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2-06-22
夜色之中,欢颜的身影在降圣王府外忽隐忽现,犹如一只游离的鬼魅,但是却随时都有可能给你致命的一击。欢颜先用稻草把降圣王府围了起来,然后在稻草上淋上火油,一切都准备就绪了。她今天要火烧降圣王府,为母报仇。
一道红光划过,欢颜手中的火折子立刻窜进了围着降圣王府的稻草里,刷得一下稻草里跳起了熊熊大火,加上火油的帮忙,烧得更加迅猛,顿时染红了半边天,照亮了这漆黑的夜。
“来人啊,着火了。”欢颜的声音并不大,却用了传音术,让这话清楚的炸响在降圣王府内每个人的耳边,降圣王府的人从上至下统统惊醒。
“哎呀,快跑啊,救命啊。”
“阿,痛死我了,哎,别踩我……”
“这个值钱,那个也值钱,啊,翡翠大白菜忘记拿了,那个更值钱,镜财镜宝啊,跟着娘走,有看到值钱的东西记得拿。”头上插满了珠花步摇,身上穿着绑着十几件衣服的董弯弯提着大包小包逃荒似的狂奔,后面跟着镜财镜宝。
此时的欢颜负手站在降圣王府的大门外,一头青丝随意散落,在风中飘扬,如三月江南水墨烟雨朦胧,火光渲染下又平添了几分神秘,素雅与妖娆并存,却在欢颜身上一点也感觉不到突兀。
洗得灰白却很干净的短衫随着发丝飞起。此时的欢颜已经撕下了丑陋的假脸皮,露出真颜,脸上被火光照得通红,五官清晰的呈现在了所有人的面前,一双弱柳烟眉,肤如羊脂白玉,细滑通透,小巧的俏鼻下是如冰晶红玉般的唇,如血欲滴,一双眼眸却寒若万年不化冰霜,射出骇人的光芒。
如果不是怜惜这一府无辜老小,这降圣王府早被她不知道焚烧了多少次了。欢颜的脸上尽是绝狠凌厉,手轻轻摸了摸左胸心脏的位置,隐隐作痛。
欢颜似乎又忆起了当年被一剑刺穿时的那种疼痛,那时她才六岁,六岁的年龄还不能完全的懂得死亡的意思。她只知道好疼,疼得她连喊疼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生命一点点的流失,拼命的大口呼吸。
她才六岁,她并不想死,这个世界她还有太多太多没有见过,甚至是听过。可是她太小了,很多事情是由不得她选择的。
终于,她的呼吸变得微弱,她仰面朝天的躺着,那天的天空真好看,湛蓝湛蓝的,蓝得没有一丝杂质。就像一颗冰蓝色的眼泪,是为她流的吗?
欢颜突然想笑,可是却没有力气,只能嘴角艰难的向上勾了一勾。她那时便在心里暗暗的发誓,若有来生,定要主宰自己的一切,杀尽天下负她之人。
笑容停格在了脸上,她终于没有了呼吸,也终于不用在被人主宰了。
“你是谁?你……”一道粉光从降圣王府飞射而出,一柄剑立刻出现在了欢颜面前,待镜秒柔看清欢颜的容貌,整个人就被呆了。
这……镜浅曦?不对,虽然有七分相似,但是眼前这位少女却更胜三分。
“为母报仇之人。”欢颜淡淡的瞄了一眼镜妙柔,虽然只是随意的一眼,却看得镜妙柔打了一个寒颤,这眼里蕴育着绝对的肃杀和凌厉。
镜妙柔想起小时候打不敢还手,骂不敢还口的那个弱小身躯,原来是当年落梨院的那个小丫头,镜欢颜。
“哼,小杂种……”啪啪!未等镜秒柔的话讲完欢颜就已经一闪身来到了她面前,扬手给了她两巴掌,速度快得几乎让她看不清。
哼,精妙柔的师傅泽阴也都是险胜在欢颜的一个分神上,若是欢颜不分神,这胜负还不得而知而,连师傅都不怕,何况这小小的徒弟。
“降圣王府的千金竟然出言不逊,看在我娘镜浅曦曾经是你姑姑的份上,我勉强替她教训教训你。下次若是在出言不逊,我便要你无颜再出降圣王府。”说的无比倨傲,无比轻蔑。镜秒柔在修十年也打不过欢颜的。
镜秒柔是娇生惯养,众星捧月的长大,不曾吃过什么苦头,手破点皮都是翻了天的大事。
欢颜却不同,虽然同是降圣王府的小姐,但欢颜小时候在降圣王府时连下人都敢欺负她,更别说使唤他们做事情了,洗衣做饭打水都是小欢颜自己解决的。
后来镜浅曦带着小欢颜离开了镜府,那日子过得更是颠沛流离。
欢颜小小的年纪便看遍了这世间的薄情炎凉,人情冷暖。她最快乐的时光就是在梨花村的那段日子,梨花村的村民单纯善良,就像那四面环山的梨花,白的绝世而独立,白的仿佛不属于这方世界。
那时候镜浅曦最爱在梨林里跳舞,那一方梨林就是她一个人的天地,衣袂飘飘足尖点花,美目盼兮,巧笑倩兮。
她说在这方世界上没有比这梨花村更好的地方了,此话真是不假。
美轮美奂,巧夺天工的地方普天之下比比皆是,可如此干净的地方却是没有了。
可是这美好的一切就这么被降圣王府给毁灭了,他们用阴谋和野心亵渎了梨花村,又用刀刃和鲜血污秽了梨花村。
欢颜还记得她醒来后看到的梨花村,那些熟悉的人早已经断了气息,满地的尸体凌乱的横陈在地上,有的被一剑穿透心脏,有的脖子被割开,入喉一寸三分。鲜血染红了这片淳朴的土地,惨不忍睹。
他们的眼睛睁得大大的,似乎不肯相信所发生的这一切,他们奉为仙子的人,竟给他们带来了杀身灭村之祸。
是她们母女对不起梨花村的村民,若不是她们,梨花村的村民们一定会安安稳稳的在这片与世无争的土地上长命百岁的活着。
为了报仇,欢颜近乎不要命的练功,一次又一次的超越极限,只要不死,一切都好说。这些岂是镜秒柔可以比拟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