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4-01-16

　　第十章

　　开学的忙碌让程乔安忘却了那件让她摸不透的事情。林允彬也没有再追问什么。还是像个影子人一样出现在家里。当乔安做好一切开学前的准备后，新的学期如期而至。

　　掉了一个学期的课，跟着高一届的走，有些断片。跟着低一届的走，内容又在重复。乔安觉得自己像个悬在中间的算盘子，不上不下。她拿着自己的课表，跟在教授的后面。自学，提问。复习。跟着低年级的复习了旧的内容，也跟着高年级超前的预习。又像教授的助手，跟在旁边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她穿梭在教学楼，自习室和图书馆里。虽然有些忙，当比起呆在家里的日子，也无比的充实。

　　对于石良生来说，乔安的这种学习状态是再好不过的了。可以有更多的时间见到她。他喜欢和她一起走在校园的林荫小道上，当他感觉又和其他的两个人不一样。

　　有时他们一起去食堂，同学们还是传来异样的眼光。难得看到这位食古不化的老师带着女生出现在校园，现在还是同一个女生。石良生还是非常享受这样的注视，而乔安却中觉得不自在。直到遇见了纪薇莱，她变似乎理解了那天在商场里，纪薇莱的奇怪举动。

　　薇莱还是挽着一个乔安不认识的男生，从她和石良生坐着的餐桌前一晃而过，她似乎没有看见乔安一般。而乔安清楚的看见了她的脸，也确定她眼睛的余光，在鄙视着自己。

　　乔安想，这个男生又是谁？

　　薇莱想，这个男生是谁？

　　乔安没有印证，当薇莱却等不急去揭穿她。乔安没有看到自己背后的闪光灯。

　　薇莱好久没有去那套自己被赶出来的公寓了。她现在想在那里雪耻。她还是坐在沙发撒，焦急的等着林允彬的到来。她首先是要求处理掉这套公寓，不能租，只能卖。她强调着。然后装作不经意的关心着：“你现在住哪了？”

　　“奶奶那儿！”林允彬盯着她，想看穿她到底想说什么。

　　“狡兔三穴吧！”薇莱摸着他的脸。“那她呢？”

　　“谁？”林允彬拿开她的手。

　　“你故意的吧？”薇莱瞪着他。

　　“该哪就哪？”林允彬靠在沙发上，最后审视着这套房子。

　　“那你们的合约是不是已经解除了？”薇莱把头靠在他的肩上。

　　“那你要去问小妈。”林允彬抚摸着她的长发。

　　“我想肯定是。”薇莱坐直看着他，肯定的说。

　　“你想的吧。”林允彬笑着靠在沙发上。

　　“因为我看见了。”薇莱仰起头，得意的说。

　　“看见什么了？”林允彬拿出手机，看着信息顺着她的话题问着，

　　“要么是看见你们的合约解除了，要么是看见你绿了。”薇莱挑衅的看着林允彬。

　　林允彬放下手机认真的看着薇莱，不知道她在说什么。薇莱故作玄虚的说：“我今天去大学城逛了。”薇莱停了下来，希望得到林允彬迫不及待的追问，然后林允彬好像没有听见的一样。“你不想知道后来吗？”她急追了一句。

　　“然后了？”林允彬的声音没有变。

　　“看见她了。”薇莱及其得意的将声调提高。

　　林允彬还是没有反应。

　　“你知道？”现在是薇莱现在迫不及待的追问了。

　　“你想说什么？”林允彬看了一下手机：“直接说，我还有会。”

　　薇莱测过身体，背对着他，嘟着嘴巴吧嗒吧嗒着：“不就和杜万齐吗！”

　　林允彬起身拍拍她的肩：“她是去上学了。行了吧。我走了。这房子你看着办吧。“林允彬了解，这个女人，一旦决定了的事情是不容许修改的。

　　还没等薇莱转身，林允彬已经走出了大门。薇莱还没来得及说出今天想说的重点。她追到大门口，冲着要进电梯的林允彬喊着：”你不觉得她有不一样吗?"

　　林允彬按着电梯门，伸出头来：“我告诉过你，我从来没关注过她。”

　　薇莱听了，甜丝丝的回到屋里。她看着手机里偷拍的相片，琢磨着什么时候适当发给他。

　　而在电梯里的林允彬心里却又是一番滋味，他没想到，一次的伤心会让薇莱忘却了他们在那套公寓里的那么多欢乐。他明白，今天要他来，还提到乔安，薇莱的想法是什么，但这不是他能觉得的。他现在也不想决定。他不想在发烧时，又是一个人。

　　林允彬确实适合杜万齐见面了。他们的事务所谈到了最后的阶段。

　　两个大男人约在了万客来茶社。杜万齐和林允彬的爸爸年纪一般大，只是没有家庭的困扰和孩子的烦心，他的容貌显得年轻许多。挺拔的鼻子显示了他处事的坚定与绝决。

　　“肯定是给你的。不管林允浩还是其他人的价格开的再高，我还是给你。”杜万齐一开始就表明了态度。

　　“谢谢齐叔。既然您现在也不想自己操心了，那还是回爷爷那吧。爷爷还是很想念您的。”林允彬因为很关心杜万齐的去处。毕竟从他小的时候，杜万齐就一直在给爷爷工作。算算，陪他玩的时间，并不比爸爸少。

　　“我去御城商贸。”杜万齐抿了一口茶。

　　林允彬也喝了一口，很大的一口茶。那是他妈妈去的地方，是他们全家讨厌的地方。他疑惑的看着杜万齐。

　　“你和薇莱的事，大家也都知道。所以你应该理解我。”杜万齐微闭着眼睛看着他。“我为什么去？你现在不知道，但往后，你会明白的。”

　　“我们...."林允彬停了一下，他不知道该怎么往下说。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他们现在的关系和情形。

　　”我听说了，你结婚了。恭喜你。“杜万齐伸出手。林允彬礼节的握了一下。

　　“这确实也是一件好事。”杜万齐又喝了一口茶：”年轻的时候，我们总是太忙碌，没有看清爱情的真相，没有弄清婚姻的去向。太多的时候只是想当然。你是一个单纯的孩子，也并没有太多的去了学习爱情，去了解一个女孩子。但当你了解清楚的时候，希望不算太晚。”

　　“齐叔？”林允彬不太明白这段话的含义。

　　杜万齐摆摆手示意他听他说：“你的注意力永远在工作上，其他的你会些什么？我希望你停一停。不管是你的妻子，还是薇莱。仔细的去了解。虽然我没有结过婚，但我又无悔的爱情。我的工作是为了爱情。这么大年龄，说的很难为情。但你的努力是为了什么？年轻的时候是为了实现自己，往后呢？你已经三十了。”杜万齐拍拍他的肩膀，起身离去。“明天带合同来找我吧。”

　　林允彬送走杜万齐，走在藤椅上琢磨着刚才的那些话。又突然想起薇莱没有说完的话。他觉得他好像慢慢偏移了。或是走向正轨了。这时，他的手机想了。打开看看，是图片短信。是纪薇莱沉不住气了。她早想找到这吐气的一天了。

　　林允彬看看相片。乔安和石良生坐在校园的食堂里，相视而笑。这又有什么了？无非是和同学一起吃饭，当马上林允彬的脸色有些暗红了。他没有回复短息给薇莱。他明白她的意思。无非是让他生气。他又有什么好生气的?他又不是真的和她结婚，他又不爱她。但他真的有点生气了。

　　”在哪？”他总是这种命令的语气和乔安对话。

　　看着手机上这个不常出现的号码，乔安小心的说：“在学校上课啊。”

　　“晚上早点回。做个芝士蛋糕。”林允彬指示着。

　　“好。”乔安不敢多说。特别是在学校。

　　“还有！”在乔安挂掉电话前，林允彬还是说出了那个在心里反复了几遍的问题：“你一个人吗？”

　　“还有同学啊。”乔安觉得这个问题有些奇怪。

　　“好，没什么。今天早点回家。”林允彬也觉得自己提的这个问题特没有水准。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乔安看着手机直皱眉头。

　　而晚上，当她按照吩咐做完要求的东西时，某人却没回来。乔安想，是故意的吗？还是真的太忙？临时有事情？还是故意折腾她？其实林允彬只是不想显出他特别的在意。他努力告诉自己，他没有必要为这件事情伤神。本来乔安只是小妈安排的一个工作人员，像保姆一样。他没有必要对她交代些什么。跟无需管她什么。他又觉得，如果有些什么，薇莱会如愿以偿吗？小妈会要她走吗？他又有点舍不得。他觉得自己越想越远。所幸一头埋进工作里。

　　乔安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夜晚，只是因为一个电话，觉得多了一份牵挂。

　　每个令人盼望的早晨总是来得那么早，也总是充满了活力和生机，好像空气中冒着七彩的泡泡一样。虽然并不是每天都有课，当乔安还是每天在那样的时间出现在校园。显得她又那么些迫不及待。只是今天，她带上了昨天做的，没人品尝的芝士蛋糕。

　　石良生还是出现在图书馆的门口，像是在等着乔安一般的不经意。乔安给他分享了一块蛋糕。他更是赞不绝口。乔安想，林允彬每次吃了像没吃一样，不好吃，干嘛还要她做了？好吃也不想给他吃了，下次一定给他做的很难吃。想着不经意的笑了。石良生说：“你笑的好美。”可听到了这样的赞许，乔安的笑却在脸色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