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3-05-09
初夏悠悠的睁开眼睛,虽是头还是昏昏沉沉,但总算不再迷糊。初夏揉揉眼睛,待到眼睛清明时,映入眼帘的就是抚月手撑着头靠在桌子上一点一点的打个瞌睡,看样子是及其疲惫的,身边的暖炉上暖暖的煨着粥,一丝丝的热气偷溜进初夏的鼻子,初夏闻着便知道了,那粥是甜的。
初夏慢慢的活动活动身子,翻个身接着躺着,并不是她不想起床,只是,她多躺一会儿,抚月便能再多睡一会,多休息一下。
可是,就在初夏翻身的时候,抚月已经醒来,她先是揉揉自己酸涩的眼睛,随后看看床上的初夏,确定自己的小姐还没有醒来,才慢慢的掀开煨着粥的炉子,搅动几下,又慢慢的盖上,重新坐在桌子旁边,手托着腮,等候初夏的醒来。
初夏听着抚月醒来,也就再没有装睡的必要了,于是翻个身睁开眼睛看着抚月。抚月看着初夏醒来很是高兴,跑到初夏的床边,先是摸摸初夏的额头,觉得已经退烧了,才缓缓的扶初夏坐起,又在初夏的身后垫上靠枕。
初夏摸着抚月只一晚上就瘦削下来的脸,心疼的说:“怎么不休息一会呢?只一晚上,你就瘦了!”抚月抬起手握住初夏的手笑着摇头:“小姐发了一晚上高烧,我怎么睡得下啊,还好在小姐的烧退了,也是千恩万谢的事情了。”
说完就起身,给初夏端来早已备好的漱口水,又把痰盂放在床边才去炉子旁边把粥盛在碗里,端到初夏的床边。
初夏捂嘴娇笑着对抚月说:“哪就是那么较弱,还要让你这么周到的伺候着呢?快坐下,春雨呢?怎么不唤她来伺候着,你也好休息一回呀,待会去唤春雨过来伺候我更衣就成,你也早些睡会,一晚上没有睡觉了,定是把你累坏了。”说完大口的喝起抚月炖的甜甜的粥来。
初夏才说到春雨,就听到春雨就在外面唤道:“抚月姐姐在吗?小姐可是醒了?唤春雨有什么事情吗?”屋里的初夏和抚月先是一怔,然后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俩人视线相对,心有灵犀的想着怕是以后在屋里说话也是要小心提防着的了。隔墙有耳这句话在什么时候都是适应的,京城汐府自是不比江南家中逍遥自在的多啊。
抚月在屋里不咸不淡的喊了一句:“春雨进来吧,刚刚才是说到你,大早上的去哪了,也不见你来小姐跟前儿伺候着。”
春雨依然还是昨天的模样,头垂的低低的说:“抚月姐姐,是这样的,今早上老太太那边的于嬷嬷来传话说,让小姐今天早上早些准备准备,大公子今天要带小姐去王爷府拜谢凤王爷的救命之恩。可是今早上我看着抚月姐姐和小姐都没有出屋,想着可能是小姐昨晚家宴累着了,还没有起床,于是奴婢斗胆,没有打扰小姐就告诉于嬷嬷,小姐今早上不舒服,起的有些晚。于嬷嬷也是不好说什么,马上回去回了老太太。说先让大公子稍稍的等等小姐。”
听着春雨的话,初夏真是又惊又气,惊的是春雨这个丫头,竟然有事情不向主子汇报就私自做主回退了老太太还有大公子的心意。到底是谁给她的胆子。气的是自己昨晚受了一晚上罪,就是不想让表叔表叔母知道自己生病,这个丫头就这样轻易的告诉了凤老太太,怕是那边知道,又会有一番惊天动地的动作吧,知道的人知道自己真的是累的,不知道的还又以为自己在装矫情呢。
抚月也很是生气,本来脸上的和颜悦色已是被愤怒所代替,颤抖的指着春雨语无伦次的说:“你!你!你好大的胆子,小姐只是起晚一些,你一个做奴才的,竟然私自回绝了老太太的传话,还不跟主子汇报,是谁给你的胆子,你竟然存了这样的鬼心思。”
春雨一听抚月给自己扣上这样大的罪名,吓的花容失色,连忙噗通跪下,不住的磕头道:“小姐饶命啊,抚月姐姐饶命啊,奴婢确实是为主子着想,奴婢没有别的心思啊!小姐千万不要冤枉了奴婢呀。”
初夏捏了捏自己的眉心,高烧刚退,她也甚是烦得慌,于是喝了一句:“够了!不用解释了,春雨你出去吧,这次的事情不怪你,是我自己起晚了,但是,没有跟我禀告老太太的传话,确实是你的错,这几天你就老老实实的待在自己的屋子里反省吧!”
春雨黯然的应声“是”,然后就流着泪出去了,抚月很是不平,气也没有消的跺脚对初夏说道:“小姐,你干嘛这样放了她,她做的这样过分!”
初夏摇摇头对着抚月说:“怪春雨又如何,春雨总归是大表嫂的人,说句不好听的,打狗还是要看主人呢,今个为这点小事跟她计较,不是明摆着打了大表嫂管教下人不力的脸嘛!好了,抚月不生气,待会我去老太太那解释一下也就没有什么事情了,乖!”
抚月也是不能够多说什么,一晚上只照顾初夏而没有休息已是让抚月感到精疲力竭,再无力去计较这些,于是,伺候着初夏穿衣,去暖间翻找了一会儿,才出来,只见抚月手里端着一身黄色褙子,底裙也是黄色的,竖起的圆领下同样是白色的荷叶滚边,简洁又大方,初夏点点头,表示这件衣服不错,不失高贵又不张扬。
抚月得到初夏的认同,也很是高兴,于是又站在梳妆台前给初夏盘起了头发。
只见抚月把初夏头发上半部分全盘在一起靠近头顶,剩下的头发也是拧成劲盘在靠脖子的最下端,一头用带着金坠的金贊子固定住。上面盘起的发间靠右边的耳朵上方,同样是纯金打造的堆花插在发间,四条珍珠掉坠自然的垂落下来,盘起的发顶抠着纯金的珠花,发前是一朵巴掌大的三朵金子打造的茉*莉*花堆在一起插在发间,更特别的是,在额头的正上方的发间,一个指甲大小的纯金花朵,中间配的蓝色宝石,在金花朵的下面引一条吊坠到额头正中间,一泪珠形的红色玉垂吊着。
初夏看到抚月给她梳的发饰这样的繁华盛大,回过头对着抚月说:“怎么发饰这样的喧哗呢?”
抚月笑着对初夏说:“小姐今天可是去谢恩公,衣服已是减缩,要是发饰再不庄重一点,怕要让凤王府觉得汐府苛待了小姐,这样的话,老爷和老太太那边会没有面子,从而恼了小姐呀。要是恼了小姐,小姐在这汐府的日子可再也不好过了。”
初夏点头,表示同意,笑着说:“我家抚月长大了,知道这其中的厉害关系了。我也总算是放心了。”
抚月对于初夏的打趣已是习惯,也就不接话,而是又从首饰盒子里找出黄金包蓝玉的吊子,戴在初夏的耳朵上,项间配带着纯金中间带红色宝石的项圈。
初夏对于这样的打扮,摇了摇头,显然是不赞同的,但是也没有办法,现在,她的一举一动,不止是代表她自己,更代表了整个汐府的体面。
于是初夏在原地转了一个圈,给抚月看看,看到抚月满意的点头,才是笑着让自己努力看起来精神些,告诉抚月:“我自己去老太太那就可以了,抚月,你累了一晚上了,留在院子里睡一觉好不好。”
抚月怎么也不肯同意,表示自己勉强还能坚持:“小姐,你就让我去吧,你一个人我真的不放心呀,原本春雨跟着我就很是不放心,现在小姐是一个人,小姐要是不同意我跟着你,我自己在院子里也是睡不安稳的。”
初夏实在是拗不过抚月,没有办法,勉强的让抚月跟着:“那可说好了,实在坚持不了的话就跟我说,我带你回来休息。”
抚月点头说声:“知道了!”
这样一路上也是没有别的话,默默的走着,去了凤老太太的院子。
刚到院子的时候,于嬷嬷马上就带着一群丫鬟婆子迎出来,笑说道:“小姐可算来了?春雨那丫头今早上对我说小姐今早上病了,我禀告了老太太,老太太这边也甚是着急,刚刚要让大少爷去请大夫来给小姐瞧瞧呢!”
初夏笑着拍拍于嬷嬷的手说道:“都是初夏的错,又让表叔母为我的身子担心了,想是昨天颠簸劳累,伤又刚刚好,才累到了,今早上竟是起的晚了一些,抚月那丫头也是心疼我,看我睡得香甜,竟是没有喊我起来。这才耽误了于嬷嬷给表叔母传的话,真真是初夏的罪过了!”说完就是给于嬷嬷福身赔罪。
于嬷嬷也是府里的老人。初夏都这样说了,又是福身赔罪,也是赶忙福身回礼,不再问下去,只是关怀的说道:“小姐没有事情便是最好的,小姐快些进去吧,老太太刚刚还是念叨着您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