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3-04-27
就在这时,外面街道上忽然就传来了马蹄声,一声一声,铿锵有力。就好像救星敲着锣鼓在向初夏她们说:“你们得救了!”
初夏慢慢的觉得自己能呼吸了,但却实在没有力气睁开眼睛去看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也没有力气去想那歹徒为什么突然放了她。初夏只感觉自己的身体和灵魂在飘,那种飘渺的感觉忽然在自己额头剧烈的疼痛中重重的被拍打清醒。初夏努力的想让自己睁开眼睛,却是徒劳。粘稠的鲜血粘在她卷翘的睫毛上,使她睁不开眼睛。
外面忽然又出现一阵打斗声,棍棒刀剑声混合着一阵阵的惨叫声。赫然一个女孩子的尖叫声和惊吓声传入初夏的耳朵。
尖叫声?惊吓声?初夏忽然就想起,那是抚月,她的抚月还在那群歹徒手里,她会不会受伤,会不会害怕。
初夏用力的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擦擦眼睛周围的鲜血,拉扯了一下自己被那歹徒扯掉的半边衣服,挣扎着爬到了马车门口。
刚到马车门口,初夏一眼便看到了那个一身月牙白衣的男子,四周弥漫着好闻的茉*莉*花香。他就那样被一群歹徒包围着,手拿宝剑负立在身后,墨黑的发被碧玉的发带缠绕,高大挺拔的身姿虽是背对着初夏却也着实让初夏愣了一小会。这样的男子,身上散发的气质,便是普通人无法比拟的,这样的男子,应该是会让普通女孩子心动的吧。
初夏忽然自嘲的笑笑:“汐初夏,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你竟然还在想这些!”甩甩头,在一群群的打斗中寻找着抚月的身影,终于看到抚月被一个小厮模样的俊俏男孩子护在身后,身上也是没有什么伤,才放心的长舒了一口气,“啪”的一声,又由于体力不支加上失血过多而摔倒在马车内。
抚月是在一阵阵打斗声中醒过来的,刚醒过来就被一个俊俏的男子保护在身后,慌乱中看见自己家小姐在马车门口,不顾一脸的鲜血张望着寻找自己。抚月不顾身体的疼痛,惊呼一声“小姐!”便要冲到初夏身边去,却被那俊俏的小厮拉住。
但是抚月这一举动,也引来大多数歹徒凶狠的目光,只见那满脸疤痕的歹徒双眼露出凶狠的厉光,看见初夏已是瘫软在马车门口,手更是无缚鸡之力,冲着初夏便是疯狂的一刀。初夏只听到抚月歇斯底里的喊道:“小姐,小心!”眼前一黑,便认命的闭上了眼睛,嘴角露出绝望的表情,脑子什么都不知道了。
初夏昏死了过去,她不知道是那位穿着月牙白袍子的公子救了她,她更是不知道,那位身上带着好闻的茉*莉*花香的公子为了救她,胳膊上挨了那歹徒一刀。初夏也不知道那为好看的公子发了狠般的手刃了所有歹徒,不顾手上的伤,抱着她挨个敲由于害怕劫匪而大门紧闭的医馆。
当再次醒来的时候,初夏觉得自己的眼前一片清明,迷糊了好一段时间后,初夏终于知道自己被救了下来,并且躺在了一个华丽的房间。
身子底下是柔软的床铺,窗子边上有个香炉,连香炉的炉壁上雕刻着的,都是含苞待放的茉*莉*花,香炉里是淡淡的熏香,鼻子里全是这房间里清清淡淡的茉*莉*花香,连手里捏着的锦被被面,都是盛开的大朵大朵的茉*莉*花。看样子,这个房间的主人,很爱茉*莉*花。
初夏眯眯眼睛,挪了挪自己的身体,又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继续躺着,看到头顶上华贵的幔帐,绣着层层叠叠的含苞待放的牡丹花,心想,终于不再是茉*莉*花了。
初夏细细的打量着这间华丽的屋子,冲门的墙壁上挂着一幅画,画中是个美丽的女子在给一棵长势茂盛的茉*莉*花浇水。阳光中,女子的笑容很美。初夏想,大概,是这间屋子的主人的手笔吧。桌子上摆着精美的陶瓷,靠着窗子的方桌上摆放着一棵修剪精致的茉*莉*花。整个房间看着简单却不失大气。
初夏猛然的坐起身,因为她忽然意识到,这间房间,没有女子所喜爱的梳妆台,刺绣台和古琴什么的女孩子玩意儿,虽然这间屋子倒数都是花香,但怎么看,都是一间男子的房间。
想着,初夏才感觉自己的额头很疼,摸摸自己额头上,包着的纱布,她忽然记起来她受伤了,是个男子救了她和抚月。此时此刻,尽管她的思绪很是混乱,却意识却很清醒。
初夏忽然想到抚月,她有没有受伤?便不顾自己涨痛的额头,挪到床边想要下床,却因为失血过多,站不稳,摔倒在地,初夏没有办法,只能大喊:“抚月,抚月!你在哪?”
抚月应声推门小碎步走了进来,手里端着给初夏刚刚熬好的冒着些许热气的药。
外面的阳光透过雕花的门窗窜了进来,折射在房间内有着七彩的颜色却很是刺眼,抚月红彤彤的脸蛋也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更加俏皮,额头上可能是因为熬药的缘故有细小的汗珠和灰尘。
抚月看见初夏摔下了床,惊呼一声,把药放在桌子上就赶忙上去把初夏扶上了床,又细心的给初夏在背后垫上几个软枕,坐在床边细心的帮帮初夏掖掖被子,然后端过药,小口小口的吹着喂给初夏说:“小姐,你总算是醒了,你都昏迷三天了,吓死我了。”说完眼睛就红了。初夏咽下一口苦涩的药,皱着眉头没心没肺的笑了。
抚月白了初夏一眼又说道:“幸亏公子救了咱们。小姐,公子可厉害了,三下五下的就把坏蛋都打倒在地上,公子在回府的路上一直抱着你,回了府上还请了好多的大夫来诊治。害怕你的额头留下疤痕,让大夫用最好的药草。因为小姐你昏迷了好几天一直不醒还对着大夫大发脾气。幸好大夫说一直说小姐你只是受了惊吓,有点失血过多才一直昏迷。公子还让大夫保证你没事。小姐你要不醒我怎么对得起老爷和夫人啊。”
抚月一直絮絮叨叨的在初夏身边,把药给初夏喂完,有给初夏拿过来几颗蜜饯用帕子包了寄到初夏手中,初夏拿了一颗放在嘴中,笑着戳了戳抚月的头“你呀,照顾好你自己就是对我的交待,爹爹娘亲那儿我定会亲自去说!快点扶我起来,我要沐浴穿衣。”
抚月惊呼:“小姐,你才刚醒,刚才又摔了一跤,怎么不多躺一会呀!”初夏又戳了戳抚月的额头:“我都醒了,总该下床活动一下,让你扶我去拜谢那位救咱们的恩公呀~”
抚月伸伸舌头,一副恍然所悟的样子,立马走到帘子后面的行李边,初夏也起身慢慢的走进了小暖阁。
抚月抱着衣服也随后跟了进来,初夏回头看着抚月抱进来的衣服,是琥珀色的褙子上打底的是盛开的菊花,褙子的边缘是淡黄色滚边
初夏笑着摇摇头说:“抚月,你已经成了我肚子里的蛔虫了,我想什么你都知道,日后若是心里想着欺负你被你发现,这可如何是好啊!”
抚月娇笑着把衣服放平整,对着初夏说:“小姐真坏,不仅想着要欺负抚月,还把抚月说成是虫子。哼,抚月以后再也不跟小姐玩了。”两个人又嬉笑着打闹了一会儿,笑累了,才停下来。
扶着初夏坐梳妆台前,手巧的给初夏快速麻利的梳了一个流云鬓发,右边偏下插了那朵和褙子同色的绢花,绢花底下隐插着金贊子,垂掉着和褙子边缘同色的暖玉。绢花上面,分扣着两蓝色镶金边的玉蔻,整个发髻的左边,与绢花相对的同是一款蓝色玉石镶金边的贊子,不同的是这贊子中间有了醒目的红宝石。额头上的药纱也被抚月小心翼翼的拆下,只用细细的纱布敷上药包了再梳下用厚厚的刘海盖住,这样看起来并不影响初夏整体的形象。至于耳朵上的吊坠,是两金环下套着一个蓝色玉环,整体看上去,这一身衣服和配饰是整套的。
抚月看了呆呆一愣,很少见初夏这么盛大的打扮,没想到是这样的美,不由得脱口赞到“小姐你真美”。
初夏夜审视着铜镜中的那个自己,是啊,真美,这副模样连初夏自己看了也是微微一愣,不由得惊叹,何况别人呢。
初夏皱皱眉头,摇摇头转身对着抚月说:“抚月,还是找身素色的衣服吧,这样太庄重了,太引人注意了。我有点不习惯!”
抚月看着初夏难为的样子就捂着嘴笑了:“小姐,待会儿个可是要去拜谢恩公,救命之恩,穿的太素气怕显得不尊重恩公啊。再说,小姐这么漂亮,穿什么都会引人注意的啊,又何必再费那些时间去想着穿什么呢。”
初夏想想也觉得抚月说得在理,于是便点点头,不再说什么,手搭着抚月便转身出了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