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3-12-30
第二章
【第九节】
那一夜林允彬没有回。程乔安觉得心中有几分牵挂和寂寥。早上的时候，大嫂就为改制衣服的事情找她。看她一脸的黑眼圈，不免关心的询问情况。她哪知道，这一夜，乔安想了多少问题呢？
大伯母却在奶奶身边有一句每一句的说：“昨晚我家允瀚回的好晚呀。允彬是不是一夜没回呀!”
乔安不知道怎么回答：“昨天白天逛累了，睡的早，睡的沉。不知道了。“显然她的回答有点欲盖弥彰。
奶奶接过了话题;“也是呀，允彬这孩子每天早出晚归的，不知道在忙些什么。今天回来我一定要好好说说她！”
“是呀，顺便把允瀚也说说。每天哪那么多好玩的。亏得他没结婚！不然谁受得了。”大伯母边说边往乔安那里看。乔安只有低着头盘弄着手指，她有点害怕这个大伯母了。
“还是允浩好啊，这么多年了，对紫韵一点都没有变啊。”奶奶拍拍膝盖，看着大嫂。
“嗯，他是挺好的。”大嫂边说边拉着乔安进了偏厅。
大伯母的嘴巴翘到了天上。
偏房里她们两人忙碌着，却没有说什么话。只听见外面多了一个声音。“允瀚啊~奶奶今年的愿望你知道吗？你每天这么忙，过年一定要带个回来啊。”奶奶的声音总是很慈爱。重话轻说。
“肯定是老妈说我坏话了.”某人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好女孩都被大哥和允彬抢走了，我哪里还找的到呢？”他边说边笑着进了偏厅。只听见外面奶奶和大伯母的嗔怪声。
“哦，两位美女挺心灵手巧啊！”允瀚边说边拿起她们做到一半放在旁边的配件：“长得美，心里也美。兄弟们这么好的福气。我怎么就碰不到这么好的姑娘呢？”他说大了声，好像是想故意让外面坐着的人听见。
“就你嘴巴最甜.”大嫂笑咪咪的看着他。他却趴到裁剪的大桌子上盯着乔安。乔安看了他一眼，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从来没有异性这样子盯着的看过她。就连她的弟弟都没有。半响，林允瀚把头转向天花板才说：“觉得这位姑娘好面善啊！”
乔安越发脸红，低下头，转身去盒子里拿扣子。虽然没见过几次面，她觉得，林家的几个兄弟长得还是有几分相似，高高的个子，尖尖的脸，眼睛深深的凹了下去，只是这一位分外的明显，让人深深的感受到了他的奸狡和滑稽。
“你换句台词吧。”大嫂揶揄他：“第一这句过时了，第二，这个姑娘你没戏了。”
“真的眼熟。”他故意一字一句的说：“好像在哪见过。”
“大众脸。”乔安小声的说,同时，她的脑海里飞快的收索。她生怕是以前在马路上做兼职，发传单时真的见过。可回头想想，他这样的人。这么会在马路上接传单呢？难道是送外卖时见过？可这种人也不会去叫什么外卖？最后只能找一个答案：他是没事寻开心的。
“这么有特色的大众脸！”允瀚把手伸到她的面前，悬空比划了一下。然后在后脑一拍！“哦！记起来了！”
乔安的心中一紧！
“梦里见过！”允瀚笑着歪着头看着乔安。乔安又迅速的转身，转向正在手工缝制的大嫂。允瀚也跟着转了过去。
“奶奶~。”
允瀚看着大嫂：“你叫奶奶干什么？”
“你没事情啊，在这里调戏良家妇女！我没叫你大哥和允彬就够不错了！大嫂瞪大了眼睛看着他。
听到大嫂的用词，乔恩的脸红到了耳根。
“谁说的，我忙着了。现在只是难得看到你们，抒发一下情感而已。一家人，你瞎说什么！看你让人家，那个谁谁，都不好意思了”允瀚忙转了个弯。
“还谁谁，还见过，还一家人，连名字都叫不上来！林允瀚，你太虚伪了！”大嫂讽刺着他。看着允瀚讨不到好的窘态，乔恩也跟着笑了。
“请问姑娘尊姓大名？”允瀚不搭理大嫂。
“我们不告诉你！”大嫂却接话了。似乎她很乐意和允瀚打嘴巴官司。
“大嫂~我又没问你。”允瀚嬉皮笑脸的回应着。
“谁要你这么贫~”大嫂转向乔安：“你别理他，我们家他最没谱，说话最不着边际。”
“大嫂，你在美女面前说我坏话！我记仇了。”允瀚装出一副生气的样子。
“允瀚！你还没走啊”大伯母的声音传了过来。
“马上，找东西呢。”他边答边往外走。
“找什么呢？”大嫂还不放过他。
“找人关心了！”说罢，允瀚头也不回的出去了。留下大嫂在偏听呵呵的笑。乔安在一旁把捏紧的心，放了下来。
林允瀚离开后，大嫂也不再继续提他，只是不停的忙着。乔恩也不知道说什么好。觉得这一家人也挺有意思的。
这几天，都是这么过着。大嫂的衣服改好了两件了，她高兴的穿着，在家里晃荡着，等着大家陈赞她的手巧。大伯母也为她没去撒钱感到高兴。这些似乎也都和乔安无关。大伯母口中说的最多的就是“允彬怎么没见着啊!”“允彬怎么还没回啊!”特别是在奶奶的面前。好像比她的儿子允瀚没回都关心的多了。
乔安不知道怎么回答，只是说，最近他很忙。大嫂却接话：“这才结婚，再忙也不能不回家啊！”
这些话是奶奶最听不下去的。于是非要小妈打电话。第三天的晚上，小妈拨通了林允彬的电话。几句敷衍后挂上电话，告诉大家他正在出差，明天就回。奶奶这才心满意足，要小妈告诉他，回来就马上去做孕前检查。小妈帮他答应着，拉着乔安上楼了。而老大一家此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这几天，林允彬也没有休息好。并不是因为出差，或是工作。而是纪薇莱温柔的胡搅蛮缠。他开始去公寓只是因为睡袋没有干。可当一个男人下班早回家，无事可做，寂寞的时候，最能想念的也就是与自己最近的女人了。当他约来薇莱的时候，他有点后悔了。那天商场的偶遇及不愉快，全都迁怒到林允彬的身上。开始他只是不语，他觉得自己不应该到乔安一起回来才告诉薇莱。可他确实不知道如何开口。也觉得似乎没有必要开口。他起初的退让让薇莱误以为是他的心虚，变本加厉的索要承诺。在林允彬看来，承诺是那种只能听，不能许，除了盒薇莱结婚，其他与他无关的语言。可现在他不知道如何应对身边的这个女人。他们之间从来没有出现过这样的状况。
“你一定是自愿的！你是不是爱上她了。”当一个女人出现的时候，另一个女人一定会这么问。所以林允彬不知道用什么语言来回答，因为他也深知，此时解释等于掩饰，掩饰就是显示。他只能抱着薇莱，抚摸着她的长发，安慰她：“公主这么能生家里工人的气了？”薇莱撒娇的不让他离开，不让他做任何事情，只要他陪着她。
而此时，在林允彬的心中却泛起一丝涟漪。他在想，今天没有告诉她，她还会继续睡地上吗？上次不就是这样吗？换做薇莱，早就生气的一脚把她踢到床下。而她，却一点也没有异议。好像本应该如此。她也不会这样赖着，缠着。只是默默的。仿佛旁边的一个影子。而此时，影子消失了，反而觉得有点缺了什么。
薇莱倾诉着那天大嫂对她的无理，乔安对她的轻视。她的心深深的受到了伤害。她要他补偿。好好的补偿。她要她现在就走，可他办不到。她想不到其他任何的补偿，只能让他陪伴，安抚一下不能平静的心。
而此时的乔安和小妈，也在商议着。怎么应对奶奶的要求了？怎么应对大伯母的刁难了？小妈说：“你去检查一下吧。每年都要体检的，也是一个好事。”
“那不合格了？”乔安小心翼翼。
“不合格你就可以回去了。”小妈迟疑着。“我就怕奶奶发现你们没有住在一起。”
“那我就期盼着不合格。”乔安在心里想着。
“你到时候和医生说说吧，我们只有见机行事了。”说完，小妈给允彬打电话通报这件事情。在电话那头的薇莱，气愤的将水杯摔在了地上。
”你知道是小妈打电话我，不是我要怎么样就能怎么样的。为了以后能做到那一天，我今天才会向他们妥协的。“允彬的解释总是那么官方。听不出一丝恋人间柔情蜜意。
”那你怎么做？去吗？“薇莱哭着，狠狠的看着他。
”你说我能怎么做？“允彬反问着：”三年前，我告诉，我们一起去做这件事情，你不同意。现在还能怎么办？“他又拿出了那件他找不到答案的问题。
”你为什么不能理解我，体谅我了？你总只有这一个办法，能有什么用？”薇莱有些语无伦次了。
“我答应你的事情会做到的，只是时间的问题。”他降低了语气来安慰她。
“我怕我等不到那天，就被她气死了！”她却还是充满那么多的气意。
“我到现在还不明白，这个问题已经说的很清楚了。你为什么还在纠结。你认识她吗？见过几次面？是你欺负她，还是她欺负你了？不就觉得我不该听小妈的吗？现在事已如此，还能怎么办？”几天的磨合让林允彬没了耐心。“不是已经告诉你办法了吗？之前的办法你不听，我现在的办法你还不听！”
薇莱一下子楞了，他们从来没有这样对话过。她突然觉得他的句句都是向着乔安，在针对自己。把所以的责任都推到她的身上。她随手拿起枕头，砸向允彬。
林允彬拿着包回头告诉薇莱：“你要做的是相信我，支持我，不是这样把我往外赶。”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留下薇莱一人在屋里啜泣。
每天夜里，都会有无数的人好梦，也会有无数的人失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