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在落地窗前和张正民讨论什么的张铖豪目光朝她那处一掠,随即又迅速移开,张正民回头朝自己老婆看了眼,复又看了看自己的儿子,心中不由感慨无限。
二十多年,张铖豪虽然算得上是孝子,但却从不会在面上表现出來,似乎从很小开始,这小子就习惯了把什么事情都往心里藏,张正民起初也担心过,但久而久之,就发现,那或许是性格使然。
对于一个要继承亿万资产的接班人來说,这么性格虽然有些冷酷,但毕竟是最适合商场的,这些年张铖豪迟迟不肯在感情上费时间,张正民心里虽急,但也颇为无奈。
直到碰到了这个小丫头,张正民才知道,原來自己的儿子,说到底还是沿袭了张家的血统。
不是他不痴男女之情,只是还沒有遇到罢了。
前段时间两人争执矛盾,听说张铖豪一天能抽上两包烟,脾气跟头发怒的狮子一般,十分桀骜,手下的几个高管吐苦水甚至吐到了几个股东那里,如今看看,连人家皱个眉头目光都要闪闪,想來情根早已深种,早已无法自拔了。
“等这事情结束了,你和那丫头就挑个时间把事情办了吧!也好让你妈安心!”
张铖豪不料张正民会突然说这个,看着沙发上整个唐秋玲说话的人,安静片刻,自喉间低沉嗯了一声算是答应。
“梁博寅那边怎么样了!”说完股市的事情,张正民又开口问道,显然对这件事异常关注。
“昨天在九瑰吃了个饭,现在应该还在房里,昨天千禧萧厉风也來了,看样子,应该和梁博寅早就认识!”
张正民微微点头,凝眉思索片刻:“既然认识,那么千禧怎么也会卷入其中!”
“这次卷入风波的一共是十四家公司,研究下來,除了总部都设在h市外,唯一的相似点就是,其中十一家公司都有政界要员入股,而且都是见不得光的,我现在初步判断下來,这件事情应该会涉及中央,但是现在有个问題就是,除了这十一家公司,还有三家公司也涉及了进來!”
张正民听着儿子的话,点头:“千禧、凌峰和华纳,一个做实业,一个做高科技,一个做服务业,唯一的共性,就是三家公司目前是h市资产规模最大的企业!”
“不!”张铖豪突然开口,定定看着自己的父亲:“还有一个共同点!”
张正民目光一眯,等着张铖豪继续说下去。
张铖豪突然转头,再度看向沙发上的苏浅夏,张正民的目光随他移去,眸心突然不可抑制地一颤。
再度回眸,目色又已经恢复如初,只是看着自己的儿子,许久不语。
三家公司现任的首席执行官,,萧厉风,江凌柯,还有他张铖豪,都和苏浅夏,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昨天梁博寅要求在九瑰吃饭,我就觉得有些不对,后來见到她以后,问了很多多余的问題,所以我才敢这么猜,所以我判断,他这次动作,应该是分成两块的,一块是针对那十一家公司背后的政员,另一块,可能和她有关”
张正民沉思,许久才开口道:“这事情她知道了吗?”
张铖豪摇头道:“我还沒和她说起过!”
谈话到此告一段落,父子两人站在落地窗旁,虽面色不变,但眼中都流出出几分凝重,显然都在为这件事踌躇着。
门口突然传來一阵敲门声,苏浅夏朝张铖豪看了眼,便扬声叫了声进來。
王霞进门,见两位老人都在,先是一愣,随即便连忙问好,复又看向张铖豪:“张总,梁先生说,下午要去北郊垂钓,让苏小姐陪同一起过去!”
此话一出,在场几个人表情都有些变动,张铖豪和张正民目光迅速对视了一眼,许久沒有说话。
“这老头子,大冬天的钓鱼,钓就钓了,做什么让夏夏也去!”唐秋玲嘀咕道,显然是对此非常不满。
王霞尴尬一笑,也不能接话,只是不语。
“既來之,则安之,什么时候!”苏浅夏唇角露出一抹淡漠的笑容,反而率先开口了。
王霞看了眼张铖豪,见他沒说话,便继续道:“中午十二点准时出发,梁先生说,车子和午餐他都会备好,苏小姐只要准时等在楼下就可以了!”
“这事情沒这么简单,先不要乱來!”张铖豪突然开口道。
苏浅夏把玩着手中的杯子,目色非常浅淡,甚至是看不出半丝情绪,那种从容淡然的态度,让张正民和唐秋玲都有些诧异。
“他不会把我怎么样,事情总要继续,他想要找突破口,我们陪着就是,以他的能力背景,真的想对我不利,用不着绕这么大的圈子,至于华纳!”苏浅夏唇角一勾,淡笑:“他若真想对华纳怎么样,就更不会用这种繁琐的法子,所以,他找我去,一定是有更重要的事情!”
唐秋玲闻言,却连连摇头:“要是一般的事情,他沒理由把你拉去钓鱼,真有什么事情,直接在这里说不就行了!”
张铖豪也点头道:“不行,太冒险了!”
“那你就派人跟着吧!我们担心的,梁博寅心里必然也有数!”苏浅夏继续道。
几人争执间,苏浅夏的手机突然响起,苏浅夏拿出來一看,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喂!”
“苏小姐,你好,我是晏叔!”电话那头,传來一阵熟悉的老人声音。
苏浅夏心中一个咯噔,暗自一惊。
她原先的手机因为遗落在萧厉风家中,是以张铖豪前段时间又给她买了一部,号码都是崭新了,现在除了张家夫妇和张铖豪,连王霞他们都不知道,这个老人,居然这么轻易就查到了。
“有什么事情吗?”苏浅夏问道。
“我是向您确认一下下午垂钓的事宜!”徐晏说完这句,就息声了,显然是在等苏浅夏的答案。
苏浅夏斟酌了片刻,还是说了一声好,便挂了电话。
“梁博寅打來的!”张铖豪朗声问道。
苏浅夏点头:“他既然打了这通电话,必然是无论任何也要我去了!”
徐晏看似语气客气,但是苏浅夏知道,这通电话是带着威胁性质的。
昨晚晚餐前,梁博寅在九瑰大堂一连说了好几个听说,其中涉及张铖豪和萧厉风,还有江凌柯。
当时苏浅夏不明白为什么他会说起这些不想关的话,如今这通电话一來,她就彻底明白了。
梁博寅是在提醒着她,这三个男人和她之间的关系,他都了如指掌,而这三个男人的衰荣,现在全部掌握在他手里。
这是一种非常隐晦的威胁,很多人可能根本猜不透,而梁博寅会选择用这种方式,多半是因为他已经习惯了这种处事方式,换句话说,他混得圈子,都是些头脑极度灵光的人。
想到这里,苏浅夏情不自禁地便生出一股恶寒。
这个老人的心机,已经到达让人恐怖的境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