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3-12-31

　　第二章

　　【第十节】

　　清晨，一缕温暖的阳光将程乔安从睡梦中唤醒。睁着迷蒙的双眼，她再次仔细的打量着这个房间。陌生而又熟悉。轻轻转头，看着空荡荡的房间，看着身旁空荡荡的大床，乔安心中泛起一丝淡淡的落寞。他答应奶奶这几天要回的，已经又有好几天了。应该快了吧。她这样想着，填补着心中的空间。她突然觉得自己好像一个游离的灯塔，等待一只难以停靠的船只。

　　猛地坐起身，她觉得自己刚才的想法及其不应该。只是合约的规定，又有什么不应该呢？她这样安慰着自己。这时，又响起敲门声。一定又是大嫂。这几天，她每天很早来找乔安，粘着一天。她说是要一起改衣服。大伯母说她俩是有缘，小妈说这是大伯母的安排。让她说话小心。奶奶就是笑眯眯的看着她俩，她只觉得有人作个伴，总比一个人好。何况，她也没有什么要说的。当有的，她实在觉得不知道怎么说。

　　大嫂问：“那天商场里的女孩你认识吗？”

　　乔安看着窗外苦笑了一下：“算是认识吧？”

　　“怎么算是认识了？”大嫂追问着。

　　“听说过。过去的故事罢了。”乔安无奈的说。

　　“是呀，要不是他妈妈嫁了了过去，说不定他们就成了的。”大嫂看着她的表情。

　　乔安实在没有什么表情。她说;"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强求不得。“她淡淡的说。她不希望大嫂看到她心中的愧疚与歉意。可大嫂还是试探着说：”他们之前在外滩有套房子。允彬送给她的。以前又是钻又是金的花了不少钱。“大嫂一副羡慕不已的表情，乔安什么都没说，只是又淡淡的笑了笑。大嫂挤挤嘴说：”不过他俩在一起也没那么久，小学中学不在一个年级，大学读书又是异地。允彬回来，她又出去了。一直都是异地。允彬一直天生工作狂，电话网络又算得了什么。等都回国了，家里又都不同意了。这就是命里无啊。“说到这里，大嫂歪着头，一副舒了口气的样子。

　　”你们以前很熟吗？“乔安又试探着问着，她感觉大嫂对薇莱有着特有的嫉妒。

　　”我们是一直是同班同学。“大嫂陷入了回忆：”一个班会有两个班花吗？no，所以我俩一直面和心不合。大家都知道。没嫁给你大哥前，追我的人排成行。她总是从中作梗，故意刁难。好像我抢了她的风头，不知道谁抢了谁的！我结婚的很早，结了婚就见得少了。我也不想和她争什么，像个交际花，花魁！“

　　乔安看着大嫂白皙的侧脸，锥子的下巴，和散落在脸颊的头发，很难想象这个比她大不了几岁的大嫂已经结婚这么多年了：”你结婚好早啊。”

　　“他比我大十岁。我大学没毕业就结婚了。一方面是家里商业联姻的需要，一方面，家里觉得我太爱玩了，想找个人管管我。”大嫂似乎回忆道了什么，笑了笑。

　　“其实结婚早也挺好的，少操一些心。”乔安安慰着。

　　“是呀，从毕业就在家里等着生孩子。生不了还要看脸色。你不觉得这是一生中最美好的时间吗？”大嫂露出一副无奈的表情。“不像她薇莱。每天想干什么就干什么，继续她的风光。"

　　"你和大哥感情好比什么都好啊。”乔安只有这样说。

　　“这年头，谈感情伤钱。就是相敬如宾，他满足我的各种需要，就是爱我的。也就是我爱他。可我还不想这早就陷在家庭里，不愿要孩子。我满足不了他，他在外面做什么我都不敢问。只是都是要面子的家族。都不出声而已。这也是为什么全家那么讨厌允彬妈妈，奶奶不同意薇莱进门的原因。林家是容不得抹黑的！”大嫂的目光有些暗淡，不像这个年纪的女子。她也不敢往下想了。

　　乔安不像大嫂那样爱刨根问底，也许大嫂这样也只是任务。她拍拍大嫂的肩膀：“和纪薇莱比，你已经幸福多了，不是吗？”这句话激起了大嫂的幸福感：“是啊，和她比，我确实强多了。再怎么在家里还是有地位，排在前面的。哪像她，先就好像自己进林家门是一定了的。就算你不来，允彬要是和她一起呆长了，也不见得会要她。她的那些事，我只是不想说而已。他们在一起只是习惯而已。就像抽惯了一个牌子的烟一样。但要是要换还是换的掉的，就算要戒，也是可以的。”大嫂这时才有了一些得意。

　　乔安突然觉得，人的幸福是来自于比较的，特别是同龄人的比较，认识的同龄人比较，一同长大的同龄人的比较。就像以前在家，妈妈总是说，谁家的孩子考了什么大学，哪个同事的孩子找了份好工作。邻居家的女儿嫁了个有钱人一样。也许现在，她的妈妈就感觉无比的幸福。

　　那天半夜的时候，林允彬终于回来了，在结束了几条的酒店之旅之后，他觉得有些事情在不忙的时候，还是可以面对的，她看着躺在地上的程乔安，深深的叹了一口气。突然觉得这个女孩有些倔强。他打开灯，犹豫了一下，还是把她踢醒了。当她从睡梦中惊醒的时候，一∑哟哦的说了一阵“外语”，让林允彬笑的颤抖了起来。他转身坐在床上，看着她。

　　“什么事？”她坐起来，摸着蓬乱的头发。看清楚了以后说了声：”哦，你回了。“就又倒了下去。

　　”起来。“他叫她。

　　听到了那个好多天没有听到的声音，乔安猛地睁开了眼，心开始噗噗的跳。她坐了起来，用被子裹住身体。”什么事？“

　　”奶奶又给我打电话了。“他还是看着她。她知道啊，奶奶是打了呀。她也看着他。

　　他耸耸肩膀，无奈的说：”那早点睡吧，明天早上去体检。“说完起身进了浴室。

　　乔安坐了半响，没想到他一回，这件事就马上实现了。虽然有知道，当也觉得太快了吧。乔安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上的水晶灯，觉得视线有些模糊了。直到林允彬再次进了房间，熄灯倒在床上，她才觉得黑夜让她看得更清楚了。

　　第二天早上很早，奶奶就来敲门了。他们只有睡眼惺忪的爬起来，林允彬把头伸出门外，做着鬼脸请奶奶下楼等。然后一脸严肃的回过头，吩咐乔安动作快一点。可当他看清的时候，才发现，床铺都已经收拾干净，乔安已经在浴室洗漱了。他在跟自己讲话。

　　他们下楼的时候，奶奶已经准备好了一切，拉着小妈陪他们出门了。大伯母站在门口反复跟老太太申请要一起去，奶奶不答应，大伯母又说让大嫂一起去。最后，奶奶一句：”一辆车坐不下！“才不再出声。

　　”不能过早，不能喝水，没上厕所吧！快走。很罗医生预约了几天了。再不去人家就又意见了。“奶奶催促着推她俩上车。一路上，谁都没怎么说话，奶奶一回头，坐在后排的林允彬马上将头靠在了乔安的肩膀上，乔安闭上的眼睛马上眨了眨。”没睡醒，再休息一下。“林允彬不知道是说个她听得，还是说给奶奶听的。”难怪你这么安静！“奶奶笑着回过了头，找小妈聊等下检查的事情。小妈只是答应着。也不太说什么。因为这一切都是奶奶亲自安排的，除了好，她还能说什么了？

　　到了医院，径直走到医生的房间，罗医生已经安排好一切。拿出一摞单子让他两一起去抽血。满满抽了7管。看着血液从自己的血管里慢慢的留出来，乔安有一丝不忍，他偏过头，闭上眼。这是一只大手，握住了她另一只放在膝盖上的冰冷冷的手。她睁开眼，是林允彬正握着她的手。她一阵脸红心跳。又不知道说什么，做什么。只是听见奶奶在旁边呵呵的笑声。

　　抽完血后，他们被不同的护士小姐带去不同的地方做检查，临走前，林允彬拍了拍她的头发，又是让她一阵不知所措。尽管她明知这一切都只是做给奶奶看的。检查一切顺利，也全都ok。只是到了妇检，她楞住了。她没有看过只有半截的床铺，也没见过那些奇怪的仪器。”上来躺着。“医生告诉她。她站着不动。医生看着她一阵脸红，于是问：”处女？“乔安不知道怎么回答。顿了一下，木木的点点头。医生说：”那要我这么跟林老太太说了？“乔安迟疑了一下：”就说没问题啊。“医生笑了笑：”你觉得可以吗？“”我怕“乔安低下了头。医生带她出去的时候，林允彬也已经检查完了，奶奶忙迎上去问“：怎么样？”医生看着林允彬笑了笑，低头俯声在奶奶耳边说着什么。小妈紧张的看着乔安，乔安低着头，也不知道说什么。

　　”去得月楼吃早茶吧！我请客。“奶奶听完招呼他俩，表情说不上生气，也说不上高兴，让人捉摸不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