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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九章 神医驾临

二货们的荒唐生活 琼树 5995 2026-09-05 05:52

  虽被“装蘑菇的稻草人”折腾完一天,但洗完澡后我竟也神清气爽;我没吃过人参果,也没喝过玉露琼浆,但此刻我爽快的心情比享用过这些仙家神佛的专用食品还来得亢奋。能够与人沟通是一件十分美妙的事,即使交流的对象是神经病患者。我居然能把“装蘑菇的稻草人”给说服了,要知道说服一个人跟登天还难――难道你没听过巴比塔的故事?当初那所谓的神为了给大家制造交流的麻烦可不仅仅只是让语言不通。我发现“有理走遍天下”果真是至理名言;不管这“理”是正还是歪,只要能够达到沟通交流的目的便是至理。李晓全的名字太过于普通,也许没几个人能记得住;不过三十七号则不同了,那是蜚声精神病院啊。自从此次事件之后,在青山精神病院,他的名声那是堪比詹姆士?邦德“零零七”的震撼――说出去,青山没人不知道的。好在我并不是很在意名声,叫我“三十七”号也好,叫我李晓全也罢,反正都是我嘛,难道我还跟自己过不去不成。就像林冲有个头衔叫“豹子头”,武松有个外号叫“行者”,“稻草人”事件之后我也得到了一个外号――“小神医”。虽然跟“神”字沾上边的都不见得一定是好事,比如神经,但“小神医”绝对是一个上得了台面的褒义词。当然外号这个东西不一定与事实相符,就像金庸小说里“君子剑”岳不群一样,哪有半分称得上是君子的。说我是神医,那绝对是夸大其辞,甚至我连医生都不是,又哪称得上是“神医”呢?说到神医,我心中倒是有一个人选,但绝对不是我。

  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我竟然稀里糊涂的跟她约好在万卷楼前见面,我不知道她会不会听我解释,我甚至不知道她会不会赴约。这是一件比较尴尬的事情――我撂下这句话便跑掉了――做贼心虚?有可能是的,但确实还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我去办――父亲怎么会过来呢?而且还跑来风雨操场了。一般来说,要来学校这样的“大事”父亲是会先给我打个电话的。可我的手机也没啥动静,难道欠费了?不可能,我记得话费还剩得相当的多,再用个十几二十天那都是完全没问题的。先不管了,我得先把我的这个“脑残”的造型给解决掉。济世学院的道路是四通八达,我权衡了一下父亲可能走过道路,向着相反的方向急速奔驰而去,说句夸张一点的那速度十有八九达到了千里马的奔跑速度。衣服可以换,这头发该如何处置呢?――现在跑到理发店也来不及了呀。那一套工序下来,至少得花个半把小时,那衣服就来不及换了呀。我不知道父亲什么时候会到寝室,我不能冒这个险。一切等回寝室再说,我有了决断。我突然记起黄晓波的一顶帽子。这帽子比起唐长老骗孙大圣戴的那顶都还花哨,如果你表情猥琐一点或长得寒碜一点,戴上这顶帽子,一定能配得上“猥琐”、“龌蹉”以及“变态”这样的“高级”词汇。黄晓波倒没这个后顾之忧,也许是人本来就长得比较耐看,而且这人经常流连于“黄色”主题,一股子“邪气”。戴上这顶帽子倒有一种邪魅的气质,这种气质对异性有着别样的吸引。如果天不热,他便装备上这顶花帽到处招摇撞骗,也不知道有多少良家少女被他给骗得夜里失眠。

  先回寝室换衣服,来得及的话就奔到理发店去打整打整,来不及就将黄晓波的那顶妖怪帽借过来将就将就算了。不过,这大热天的戴上个帽子是不是太另类了?顾不得想太多,直接往寝室奔过去了。我很诧异,自己竟然还这么精力充沛――刚刚不是还饿得要死不活的吗?现在居然又生龙活虎――刹那间,我竟怀疑饥饿是不是一种浪费粮食的错觉。我本想打个电话回寝室问问状况的,但一想到父亲的脚程与自己接近超音速的飞奔;我保不齐寝室有没有人,也就放弃了询问的初衷――打电话太浪费时间了。此刻,我知道争分夺秒是啥意思了?这简直就是另类的急行军,真够要人命的。真亏得我有一颗强大的心脏:还没从失恋的折磨与痛苦中解脱出来,却又陷入了“耍流氓”的尴尬,现在又不得不忘记饥饿,像个可怜的逃犯被心中的良知追逐着不断往前奔。

  当我推开寝室门,我像缺了氧的哮喘病人一样再也动不了了。只得蹲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像刚从地狱里放出来的饿死鬼在啃馒头一样,眼睛里放着绿光,恨不能一口气把这屋子里的氧气全部吸进肚子里。如果双手能够抓得住空气的话,我会毫不犹豫地抓起一大把一大把地直往嘴里拽。我不知道眼冒金星是啥感觉,但当时我就觉得一颗颗砖石在我眼里开了花;我嗓子儿像吃了三百斤火药再吞了点焰火――那是相当的火爆;喉咙跟旱了二十年的田地差不多,那撑开的裂缝都能塞得下一头史前霸王龙了;我恨不能喝光太湖的水以获得一滴清凉――相信再缓不过气来,我也得跟夸父一样,累死渴死。也是自己好久没有锻炼的缘故,才冲刺了这少许距离便累得跟一百零八岁的老头提了个二百斤重的榔头――看来得好好锻炼下身体了,要不,凭这副身子骨怎能作为栋梁撑起明天呢?我强忍着晕厥过去的冲动,像做贼一样不时的将眼光探出窗外――看父亲是不是已经过来了――也不知是我跑得太快,还是父亲走得过慢,反正还有充足的时间够我喘息。正暗自庆幸,我的手机铃声响起来了――父亲来的电话――父亲迷路了,现在在食堂附近,让我告诉他寝室的具体地址好问过来。我说不用了,我过去接你好了。父亲转移了话题问我声音怎么这么喘,我说我刚从外边回来,上楼梯走得急了点,五楼嘛,是这样的。父亲又唠叨了一阵无非是说什么身子骨差,叮咛我要锻炼之类的。我坚持要过去接――拖延更多的时间,父亲又坚持要自己走过来,最后无奈之下选了个折中的方案――我下去接问路过来的父亲。

  我也顾不得再歇气之类的,三下五除二的换好衣服。跑到隔壁寝室去找黄晓波借妖怪帽――不幸的是黄晓波这家伙不在――难道吃饭去了?没这么早呀,不到半下午这家伙是从不进食的呀。刚拨通他的电话号码,竟然在床上响起了他那独具痞子“个性”的电话铃声――“妞,给爷乐一个……花姑娘的……”这家伙出去居然不带手机?你说平常不找他的时候,这家伙总在你身边转悠,想不看到他都难。而现在呢?关键时刻居然连个影子都找不到。这下闪亮了,我居然学会了偷东西――虽然打算事后是要还的,但不问而取便是偷这道理我还是知道的――没办法,自己是被逼的。这句话怎么听起来这么耳熟呢?――哦,电视里那些大坏蛋都是这么说的。由于事发突然――初次做贼嘛,难免会留下惨不忍睹的作案现场,不过还好,我终于在他那抽屉底下找到了那顶妖怪帽――藏得这么好干嘛?又不是什么稀罕的宝贝。

  这妖怪帽也太有意思了,戴上它的那一刻我就已经觉得自己是从妖怪窟里爬出来的了。顾不得想太多我便匆匆下楼了――好歹这帽子把我那一头见不得爹娘的头发给掩盖住了。就我的外貌,前面已经跟大家作了简单的介绍,自己虽然长得不是“非常”寒碜,但也是属于寒碜的那种类型了,这种类型戴上黄晓波的俏花帽有什么效果呢?我又一次成了众人瞩目的焦点。这都是在瞎闹腾个啥呀?是不是以前自己太低调了,很少有机会入别人的法眼,现在就是要把以前失去的眼光都补回来吗?最近的我,走到哪里就跟亚历山大港口的灯塔一样,那就是一夜晚里的太阳――话说,夜晚里有太阳吗?各位看官不要太纠结了,这只是打个比方,就是很明亮很显眼的意思――因为萤火虫已经不足以突出我此时的出彩了。“妖怪,我叫你一声,你敢答应吗?”路上一个小孩拿着个葫芦对着我便大喊大叫。我的个去呀,我什么时候得罪了西天路上那金角银角大王了,话说这学校里的小孩是怎么回事――嗯,有可能是教职员工的孩子。当时就想,我有急事,就不跟你这臭屁孩计较了;如果以后你栽在我手里,那得要你好看。

  “你大热天的戴个帽子干嘛?”一见到我,父亲劈头便问。早就想好怎么回答了――自己感冒了,不戴帽子感觉有点冷。父亲倒也没有怀疑,瞅都没瞅我一眼,拖着一口大箱子便跟我走了。你看,我这大学还是没白上是不?说起谎来眼睛都不眨一下,连我父亲那火眼金睛的目光此刻都没发现异样来。我似乎都以为自己说的是真话――想是世上最先进的测谎仪也弄不明白我这脑袋里究竟有没有谎言。常听人讲说谎也是分境界的,第一重境界那是小打小闹骗骗别人,第二重境界便是欺骗自己,自己都以为是真的,第三重境界便是返璞归真,“真到假时假亦真,假到真时真亦假”,真真假假如羚羊挂角全无痕迹可循。我想我已经达到了第二重境界的巅峰,即将突破第三重达到骗子王的境界。我心中一阵阵自嘲,不过脸上倒未显山露水。

  父亲可不知道我的这些心理活动,自顾自的唠叨了起来;跟我妈一样。“看来你妈是对的,母子连心。前几天,你妈就在我耳朵边唠唠叨叨的说你在学校过得不好:大约在……嗯,就在一周前吧,她就越发不可收拾了,说你遇到这不顺那不如意的。上前天说梦到你被人打了,前天又梦到你跌到河里被水冲走了。我说‘你这个老太婆怎么整天神经兮兮的,有事没事的就知道咒自己的儿子。’你也知道,你妈就是这样的人――没事竟瞎操心。我说你担心儿子嘛,给他打个电话不就行了。她非要我过来,说打电话也放不下心来――她说你不会说实话。我拗不过你妈,好在最近有空,顺便给你送点衣服过来。不过,这次你妈可是说对了。看你现在怪兮兮的样子――戴个帽子不三不四的,要不是我是你老汉,还真认不出你来了;看你那憔悴样,唉――要学会调整,课业重也不能把自己弄得跟像害了相思病一样呀。”

  一周以前母亲就开始担心了吗?一周以前――那时间正是我失恋那会。果真是母子连心,连这点小事情都被感应到了。我从不相信什么冥冥之中存在的什么什么东西,但我却相信世界上有母子连心这回事――看似矛盾,其实不然。我深信亲情与爱这种虚无缥缈但却真实存在的东西能够跨越时间和空间的距离,产生很多奇妙的东西。母亲能够感到我的不如意,想是太过牵挂于我。母亲就是这样的人:对别人关心得多,对自己却想得很少。即使这是巧合,我也不愿将母亲在我失恋之时的忧虑归于巧合一列。我从父亲的话语里知道为什么母亲没打电话过来,而是父亲直接到学校来了。害怕我不说实话――知儿莫若母呀,连我要说谎都提前预知到了吗?

  “相思病?没有没有,绝对没有。”听到“相思病”三个字,我突然心里一突,惊了一跳:就像老鼠见到猫,大白兔见到了黄鼠狼。

  也许是最近太过敏感了,父亲随口说出来的几个字就已经把我弄得神经兮兮。

  “你反应这么大干嘛?我只是打个比方而已。你好好注意点。学习不要太玩命了。我知道你的,从小到大都不知道自己好好照顾自己的。现在都考上大学了,你还这么拼命干什么?”考上大学难道就不用拼命了嘛?父亲还真是天真。不错,小学、初中和高中老师整天在我们耳朵边念叨说到了大学大家就可以好好放松了,这些老生常谈的话听得我耳朵都生出老茧了。可是呢?就像是赶驴时前面挂的那个胡萝卜,你直往前面走却永远吃不到嘴里。只有我们这些笨驴子才会相信――你只管吃斋打坐,总有一天接引佛祖会会踩着七彩的祥云引你到西方极乐世界。那怎么可能呢?随便想想也知道,佛说众生平等,你吃下这么多斋饭――那里面的细菌可是千千万万――伤天害理啊;何况佛祖这么忙,没事还要享受极乐,哪有时间来引渡你?我们这些学生还不是一样的,受到蒙骗,一直想修成正果到达象牙塔。殊不知,象牙塔和炼妖塔都一样是塔呀。

  “你们学校还真大,走着走着就迷路了;先前我还来过一次的,没想到还是把自个给弄丢了。”父亲见了我便自说自的――他是在给我解释呢――我终于知道父亲为什么会跑到风雨操场那边去了。其实想想也明白,即便父亲来过一次,但也仅仅是局限在我寝室楼附近而已;济世学院这么大,我到这里三个月之后,有时候还分不清东南西北,何况仅仅是到过这里一次而已。

  一会儿讲话一会儿沉默,不知不觉我们便到了寝室。父亲就开始讲他在风雨操场那边看到的一幕了。说刚刚在外面――也就是风雨操场那边看到个小混混长得跟我很像,差点就以为是我,还庆幸那个不是。父亲的下一句话直接把我给震蒙了。

  “现在的年轻人也太开放了,当着我的面就开始亲吻了。”难道父亲所说的那个长得像我的小混混就是我?回想起当时那个场面,以及父亲看过来的角度,真的像是一对恩爱的情侣在亲吻。我的天,希望不要让旁的人看到了――误会,绝对是误会。这样的误会,那绝对会给人家女孩子造成极大的麻烦呀。好在风雨操场旁的那个地方比较偏僻,应该是没有什么外人――我忐忑不安的想――如果让别人,特别是熟人看到了,添油加醋的一说,跳进黄河都别想洗清了。

  “好了,这是你妈要我给你带的冬衣。对了,等会我给你号号脉,也好对症下药――好好调理调理。”

  忘了介绍,父亲是一个医生――当然不是那种省呀市呀第多少多少大医院的主治医生,只是属于“赤脚大仙”一类――以前都叫赤脚医生,现在嘛都改称乡村医生了――济世救人与农业生产两不耽误。父亲要给我号脉,开国际玩笑,怎能让父亲给我号脉?一号那岂不是就露馅了――神医,父亲绝对就是神医――自我记事起,父亲便给我留下了神医的“印象”,我心中那神医的位置便只能是我的父亲――在我的记忆里,都没父亲不能医治的疾病。药到病除,妙手回春就是用来形容父亲医术的。“医生只能医假病,要是真到了大限之期,再高明的医术也没辙。”每当别人夸父亲医术高明之时,父亲便这样说。我知道父亲这是在谦虚――真的是在谦虚――当然,这只是限于我们那小地方――山清水秀的,能生出个啥大毛病来。

  “号脉就算了吧,我已经吃过药了,说不定现在都快好了呢?”

  “你这个臭小子,还对你爸的医术有怀疑是吧?号一下脉又不会损失什么,好求个心安,特别是你妈。”我哪敢怀疑你的医术,就是因为太相信了我才不敢让你看的。父亲哪知道我在想什么呢。不管我好说歹说,父亲的固执一旦上来了,就算是“和谐”号动力火车都别想把他给拉回来;身为儿子的我不得不屈服。唉,让父亲号一下脉吧,顶多说是感冒药疗效好,吃了几次病就好了;就是帽子戴习惯了,过一段时间再拿下来吧――理由比较牵强,不过走一步算一步吧。

  “怎么搞的,失恋了?……‘大丈夫何患无妻’,为了个女人把自己弄成这个样子?你呀你呀……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敢毁伤,孝之始也’――我怎么教你的。你,不听话呀……”我听到父亲的训斥,当时就震惊了。只听了一下我的脉搏,父亲怎么知道我失恋了?难道是会读心术?不可能,绝对不可能,父亲绝对不可能有这项特异功能。这又不是在写奇幻小说,而且在一个屋檐下生活了十几年,我难道还不知道。脉搏――医术,唯一能解释得通的就是父亲的医术了。父亲的神医之名我可是常有耳闻,常听人夸赞父亲医术如何了得,没想到有这么神的?我仿佛又回到了五六岁的样子,重新对父亲产生了一种五体投地的崇拜感――太神了;第一次,我在父亲的训斥中充斥着一种崇拜的感觉。

  “神了!爸,你怎么知道的。”眼看四下无人,又是自己的父亲,我好奇的问了一句。

  “伯父,不!神医,我也要号号脉!”寝室里突然冒出了一句――陈旭,他居然还躺在床上睡觉。我的天,寝室里不是没有人的吗?我被父亲训斥的熊样,还有我失恋的事情这下得曝光了。两个流着泪的大字在我的心中如星星闪亮――“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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