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2-06-21
彦叶脚尖轻点,纵身跃起跟上黑衣男子,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现在时不与她,黑衣男子的武功高出她太多太多了,就算她不去,黑衣男子也肯定有办法把她带到他主人面前。
既然如此,还不如她大大方方的去见见这个所谓的主人到底是谁。
跟着黑衣男子来到一座庭院,一点绿地,龙牙花树十来株,庭院中间摆着一副桌椅。
一个少年正坐在那里慢条斯礼的喝着酒,酒香肆溢,无风自袅。
闻这酒香便知道是好酒,但是还是不如彦叶酿的醉梨愁好,她酿的醉梨愁连她师傅都赞不绝口,直夸此酒只有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闻。
想起了师傅,欢颜又怀念起了和师傅在一起的那段日子,唉,等报了仇就找个地开个小店和师傅卖醉梨愁去。朝九晚五,吃饭睡觉,酿酒卖酒喝酒,蹉跎此生。
饮酒的少年白雪绣着祥云的长袍,一头随意垂下的乌发黑金,浓墨泼出的眉,一双眼眸流光溢彩,摄人心魂。不是北冥焕是谁?
欢颜纳闷,这个北冥焕三更半夜不在五皇子府睡觉,跑来这里干嘛?他又怎么知道她有危险派人来救她?而救欢颜的黑衣男子此时已经站到了北冥焕的身后,一动不动,面无表情。
“我们又见面了,如花夫人,不对,应该叫你彦叶,或者是镜欢颜更贴切一点!你说对吗?”彦叶,彦页不就是颜吗,早知道如花并非她的真名,早知道这她没那么简单,所以北冥焕便派了人出去查探。
没想到探子的回报竟然让他大吃一惊,她竟然就是六年前失踪的镜府三小姐镜浅曦之女镜欢颜,而且按照修罗的回报,镜欢颜应该已经是死过一回的人了,早在八年前就死了。
可是现在镜欢颜正活生生的站在北冥焕的面前,上蹦下跳能说会道,还能给用破冰针和爽魂散戏弄别人,哪里有一点像死人的样子,依北冥焕看来,欢颜把别人弄死的可能性还比较大一点。
可是修罗是最好的探子,这世上没有他不知道的事情,也没有他查不到的事情,更加不会有出差错的时候。
本来应该在八年前就死了的人,现在不但没有腐烂化成一堆白骨,反而生龙活虎,真是一件有趣的事情,北冥焕饶有兴味的看着欢颜,眼眉轻挑,似乎是想找出欢颜为什么会那么有趣的原因。
被北冥焕揭穿了身份的彦叶,不对,这里应该称她为欢颜了,被揭穿了身份的欢颜心里咯噔了一下,脸上却迅速按耐住,不露声色。
北冥焕对她应该没有恶意,要是有,凭借他身后黑衣男子的武功,即使是要把她生煎了还是活剐了,她也没有反抗的余地,所以北冥焕完全不用绕那么大弯子。
北冥焕也大可把她还活着的消息告诉降圣王府的人,让想害镜欢颜的人知道她竟然还活着,到时候不用北冥焕动手,降圣王府里想害镜欢颜的人也自然会做的漂亮。
对哦,她怎么一直没有想到这个引蛇出洞的好办法。如果降圣王府里要害镜欢颜的人知道她其实还活着,而且还回到了沐北国,还不赶紧弥补当年没有彻底斩草除根的失误。
“在下葬曦山欢颜,见过五皇子。”欢颜的言下之意就是,现在的她与降圣王府已经没有一丝瓜葛了,她也不再镜府的镜欢颜,而是那葬曦山的欢颜。
葬曦山,她娘就葬在那山上,四面的梨花清浅幽香,风吹过梨树的声音如诉如泣,似乎整日都在为葬在这里的绝代佳人香消玉殒而悲鸣。
千古绝唱千古情,自古红颜多薄命,独留青冢向黄昏。
这山和梨花村一样没有名字,名字是欢颜的师傅取的,他说这山既然埋了浅曦的尸骨,就叫葬曦山吧。
欢颜的师傅唤作相忘,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相忘说这话的时候欢颜清楚的看到了他身体里流动着透明的液体,却流不出来,
相忘是不会流血也不会流泪的,全部挤兑在灵魂里,辗转反侧,无法解脱。
“哦?欢颜,过来。”北冥焕轻笑着说,顿时千山白雪皆融化成了春水,温暖得好似冬日的暖阳,叫人全身舒畅,语气却充满着霸道不可违抗。
欢颜撇了撇嘴,用小碎步慢慢的挪了过去,脸上堆满了受宠若惊的笑,其实心里早就把北冥焕骂个千遍万遍了,不过现在我为鱼肉,人为刀刃,做人要长命就一定要识趣。
“走得那么慢是不是刚刚把脚给伤了?不然我抱你过来如何?”这个欢颜真是让他哭笑不得,竟然那么孩子气。
听到北冥焕戏谑的声音,欢颜赶紧加快了脚步,才刚刚走到石桌面前,就被北冥焕一把拉住了手,直接拉进了他的怀里。欢颜被拉得半依着北冥焕的胸膛,小脸扭曲,羞得通红。
该死的北冥焕,又吃她豆腐,仗势欺人啊,不过……这感觉其实还不算太坏。
欢颜的脸红得古怪,一旁冷面黑衣人的脸则更古怪,简直扭曲得狰狞,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
直到今天才知道原来冷面黑衣人也是有表情的啊,欢颜还一直以为他是北冥焕操纵的尸傀呢,不过北冥焕一个普通人怎么可能会这种秘技。
尸傀乃是婆罗族的一种秘技,能使死人复活,但不是真的复活。他们没有情感气息也没有思考,不用吃饭睡觉,就如同尸体一般。
但是他们能动,婆罗族的人用他们来洗衣做饭砍柴织布,但更多的是用来杀人。
杀手最忌讳的就是有思想有情感,有了思想就不能完全听主人的话,有了情感就一定短命。所以尸傀是最好的杀手。
也是最恐怖的杀手,他们不知疼痛,反正都已经死了,就更没什么可怕了。他们杀人,不达目的绝不罢休。
“你……你别这么抱着我,我和你还不太熟,不太熟。”欢颜挣扎着要从北冥焕身上起来,可是越挣扎北冥焕就抱得越紧,好像陷入了沼泽。
“都要行百年之好,夫妻之礼了还不太熟?原来你不太熟的人也能行夫妻之礼啊!”北冥焕似笑非笑,但眼里氤氲着的分明就是我很开心。真是要气死人了,这孩子是哪个人教出来,让欢颜知道就去拔了他的胡子。要是女的就拔光她的头发。
“你你你你你……谁要和你行百年之好,夫妻之礼了,我那可是瞎说的。”突然有一种做人真是太老实太善良的感觉,古语有云,人善被人欺,以前感触还不太深,现在欢颜真觉得,说得简直太太太对了。
“你不和我行百年之好,夫妻之礼,你想和谁?难道回你们梨花村去找教你杀猪二三式的大叔,让他帮你物色一个会杀猪四五式的?哈哈哈”他怎么还记得杀猪二三式啊,欢颜一脸黑线的抚了抚额。
早知道北冥焕的记性那么好,她就应该取一个好听一点的名字,比如仙女二三式,或者美人……错,当时就应该赶紧跑路,追悔莫及,嫩泪纵横啊。
“又或者我去找别的女人行百年之好,夫妻之礼,比如镜妙柔啊,痛死我了……”
不等北冥焕的话说完,欢颜就一巴掌拍了上去:“你敢!我就把你阉了,看你们怎么行百年之好,夫妻之礼,用脚趾行去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