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田刚蒙蒙亮,她就把寒月赶出了自己的房间。
寒月悄无声息的回到自己的房间,却没注意到躲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的寒雪。
他昨天晚上就感觉有人偷偷从外面的的房门经过,跟上去一看,才发现寒月进了幻心的房间。
他一直守在外面,守了一晚,发现寒月竟然在幻心房里呆了一夜。
许久,寒雪冰冷的双眸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幻心的房间,转过身去,脸上平静的没有任何波澜,深沉的厉害。
这天,幻心正和寒月还有寒雪他们几个去军营查看。薛义正在和朝廷的官员向寒月和寒雪汇报赏银发放的情况,无轩则领着幻心他们几个无关紧要的人,在军营四处走动。
从外面看似乎还是很和以前一样,防守很严密。可是走进去仔细观看,幻心发现很多士兵都在军营里面无所事事,有的在打盹,有的偷着聚众赌博。
“启禀太子殿下、月王爷,朝廷发放的银子已经全部赏到了每个将士手里。这个月已经有一万名士兵回家探望,至于其他的,陆陆续续会依次回家。“
听了薛义的话,寒月和寒雪两人都点点头。
午膳结束,寒雪竟然有兴致和薛义学习下棋,两人摩拳擦掌,摆好了棋局,一众官员在旁边饶有兴致的观战。
寒月则陪着幻心来到了另外一个帐篷,悠闲的喝着茶水。
只要和幻心在一起,他觉得,就是这么安静的看着对方,也是一种享受。
无轩和花娘一笛一琴弹奏的很默契,当然少不了薛雷、小米还有萧叶这三位粉丝了。
“寒月,你觉得薛将军带的军队怎么样?“
“他治军严明,为人刚正不阿,带出来的兵也都勇猛之极,作风正派。“寒月沉吟了一会,中肯的评价,接着他又好奇的反问:“为什么要这么问?“
“哦,没事,随便问问。“她摆摆手。
“你是不是觉得,自从打了胜仗以后,军营里的人都有点军心涣散,薛义管教的也没有那么严格了?“
寒月不愧心细如尘,一下子就猜到了她的心思。
她点点头,寒月继续说道:“也难怪,这是我们第一次完败江南王朝,将士们高兴。憋了这么久,难得高兴一场,有点松散是人之常情。等过了这一段时间,薛义又会恢复以前的摸样,放心吧。“
知道寒月肯定是误会自己的意思了,幻心开口解释:“我不是说将士们放松放松有什么错,我是想说,我们可以换一个更加好玩而且对他们身心都有益的事情做,可能更好。“
寒月眼中一亮,问道:“你有什么更好的办法吗?“
她一脸得意的看了一眼寒月,撑腮:“如果说象棋是男人们用手指点江山,那么蹴鞠就是男人们用脚马踏天下。“
“蹴鞠?幻心姐姐,你要踢球吗?“临风凑过来兴奋的问,以前他可喜欢踢球了。
足球天生和象棋一样,属于男人之间的游戏,那种热血沸腾的情感,能激起男人身上激昂的斗志。
寒月把幻心的想法说给了薛义听,薛义觉得可行,就命人赶制了几百个球。其实这个时代早就出现了足球的前身——蹴鞠。只不过流行于民间,没有大范围的风靡而已。
他吩咐下去,全军进行一次蹴鞠比赛,赢了的可以得到丰厚的奖金和赏赐。
从那以后,每天都能看见士兵们在校场里挥汗如雨,进行蹴鞠练习。似乎身体里的热情都被激发了出来,一个个都精神振奋。
她觉得心痒难耐忍不住也想踢一次酣畅淋漓的足球。每天无聊就会拿着足球练习练习,寒月和寒雪较着劲的,两人也是你不让我,我不让你,用上了武功陪幻心踢着球。
不知不觉就夏末秋初了,在军营里面蹴鞠比赛还没拉开帷幕的时候,就提议让薛义选出一只队伍,和她比比。
比赛那天大校场里面人山人海,许多士兵听说了都来围观。
她是队长,阵容豪华的让人咋舌,有寒月、寒雪、无轩、临风、薛雷、小米、萧叶、花娘、再加上薛义分过来的一个守门员和一个后卫,十一个人正好。
值得一提的是,另外一对的队长竟然是薛义带队,率领他手底下一众将领。
而裁判竟然是县令,前面观战的席位上坐着那些朝廷派过来的官员。
于是,大唐第一场别开生面的蹴鞠比赛就这样拉开了帷幕。
县令擦了擦头上的汗水,这可是一个得罪人的苦差事,看了看两边的活菩萨们,心里默默地为自己默哀了一遍。
两人目不转睛的盯着用竹子编制的足球,就等着县令一声令下。
“开始~”
县令的话还没落地,她一个海底捞月就从薛义的脚下把球抢了过去。
看台上的人群立马发出了一声不敢置信的嘘声,没想到幻心竟然能从薛义的脚底下抢到球。
趁着薛义愣神的时刻,幻心带着球就破开了他的防守。
薛义责怪自己一时间太大意,要知道幻心可不比别的女子柔柔弱弱的,谋略可不比男子差,可惜生做了女子。
薛义不愧是当兵的,短暂的愣神之后立马就反应过来了,凭借着多年来的锻炼,脚底生风,不一会就追上来。
她一脚就把球传到了离自己最近的薛雷那里,薛雷接过球带着就往对方球门跑去。
薛义瞪了一眼薛雷,想吓唬住薛雷,这如果让幻心他们进了第一球可就太没有面子了,看比赛的基本都是他手底下当兵的,一定不可以。
虽然薛雷私底下还是比较害怕薛义的,可是,这是球场。
熟话说球场如战场,可不讲什么父子不父子的,赢了才是王道。
薛义手底下一个将领拦住了薛雷,他果断出脚,把球传给了离球门最近的寒雪。
寒雪接了球,嘴角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吓得守门的那位将领一个哆嗦,对方可是太子啊。
寒雪的心理战成功之后趁着对方分神之际,踮起球一个漂亮的倒挂金钩,球一个完美的弧线就进了球门。
“好。”看台上有人欢呼,虽然这一球有作弊的嫌疑,可是裁判县令却不敢多说什么。薛义默默地叹了口气,这本来就是一场不公平的比赛。
也不看看对手都是什么配置,一个太子,一个王爷,这场球就没法踢下去。
幻心觉得这样下去胜之不武,决定让寒月和寒雪下场休息,到看台上看球得了。虽然两人都不太乐意,最后都还是听她的话,乖乖下场了。
没有了两位爷的压力,薛义那一方感觉轻松多了。都是一群驰骋沙场的老将了,踢一场球赛那还不是信手拈来。
一时间,双方都是针锋相对,各不相让,球在双方脚下来回的跳动着。
薛义原本以为,没有了寒月他们踢起来那还不是轻轻松松,让他们对付以幻心为首的队伍有些胜之不武,人家可是有三个柔柔弱弱的女子。
可是情况却大大出乎他的意料,幻心的球技很高,和小米、临风、无轩四个配合起来非常好,传球的时候,只要对方一个眼神,他们就能知道对方的心思,那叫一个默契。
再看看他这帮大老爷们,平常在战场上下手就重,踢起球来,就和使了吃奶的力气一般,传球的时候,根本就传不到自家人的脚底下,气的薛义胡子一翘一翘的。
寒月和寒雪都注视着场上那一抹活跃的身影,嘴角不自觉的浮现出一抹笑容。幻心的心思及巧,偏生又深谙用计,忽悠的薛义他们团团转。
场上,薛义手下的一位将领已经把球带到了幻心这边的门前,只见他憋足了气,一脚踢去,球急速的旋转。
守门员昂着头看了看飞的老高的球,知道这球估计又没戏进了。
果不其然,球一个弧线落到了球场外。
“唉…”许多人叹息一声,薛义恨铁不成钢,跑过去一通臭骂:“用那么大的力道干啥?你们当上战场呢!都给我轻点。”
挨骂的一个个都低着头,本来他们就是临时被拉过来的,只为着让太子和王爷高兴高兴。
就算以前都踢过蹴鞠,毕竟这么久没配合,脚法都生疏了。
于是,上半场就以幻心这边3:0结束了。
下半场,不知道薛义和他们说了下什么,他的队员一个个都进入了状态,踢起来都得心应手,一时间竟然都难解难分。
“1:3”开场没多久,薛义就进了一球,顿时引来看台上一大群人的高呼。
在这个男尊女卑的社会,要是一群大老爷们输给幻心,那可真是丢面子的事情。
县令也是暗自开心了一把,没了寒月和寒雪,他心里还是比较偏向薛义这边的。
幻心觉得这场球赛变得有趣了起来,给左侧的临风使了个眼色,临风会意,带着球跑向幻心。
薛义他们以为临风在他们的围堵之下,是想把球传给离自己最近的幻心,谁知,临风一个飞速的转身,把球传给了离球门最近,却离自己最远的无轩。
不好,声东击西,薛义心中暗叫不妙。
果然,无轩的嘴角露出一个阴谋得逞的微笑,他的身旁并没有防守他的人,他顺着临风的力道,一脚射门。
球直直的飞向球门,对方的守门员一个猫扑,球从他的手里滑过,撞在门柱上,一个反弹落在了球门中央。
“好球。”看台上有人情不自禁的起身鼓掌。
……
午后的阳光很大,可是,踢球的和看球的似乎都不觉得累。下半场比赛十分精彩,双方呈现势均力敌的气势。场外双方的球迷纷纷摇旗呐喊,气氛热闹非凡,围观的人也越来越多。
最终,薛义他们在失了先机的情况下,以5:3以失败告终。
后来,幻心又教会了他们打排球,还让薛义在平常操练的基础上,增加了一些素质训练。
一时间,各种训练加上比赛,让将士们的生活也变得丰富多彩了起来。每天不再无所事事,校场上经常能看见在踢球、打球的将士们。
幻心有事没事,就会和他们比几场。
薛义站在校场上,看着在下面和将士们打的正欢的幻心,眼里满是惋惜。
他手下一位副将走过来说道:“将军,幻心小姐的方法真不错,你看,将士们比以前更加精神了。”
“可惜生做了女儿身,不然一定是一位运筹帷幄、决胜千里的将才。”
薛义小声的嘀咕,不知是说给来人听,还是自言自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