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3-12-29
第二章
【第八节】
第二天早上，大嫂看见乔安的时候似乎有点难为情，支支吾吾的拉着她一起去吃早餐。奶奶已经去散步了，不知道是躲着她还是怎么的。现在难得在沙发上看见。要聊天也是去找乔安敲门。看样子，奶奶今天也不会陪大嫂逛街了。乔安不知道为什么大嫂不愿工作。不是在家这里翻翻，就是那里看看。要不就是逛街。好像没有其他的活动了。大哥和大伯也是和林允彬一样，工作再工作。难道工作就是生活的全部吗？乔安不明白。也许他们有其他的生活。不然为什么大伯母每天就跟找大伯后面一刻不离了？虽然他们搬回来有段时间了，二哥倒是很少见面。似乎家里谁都不知道他在干什么。
今天大嫂只有拉着乔安逛街了。虽然乔安并不是那么的愿意。她觉得那个商场里有些不愉快的记忆，更何况，那也不是她可以消费的地方。
大嫂一路上拉着她问长问短，这是她们住在同一屋檐下下呆在一起时间最长的一次。关于那些不能回答的问题，乔安只能笑而不语，大嫂却不知趣的反复猜测着。“你们怎么认识的？”“你们怎么决定结婚的？”“你爸爸妈妈在那边做什么？”“你们家就你一个吗？"”你哪里毕业的啊？“大嫂的一串问题像查户口一般。乔安只有重复着小妈说的答案。这不知道是大嫂的关心，还是叵测其他的问题，只让乔安觉得很不自在。
到商场，大嫂就像换了个认识似的，这里看看，那里试试。完全把刚才的话题抛在脑后。乔安在这时反而随和起来。再则，衣服当然是女人们最好的话题。
“这件怎么样？”大嫂看见每件漂亮的衣服都显得很激动。
”颜色很鲜艳。“乔安总是能拿出这件的观点。
“穿的显瘦吗？”对于这一问题，每个女人都很紧张。
乔安觉得健康就好，太瘦又有什么用n呢？
没等到她回答，大嫂就丢给了服务员：“换件小的。”
既然如此，她刚才有什么不要问我了？乔安想，是炫耀？她看看自己不算圆滚滚的身材。是不自信吗？可她说的每句话都那么的坚决。乔安觉得有钱人的想法都好矛盾啊！
“你为什么不买？这件你不喜欢吗？和你很搭啊。“大嫂问道了她现在最不愿听到的问题。因为她想到妈妈答应要把衣物寄过来的。可似乎忙忘了。”在家好多，现在买了以后又穿不得。“她找理由搪塞着。
”哦，肯定是奶奶说的，要买大的大的，免得怀孕……“大嫂边说边做鬼脸：“也就你听她话。可光听话也没用。”大嫂的脸色不太好看了。“这件你喜欢吗？”乔安只有马上转换了话题。
“长不长？“”短了吗？“”啊，好土的样子。“”这边开个叉是不是好一些。“”这个腰太高了“……
最后她的提问都变成了自问自答。“你好专业，好像学服装专业的。”乔安笑着说。
听到这句不经意的表扬，大嫂笑的合不拢嘴：“还是你了解人。我本来是要学这个专业的，可家里不同意！哎，算了。我现在可以多买点也不错。“她边说边看手上的那好几个提袋。
“你可以把你买的衣服自己改一下啊！这样又不会和别人穿一样的，也可以丰富你的兴趣啊。而且想要什么样就什么样啊。”乔安的这一提议，更加让大嫂激动不已。要拉着她马上回家，动手试试。
乔安并不太喜欢这个兴趣爱好，因为总会让屋子里飞满尘絮。可小时候，妈妈要把自己的衣服改小了给她，再改小了给弟弟啊。她只得在边上递着剪刀，划粉。虽然同时满心的期待，可穿到学校总被同学笑话。直到她自己开始动手改动衣服。买便宜的打折的衣服，再改小。她才开始觉得有了一点欣慰。因为这时穿去学校，同学就会问她哪里买的。让她也有了一点小小的成就感。
当她们要走到二楼楼梯口的时候，乔安碰到了最不愿意碰到的人。大嫂却完全没有留意到她的迟疑，立即热情的拉着她过去和那个人打招呼。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别有用心。
“啊！薇莱啊！你今天怎么一个人逛街啊。“大嫂就是衣服嫂子的姿态。
薇莱瞟了一眼乔安，对大嫂说：”是啊，找不到好的玩伴，总比找个不正经的好。“
乔安听了只得低着头，后退了一步。
“哦，我忘了介绍了，这是我们家老二的夫人。”大嫂没有听懂她的话吗？她居然这样的介绍乔安：“哦，也是。听允彬说，好久没有喷到你了。”
薇莱顿了一下，才回过神：“哈，大嫂记性真好啊。”
”是呀，现在奶奶可高兴着呢，天天催着他们快点生个宝宝，家里也热闹些。“大嫂明显是故意的。
可这也让薇莱找到了突破口：”那大嫂在家不是更无趣了？也是，你让奶奶盼了五年多了啊！你这会儿为着她，说的我好像外人一样。也不知道这会儿大哥在干吗？“
”薇莱啊，我这么告诉你，也是为你好。我的事情你就不用操心了。“大嫂的语气明显充满的气氛。
”那我谢谢大嫂了。我就就怕有天，你比我还后知后觉。“薇莱的话总是充满敌意。
乔安觉得是自己影响了大嫂，拉着大嫂要离开。
”见不得人啊！慌着走什么？”薇莱仰着头，用眼角看着乔安：“买衣服啊，我从来不穿别人穿的款。我的款也就那定制的一件，别人也买不着。”
乔安不回头，拉着大嫂要走。
大嫂似乎过惯了安静的生活，盼着平静中激起些水花：“那我们乔安的衣服，允彬知道买的。”
乔安听到了薇莱明显的呼吸声。可她不敢回头。
“有的人手好了，就忘了腾，直到有天脸破了，就永远记着了。”
乔安还是不回头的拉着大嫂走开，留薇莱紧握着拳头在原地咬牙切齿。
路上，大嫂还是没停住：“奶奶又不喜欢她，完全不知趣。还转弯骂你。她凭什么。现在你是正室，她才是小三。还说我，在怎么我也是正的。想挑拨我们的关系。你还嫩着了！”她的气，似乎比乔安还大。边说边给大哥打电话：“你在哪？在干什么？”转而语气温柔了许多：“我好想你嘛，今天早点回啊。我让王妈做你最喜欢吃的。嗯。乖。”
乔安完全没有适应这么高难度的角色转换。现在她觉得大嫂还可以去当演员。当然，她没有说出来。
回到家的时候，大嫂的嘴就闭上了，进了门，她绝口不提她的气愤。欢喜的展示着她的收获。继而表扬着乔安绝妙的提议。然后忙碌的张罗着缝纫工具。她一在家就嘴巴不停，连奶奶都不做声了。
今天晚餐的时候，大伯一家难得的到齐了，比搬来第一天就到的齐，只是老二一家只有乔安一人在家。可这一次，他们都没有多说一点关于乔安的话。只是符合着爷爷和奶奶，说些冠冕堂皇的东西。
今天晚上，乔安觉得格外的安静。她开始想念家里的爸爸妈妈了，顾不到时差。她拨通了电话。妈妈接的很快，对她的电话也无比的不安，生怕她又什么事情：”安安啊，还好吧。现在打电话是不是处了什么事情？“
”没什么，就是想你们了。看你们好吗？“听到了妈妈的声音，乔安觉得十分的安慰。
”好好，我们都好。你小妈打电话我们，说衣服什么的东西全给你买新的。要我们不寄了。你在林家还好吧。“
”好啊，奶奶挺喜欢我的。“
”那就好。我们现在和你弟弟住一起了，他还带了个女朋友回来。是个外国人。下次让他在网上发相片你看。“程妈妈喜于言表：”没事我就挂了啊。早点休息。“听到了乔安电话里传来了嘟嘟的话费提示音，程妈妈就忙着挂了电话。
今天夜里确实的安静。安静的乔安似乎可以听见薇莱那些话语的回音。她的心中充斥满了无尽的自责。可大嫂和小妈的安慰都是一模一样的，她又觉得难道是自己想的太多了，这一夜她都在思考，她现在究竟要怎么过。不是她说她是一个人生活就是一个人的。她觉得她生活在别人的生活里。因为她总是有那么多人在不经意间出现在她的生活里，又迅速的离开。带给她没有必要的思索和多余的言语。
今天夜里真的很安静。到了快转钟的时候，林允彬都没有回来。这一夜都没有回来。乔安开始有点怀念昨夜的温暖。今夜，她觉得有点冷了。裹着被子在床上，看着那不知道烤干了没有的睡袋，看着窗外的迷茫夜色。乔安觉得这里的夜太静了，太凉了。她期待着明天早上的阳光。突然很想念大嫂的叽叽喳喳。起码让她觉得不那么孤单。她决定明天一定要帮大嫂改衣服。一定要把房间整理干净，再有时间就帮王妈做做饭，让忙碌填满她的空虚与空白。她觉得这一夜很长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