大的,能识水性的,我就把他给灭了,妈的,平时还敢跟老子吹鼻子瞪眼的……”
那船员赶紧的下了船,跑上岸,向着城中闹市的方向而去。
那船员走了,领班依旧在骂骂咧咧的,“他娘的,这孟三是越来越懒了,回来老子不削了他才怪。前几日跟老子说身体不舒服,走个路还慢慢腾腾的。他娘的……他娘的……”
零零落隐隐感觉到这与今日碰上的那件剜心命案有着关系,对了!自己当时看到那具尸体的时候,男人的手上布满了老茧,茧上隐隐可见细小的茅针,这茅针只要是拉锚的时候,用力,那纤绳在人的手上留下的。但是双手却有浮肿的迹象,以及喉咙面部皆有肿大的样子,她突然想起,云游四方的云中子师伯曾对她说过:“在海上长期航行的人,会患上败血症,这败血症会让人的面部和身体浮肿,头晕目眩,不久之后便会死去。”
难道那人是这船上的船员?
只是跟墨兮聊了一个下午自己再不回家,娘亲只怕会着急了,于是加快了脚步。
风府
王姨娘从门外进来,坐在自己的房间里拿出一小个的黑色罐子,放在桌上,小心翼翼的打开,手里拿着一根银色的簪子正要往黑罐子里伸进去,门外一个绯红的身影走进来。
“娘!”风馨从门外进来,气鼓鼓的嘟囔着嘴,边跺着脚走进王明玉的房间。
听到风馨的声音的王姨娘急忙将黑罐子藏到桌子下的暗格里,抬头,脸色恢复正常,微笑的看着进门来的少女,“馨儿,怎么了,脸色这么不好?”
只见自己的女儿小脸气的通红,头上的金色步摇因为快步的行走,来回的摇摆着。女儿随了自己的样貌,只是那双眼睛依旧长得那么的像他。
“娘,最近这风安是怎么办事儿的,府里什么阿猫阿狗的都可以进来了!”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
“还不就是刚才,不知道哪里来的野女人把我教训了一顿,还把欢儿打伤了。可是大娘看到了,却还片帮着那个女人。”
“那是什么人?”
“我也不知道,只知道大娘一直很亲切的叫她‘岚儿’。”
王明玉的脸色立即有些变了,馨儿这么早就已经和她碰过面了吗?王姨娘的脑海里依旧还流着零落的影子,那个女孩子……很不简单啊,不过寥寥几句,便能将我和老爷挑拨,吧我主场的场面瞬间扭转,变成了她们一家三口起了融融的温馨情景,而自己则被完全排除在外。
“娘~你想什么呢?”
“哦……没什么。”王姨娘拉过风馨坐下,“馨儿,你听我说,那是你姐姐风岚,你要和她好好相处知道么,不可以再这么刁蛮任性了,也不要和她起冲突,否则吃亏的是你自己。”
“什么?!姐姐?我什么时候多出来一个姐姐了,有一个风嫣我就觉得很烦了,怎么又冒出来一个啊!”
“那是你大娘的长女,三年前失踪,近日才找回来的,听娘的话,你不要和她正面起冲突,要和她好好的相处,特别是在你爹面前。”
“我才不呢,就凭她?哼……”风馨的刁蛮也是在这三年里养成的,正所谓自然界若无天敌的生物,会肆无忌惮的繁衍生长,其实人的心也是一样的,王明玉自从进来了风家之后,渐渐掌握了浮肿的事务,因而风家的下人对于风馨也是十分的尊敬谄媚。
“馨儿,你又不听话了是不是。这三年来,我在风府好不容易打下的基础,可不能让这个风岚给破坏了,馨儿,你在忍忍好么,等娘把事情都做完,你也不用在忍了。”
“娘!这两三年来,你一直这么宠我,为甚么那个突然冒出来的姐姐一来,我就要手链性子了,哼……”
“馨儿,我这些年真的是宠你宠过了头了。”
“娘~好了,我听你的就是了。”风馨虽百般的不愿意,但是母亲的话她向来是听的,因为她知道,若是没有母亲,她是活不到今天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