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4-01-15
第九章
石良生再次出现在她的视线里，总是带着兴奋的笑容，紧张的口吃，激动的介绍着校园的点滴，好像高年级学长在给一个大一新生介绍学校一样。乔安表示感谢，请他喝奶茶。他要请乔安吃饭，乔安说：”那就琴香园吧。好久没在食堂吃饭了。“”难得请你吃饭，就食堂？“石良生觉得太不隆重了。
“现在对于我来说，学校的东西比外面的都好。”乔安觉得校园就是纯净，干净。
石良生觉得乔安和校园一样纯洁。当他俩坐在校园的食堂里的时候，惹得过往的人侧目而视。也难怪，以前确实很少看见石老师和女士单独在一起。
“石老师好！”有几个女生嬉笑着打着招呼路过。她们的表情栏石良生很高兴。
“石老师~”有的男生用着奇怪的语气打着招呼：“这是~”然后不待他回答，迅速离开，还不时回头偷笑。
“石老师，谢谢你。”乔安觉得这个气氛有些怪，剩下一半就觉得饱了：“我饱了，先走了。”
“吃这么点？”石良生还在刚才别人的注视里沉浸。
”早上吃多了。“乔安起身背好包。石良生也跟着起身：”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了，我还和一个朋友有约。”乔安把头发甩了甩。不知不觉头发已经长长了，已经到了背部了。
“那我送你到校门口吧。”石良生的目光和殷切。
乔安默许，她找不到拒绝的理由，她也不想看到失望的表情。一路上，他们并肩走着，没在做声。午后的阳光透过高高的稀疏的梧桐树，照在身上，懒洋洋的。春风拂面，让人的心情顿时舒畅。路上各种年轻的面孔，如这春天里的树芽，散发着青春的朝气。
他们就这样不做声的走着，直到快到校门口的时候，石良生说：“这样散步，感觉真好。”乔安没有回答，只是笑笑。石良生也跟着笑了。
乔安觉得身边的这个男子现在好像不是她的老师，单纯的只是一位男子，向她走来。虽然他很温暖，可是只是温暖。他没有林允彬的霸气，没有林允彬深邃的眼神，说话没有他一字一句的绝决，没有他高，没有他man,没有他……只能说，他们完全是不同类型的人。乔安的心里不自觉的比较着。她觉得那些离她更远的气质更能让她不自觉的动容。
乔安轻轻的挥手告别，石良生不停的叮嘱下次来提前通知他。乔安觉得她像个唠叨的小老头一样可爱。
现在的乔安哪里还有什么朋友相约，她只能自个儿逛逛，她想开学，也该为自己买几件学生样的衣服。小妈给她买的衣服太大牌，离她太远，她都不敢穿进校园。步行了半个小时，她来到了离校园最近的商场，她觉得在这应该不会碰见谁了。可当她走进商场不到一分钟，她觉得自己是被太阳晒昏了头，还是这么了，看到了一个她最不愿意看到的背影。可那个高雅的背影挽着的却不是林允彬。乔安的第一反应是在她发现前退出去，可好奇心却牵引着她往里面走，她想看看，那个他是谁。是她的兄弟？朋友？或是其他什么？那么亲密，那么和谐。可看到了又能怎么样？能告诉林允彬吗？她站在原地犹豫着。
背影突然转身，乔安来不及躲闪。那个身影却立即又转身。乔安心里的声音自然的吐出嘴来，虽然她的意识不停的告诉她，不要出声，可他还是出声了：“纪薇莱。”
那个身影没有转身，反复没有听见一样，仿佛叫的不是她一样。
“有人叫你，vera.”那个男士回过了头。
乔安看清了他的脸，卷发，金丝眼镜，白净的脸庞，薄薄的嘴唇。和林允彬差不多高，却看上去比他瘦弱。
薇莱被他拉转了身。眼睛直直的看着乔安:"你？在叫我吗？我们好像不认识吧。”说的好像真的一样。
乔安没有回答。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已经被自己不理智的行为感到惊讶了，看到了那位卷发男士，更加惊讶的说不出话来。
“认错人了吗？名字一样？”卷发疑惑的看着乔安，又温柔的看着薇莱。
这时，乔安的手机铃声打断了这静止的画面，她正要低头看看是谁打来的电话，薇莱大步向前，一把将她的手机抢过来，扔在了地上。手机的贝壳和电池立即分了开了。
乔安和卷发被这一突然的举动惊呆了，卷发张着嘴，睁大了眼睛，看着薇莱：”宝贝，怎么啦？“
薇莱此时对这样称呼及其反感：“你毛病了？“她瞪着卷发，停了几秒：”我对这个歌曲过敏。”
卷发捡起手机，还给乔安：“对不起。多少钱，我赔给你，边说边掏出钱包。“
乔安将电池按上去，怎么按都开不了机了。她无奈的看着站在一边，抱着手臂一副于己无关样子的薇莱。
”对不起，我女朋友对这歌曲过敏。实在对不起”卷发的这一句话又引来薇莱的一阵瞪眼。瞪的他也摸不着头脑。
乔安只是盯着薇莱，这个不承认认识她的女人，那个曾经对她恨之入骨的女人。她这么能这么冷静的装作不认识她，这么泰然自若的撒谎，乔安看了又看，她确定的不能再确定了。就是她，可她这么又是这个男人的女友？她不是对林允彬爱的容不下一丝发丝的吗？乔安不懂，她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认错了。
卷发塞了几张纸币在她手里，连连说着道歉，拉着薇莱离开了。乔安看着那背影，越发觉得眩晕了。
一次毫无所获的逛街。当乔安回到家里的时候，林允彬坐在她的飘窗上，似乎在等着她，“打电话怎么不接？”当她一进来，他就质问着她。
乔安递上屏幕碎了的手机，将包搁在桌子上，没有回答。
“怎么了？”林允彬看着支离破碎的手机问着。
乔安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怕她说错了话，又伤害了谁：“摔了。”
“走吧，先去买个新的，再去奶奶那儿。奶奶要我们都回去吃饭。”林允彬起身换鞋。
乔安水都没有喝上一口，就跟着他出门了。开车到最近的商场，下车直奔手机专柜，毫不思索的拿下一款最新的手机，刷卡，离开。那么的迅速，似乎没有超过十分钟。没有问她喜不喜欢，没有试过是不是好的，连开机都没有。乔安不知道是他的办事效率如此，还是敷衍此事。
上了车，他把手机盒子递给她。她这才看清楚型号。最新的，最贵的，不一定是最好的，最适合的。乔安在心里想着。当这手机确实精美。安卡，开机。一路乔安都在熟悉着她的新手机。可刚开机，她就收到了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你已经做错太多，最好的补偿就是闭嘴。”乔安大概知道是谁，也知道是什么意思了。她想立刻删掉，但她没有。想作为警戒还是提醒，她自己也不知道。
当车在奶奶家车库停好的时候，林允彬才问：“怎么样？喜欢吗？”
乔安嗯了一声，点点头。林允彬从她手里拿过手机：“看看怎么玩。”
乔安“诶”还没说出来，林允彬已经开始低头玩弄手机了。他看到了那个号码，那条短信。他在心里问了乔安好几遍“怎么回事？”可他就是没有说出口。装作没看见的把手机还给了乔安。他想。女人间的事情，男人有必要参与吗？难道还有什么事情吗？乔安应该会告诉他的。
“快点，奶奶在等。”乔安催着。
在进房间的路上，乔安一直拿着手机走在前面，快进门的一刻，林允彬跟上来，拉着她的胳膊：“又什么事情要和我说的吗？”
乔安低下头，没有回头：“没有啊。”
“那你想好了再和我说吧。”林允彬走到前面去开门。
“没有怎么想？”乔安轻声嘀咕着。
“那就想我。”林允彬回头看着她。
乔安眼睛接触到那目光，里面缩了回来。挺身进门。
奶奶早已在餐厅等着他们。没有别的，只是想他们。大伯母一家去海岛度假了，奶奶很是孤单。她规定林允彬和乔安最少两周要回来一次。催促他们早点让她抱重孙。奶奶说：“乔安啊，小妈说，你又要去读书啦？读书好啊！可别影响生活。现在年纪轻，身体好，别把好时间耽误了，书嘛！什么时候都可以读的。电视里不是说，又个七十岁的老头子也考上大学吗！"
乔安低头只吃不语。她害怕这个话题。
林允彬笑着说：”奶奶说的话我们都记着了！只怪我最近忙着谈收购事务所，太忙了。“
奶奶哼了一声：”你呀~总是忙。以后忙不行啊！“
爷爷给奶奶夹了一筷子青菜：“是杜万齐的会计事务所？”
“是的，他准备去其他公司。说年纪大了，不想自己操心了。我们也谈的差不多了。“林允彬回复着。
”那个家伙！先不是非要出去自己干的吗！现在又变了。我也没亏待过他！”爷爷感慨着。
“这大年纪还不结婚的人，就是奇怪。没什么好想的。”奶奶也发表观点了。乔安听着笑起来。
“他现在去什么公司？”爷爷问。
“目前还不清楚。他就是念着爷爷对他的好，价格要的不高。”林允彬补充着。
“哦，你自己的事情，自己看着办吧。”爷爷似乎对生意上的事情很关注，却又很放手。
这一顿饭上，谈论的主要话题是奶奶的吩咐。在林允彬答应了了好多遍后，奶奶才放心的让他们回家。
回家的路上，这两个人恢复了沉静，林允彬放着音乐，遮掩着他们俩各自的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