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十章 警察来了
人都是一种自以为是的生物,不管你承不承认。我也不是什么超凡脱俗的圣人——凡夫俗子一个,不经常自以为是倒显得不正常了。最近不都是吗?原以为自己的爱情之路会是平坦顺溜得像溜冰场的地板,结果呢?地板是滑溜,但也忒滑了吧——行动都超过思想了,我还没打算走,脚倒先跑掉了——四角朝天地翻倒在“失恋”的地板上,活像只翻倒过来的乌龟,到现在都还没爬起来。原以为寝室里除了我跟父亲便四下无人了,父子俩说些不足为外人道的事情,有些什么大不了的呢?哪曾想陈旭竟还四平八稳地躺在床上——这大热天的,他居然蒙着厚厚的棉被骗过了我与父亲——也不怕闷出病来。这样高级的潜伏手段,不当狙击手都是屈才了。我看隐形飞机之流也不用研究了,直接让这家伙给披个马甲,随便捣鼓捣鼓,保管福尔摩斯的头脑外加x射线透视眼睛都别想找出半点蛛丝马迹。我是不是过于庸人自扰了?怪只怪自己太爱面子。据权威人士宣称女人都是一些爱慕虚荣的尤物,而男人嘛则是一群死要面子活受罪的畜生。我极度怀疑说这句话的家伙不是具有反人类倾向就一定是个女人,而且是个刻薄的女人——随便哪个稍微正常的男人,即使自我调侃也不会自称畜生的。姑且剥去这段精彩评论的感情色彩,难道这只是一句废话,没有一点道理?
你看人呀人,优点没多少,缺点倒是一大箩筐;就像打扫屋子一样,看似干净随便弄弄也能搞出一大堆垃圾来。我记得有人说过一句特别时髦的话——“优点都是苍白无力而极其相似的,而缺点却丰富多彩而各不相同。”“话说人的世界都是丰富多彩的”类似这样的话大家都能随口道来,似乎是为了世界的丰富多彩,一个人有个那么些缺点那也就是天经地义的了。虔诚的基督徒都说人是上帝制造的。按理说上帝是无所不能的“全能者”,制造出完美无缺的人来那是小菜一碟,可为什么他造出的人都是一些有缺陷的残次品呢?我想,要不是他偷工减料了就是因为嫉妒故意藏了一手——大家如果都像他一样“完美无缺”,他岂不是得嫉妒死了——上帝可是一个爱妒忌的神祇。用脚趾头想想也是,还记得大天使长吗?他只是稍微有些天赋,上帝都能以莫须有的罪名把他给流放到地狱去了,何况是你区区凡夫俗子。
不管你相不相信,反正我是信了。此时此刻,上帝说不定正一脸陶醉的对着镜子说“魔镜呀魔镜,你告诉我天上地下、古往今来最最完美无瑕,最最智慧绝伦,最最精明能干的存在到底是什么吗?”那魔镜保管会脱口而出“当然是最最完美无瑕,最最智慧绝伦,最最精明能干的,我至高无上的上帝呀!你最最忠实的仆从——魔镜我敢保证,除了您万事万物都是俗不可耐的渣滓,扶不上墙的烂泥,这天上地下还有谁能有您这边厉害呢?自诩为‘万物灵长’的家伙们那还不是您一手提携的。在无上高贵的您面前它们这群蝼蚁就只能算个屁。不不不,它们这些低贱的玩意儿怎能跟您那至高无上的屁相比呢……”——上梁不正下梁歪,唉,这个马屁精。
看,我又在胡思乱想了,扯淡也扯得太远了些。啰里吧嗦的这么叽咕了一大堆无非是想给自己死要面子找个冠冕堂皇的借口而已。吴晓明说得对,我只是个没有勇气的胆小鬼而已。连要个面子都不敢承认,恐怕胆小鬼都羞于承认我是他们中的一份子。原以为自己也算得上是有担当的“七尺”男儿了,怎么想也想不到换算单位会出了差错,相差可谓天壤之别——别说“七尺”,能有一米就已经高估自己了,说是“侏儒”都算得上是抬举,用一个“锉”字都称得上是过奖了。我不是一个在背后长舌的家伙,说到吴晓明,我可得澄清一下。大家可不要因为他讽刺我是“没有勇气的胆小鬼”,便以为吴晓明是什么尖酸刻薄的人儿。我敢对着天上的星星发誓,吴晓明可没这么直接的这么挖苦过我,虽然他那委婉的语气加上一脸善良无辜的表情不得不让我以一种夸张加上扭曲的逻辑思维推测出了这样的结果。换了个情商侏儒还保不定会把自个儿想成个啥玩意儿呢?
“伯父?神医?陈旭你又在瞎闹腾个啥?腰酸头疼腿抽筋的‘老毛病’折腾完了?没一大会儿不见,你哪个啥伯父又变成神医了?”吴晓明的声音比平时谈话的音调高出个一二十分贝,跟开学典礼上的高音喇叭差不多。
寝室里的三人都没空搭理他。我是在那不知所措的尴尬脸红,差点就瘫坐地上了。陈旭呢,正死乞白赖地央求着父亲也给他好好脉。那亲热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儿子在跟父亲撒娇呢?父亲正忙于应对陈旭的热情,没法抽开身来。吴晓明怔怔地看着这一幕,像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他手里提着个塑料袋——装着两个盒饭,似乎还能闻到青椒肉丝的香味。哎,凑热闹的人越来越多了。还好王鹏程不在,应该是在计算机房里摆弄他的“代码工程”吧,要不寝室里的人都凑齐了。不过令我奇怪的是,一度神出鬼没,人称“叮蛋苍蝇”的黄晓波不知道跑到哪里鬼混去了,竟也不在这里。幸好如此,黄晓波那张大嘴能塞得进几座金字塔,没有什么事情是他不敢说的,即便是国家绝密文件到了他手里,用不了三分钟你都能在百科全书上找到词条。这还不算,他这个人想象力那是特别的丰富加上他那强得一塌糊涂的“归纳演绎”能力——见风就是雨;他能够根据桌上的圆珠笔精确描绘出今天的天气——多云转晴,其独到之处堪称一绝。
父亲拗不过陈旭的热情劲儿,便把寝室当成药房给他开诊了。吴晓明还在门口发愣,没想到我的帽子比神医更具吸引力,竟将他从发愣的深渊中给拯救了出来——“也算得上功德一件了吧?”我自嘲道。“晓全兄,帽子?你,咦……”他要再说我可就露馅了。我还算得上是机灵,立刻舍弃了自己的“矜持”,充当起热心肠的人儿跟他说起了父亲的职业——赤脚医生,号脉很准,如此云云。成功的转移注意力,我暗自松了口气。吴晓明恍然大悟地走进门来,直将饭菜放到陈旭的桌子上便迫不及待的当起了观众,像看西洋镜似的盯着医生跟病人,还不忘啧啧称奇的说:“这就是号脉呀!我还只是在电视里见过呢。”看他那端详劲儿,像个小孩儿见到了什么不得了的稀奇似的。反观父亲一脸平静,就像平时给病人诊脉时一模一样。我常听人说武术宗师无论在面对什么样的对手,无论在什么情况,即便条件十分恶劣也总能够处变不惊。看到父亲恬淡自然的样子我总能想起“胸有成竹”、“大宗师”诸如此类的词语来。我对父亲是极其敬佩的,然而我却未能走上救死扶伤的天使之路。
老实说,父亲原本是想让我学医的。子承父业嘛,父亲可是在我身上下足了功夫。在我很小的时候父亲就让我背什么汤头歌诀,十八反十九畏的。然而,我却违背了父亲的意愿走上了一条与行医完全不同的道路。说来惭愧,到现在为止我所记忆的东西几乎都已经全部还给父亲了——该忘的与不该忘的都忘记得差不多了。一是因为自己对学医不感兴趣,幼年时囫囵记下的东西也很容易忘记;二是自己接受的东西忒多了,又荒废了太多的时间,不知不觉间就将很多东西遗忘了,包括儿时记忆的一些东西。现在,唯一能背得出全文的当数“十八反”的歌诀了。我记得原文是这样的:“本草言明十八反,逐一从头说与听:人参沙参与芍药,玄参紫参及细辛;苦参丹参共八味,一见藜芦便杀人。白芨白蔹并半夏,瓜蒌贝母五般真,莫与乌头与乌逐,逢之一反极如神。大戟芫花兼海藻,却与甘遂四般并,若遇甘草同煎服,纵有良医活不成。外有六般相反物,切需避忌认之真。蜜蜡莫与葱相见,藜芦勿使酒来浸;石决明休见云母,犯了之时祸不轻。”
能记得下这些是因为我是下过苦功的。这倒不是我曾经也有过学医的冲动。只是当时年幼,不懂自己念的这些东西到底是什么意思。我还以为这是什么不得了的武功秘籍呢。小孩子嘛,而且还是男孩子,谁没有个武侠梦什么的。因为这十八反歌诀跟我印象中的武功秘籍非常像,特别是“一见藜芦便杀人”,这难道不是什么了不得的招式口诀吗?要不怎么能“杀人”呢。小孩子嘛,哪能是什么穷凶极恶之徒?记得当时说到“杀人”就跟现在说惩奸除恶差不多。在“武”、“侠”的鼓动下,不知跟小伙伴们竹刀竹枪的大干了多少场。到现在我都还能清楚的记得这些——昔年那些幼稚的举动仿若昨日。是游戏,当然不是打架的那种了,纯粹的玩笑作乐。战场通常在庄稼地旁边的小路上,也不知道多少小麦呀、胡豆豌豆的受到鱼池之祸;自作孽也是要受到惩罚的,我倒记不清自己被父母手中的“打狗棒”、黄荆条教训过多少次。不过效果似乎不咋地,要不怎么对得起小孩心性呢。
强扭的瓜不甜。我不愿学医,父亲也没有勉强。父亲不是顽固的老夫子,也是受过新时代观念洗礼的人儿,但这并不妨碍父亲有个特强的传统观念——子承父业那是天经地义的。我能够想到父亲尊重我志愿的那种痛苦矛盾的心情。父亲明面上虽不说,但每每说及我的前程规划我总能看到父亲眼中的那份落寞。即便如此,父亲还是坚定不移的支持着我。这教我如何不感动呢?我不止一次的想过如果我按照父亲的意愿去做,我是不是也能够成为妙手神医呢?人生没有如果,有的只是一次次选择,一步步前行。我只愿自己走的这条路不会让父亲后悔他对我的支持。
“张开嘴,舌头伸出来……小伙子,最近可是口干舌燥,心烦意乱,尿少色黄还失眠头疼。”父亲张口便问。陈旭小鸡啄米似的直点着头,佩服得不得了。我虽是门外汉但也知道这只是望闻问切的初步诊断结果而已,是个中医都能看出来。显是陈旭连中医之道的门都没见过故此大惊小怪。“我看你刚才蒙着被子,是想发汗?你身体本来就虚,你还发什么汗?有点头疼就以为是感冒,喝点热粥、多饮温热开水就行了。你肠胃不好,吃饭不要忒快,饮食也一定要规律。可以适当多吃点藕呀、金针菇、生梨以及鸭肉之类的东西。你,你……你得好好休息,特别是睡眠一定要规律,不要早一天迟一天的。咦……现在的年轻人咋回事?你这身体怎个……哎,算了,算了我再给你开个方子调理下。”
寒热温平,阴虚阳虚这样的概念我还是能够记起一些的。陈旭虚不虚我不知道,反正看上去是挺健康的。肠胃不好,那是错不了的。这小子经常早饭中饭一起吃,为国家节约的粮食足够贫困人家一年的口粮了。同样的一餐饭,我还没得刨上几口,他倒已经吃完了——真真称得上是狼吞虎咽。有时候呢他是边吃饭边玩游戏,扒上一两口玩上半小时,中午饭没吃完,晚饭时间又到了。隔不得一段时间,他就会吃坏肚子,为此厕所里没少见他忙碌的身影。至于是否失眠,我不知道,但缺少睡眠那肯定是必然的。陈旭一打起游戏来便没完没了。半夜一觉醒来,我总还能听到陈旭折磨键盘的声音,第二天醒来的时候你也能看到他还在敲打键盘。看到他的眼睛时,你会自然而然的想到这小子肯定跟熊猫有亲。更何况昨天晚上一大寝室的人就我那神经质的变装问题唠嗑唠到不知哪大半夜,睡眠足了才怪呢。不过,他现在才起床,睡眠时间应该是够了才合理呀,这睡眠质量也忒差劲了点吧,难不成是真的失眠?
据说医生开的处方就一鬼画桃符,除了钟馗没人能认得出来。不过父亲开的方子都是横平竖直的方块字,是个识汉字的人都认识。只听得签字笔在纸上沙沙的声音,半刻钟不到一张完美的药方便已书写完毕:一副调剂的中药方子以及服用方法,还有一些注意事项。陈旭捧过这张纸,像捧过所罗门的王藏宝图一样,笑得合不拢嘴。
“对了,伯父,您还没吃饭吧。走,吃饭去!”你们瞧,我这做儿子的倒忘了这一茬,陈旭一提醒我那不争气的肚皮又开始叫翻天了,是该吃饭了。我的切身体验证明了一个道理:肚子饿了只有吃饭才是最好的药方;其它的什么了不得的方法:画饼充饥啦,绝食辟谷呀全都是扯淡。父亲的确还没吃饭。拖着这么多东西,一下车便匆匆忙忙地赶到学校,父亲又能在哪里吃饭呢?
“我不是给你带了吗?”吴晓明指了指桌上的盒饭。
“没事,没事!晚上吃都无所谓。伯父好容易才来一趟,我们也好尽一下地主之谊嘛。”我看是“无所谓”,这家伙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浑然没把自个身体当回事。大热天的,这饭菜要是放到晚上再吃,我看他就有得头疼了,还上吐下泻呢。
“悠着点,你那饭到晚上还能吃?”
“不吃也没事,扔掉也行。吃饭哪有陪伯父要紧呢?”瞧这小子,马屁拍得,“对了,晓明兄,你也跟着来吧。吃完饭,让伯父也给你把把脉。伯父……那真是神医啊!瞧你瘦得一阵风都能把你给推到似的,让伯父也给你开个方子好好调理调理。嗯,吃过了?没事,没事……你不吃饭,看我们吃也行。吃饭不是目的,主要是陪伯父好好聊聊天。这个中医太有意思了,我还有很多不懂的地方还要请伯父多多指教呢。”
“只是痴长几岁而已,哪谈得上什么指教。大家随便聊聊,随便聊聊。”父亲乐呵呵的说道,看上去也挺高兴的。人之天性而已,谁不喜欢别人夸奖自己呢?美国著名心理学家马斯洛说被尊重也是人类的需要之一嘛。
我们就这样浩浩荡荡地开向食堂去了,这自然包括吃过饭的吴晓明同学——他的肚子早已塞满了东西,注定只能当我们吃饭表演的观众。一行人倒也聊得欢畅。楼道上,大路上,食堂里都是我们研究小组的大会堂。父亲谈得有滋有味,针灸啦,什么病要针灸哪几个穴道,插几分深;什么足三里、百会穴、膻中穴在什么地方呀。这些我都曾听父亲说过,所以不是很感兴趣的;但吴晓明跟陈旭倒听得津津有味,时不时的插上几句,像加了催化剂的化学反应一样,那是越聊越活泼。最后,吴晓明也禁不住诱惑也央求着父亲也给他诊脉。父亲乐呵呵的答应了,不过一诊脉,父亲就变得严肃起来了,仿佛是进行着一场重大的仪式。
“郁气内积。小伙子,凡事放开些,年纪轻轻的就这么多心事,伤神啊。”父亲摇摇头语重心长的说道。这下吴晓明倒陷入沉默了,良久没说出一个字来。倒是陈旭叽里呱啦一大推打破了这静默的气氛。吴晓明这小子能有什么心事呢?整个一乐天派,不愁吃不愁穿。又是文学青年,被他文学素养折腰的女孩子那是不胜枚举,一秒钟数一个那也得数到头昏眼花的。难道是可以作为女朋友的候选人忒多了,不知道选谁而苦恼着吗?我恶趣味的想到。值得我庆幸的是扯了一大推,始终都没扯到父亲如何看出我失恋这忒神乎的事上。
父亲是怎么看出我失恋了呢?当我特意支走了陈旭跟吴晓明,单独送父亲去车站的时候,父亲给了我答案。“知子莫若父。我这个父亲可不是白当的。你一撅屁股,我就知道你要干什么。在你这个年纪能有什么大不了的心事。我也是过来人。看你‘为伊消得人憔悴’的样子我就推测可能是失恋了。一看你那脉象,我就肯定了八九分。随便诈了你一句,你自己不就承认了嘛。”能说什么呢?姜还是老的辣呀。
“响鼓不用重锤,响锣不用重敲。你也是成年人了,我也不多说你了。别以为你骗得过我。老实说,中午我在操场边上看到的那个人就是你,是不是?那个女孩子又是怎么回事,你不会是失恋之后,随便找个姑娘安慰自己吧。你要是真是这样,看我不打断你的狗腿。”
“嗯,那个姑娘是个好姑娘,好好对人家。”末了父亲又冒了一句。哎,我的爹呢,中午的时候还在说现在的年轻人怎么怎么的,嫌太开放了些;现在怎么夸奖起来了?不过你还真是误会我了。“我跟那姑娘没什么。”我说的是真话,父亲会相信吗?我那汗水是涔涔的流呀。
“人家都让你亲过了,你还想赖账?小子,要学好!不要始乱终弃。我可是等着喝媳妇茶的。”我这个人到底是咋个了?都没开始过就把别人给抛弃了,成了地地道道的陈世美。冤枉啊,想来我跟陈世美唯一的相同点就是“冤”。也不知道陈世美得罪了谁,好好的一个清官被人编排成了为贪图富贵不惜抛弃妻子的混蛋人儿。大清朝的官儿倒被宋朝的包大人穿越过来给铡了,你说冤不冤。我也是那个冤枉呀,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一时半会也不好解释,我干脆低着头啥也不说了——沉默是金。看我默默的接受了“教训”,父亲也不再说什么,默默地走出去一两丈远,又突然转过身来给了我一句:“把帽子摘下来吧,别把自个真个热出感冒病来了。”我似乎看到了父亲隐约的笑意。原来父亲知道我并没有感冒呀,只是给足了我面子没有当着大家的面拆穿自己而已。看着父亲远去的背影,我又是一阵感慨。都说恋爱和失恋都能够使人更成熟,莫非是效果太过了,我倒像个八十岁的老头似的多愁善感起来了。
摘下帽子,看上去虽然有些奇异,但总算是凉爽多了。当我回到宿舍楼的时候,大老远就看到一辆警车停在寝室门口。来得好快,我的心像那闪烁的警灯那是一闪一闪的:莫非是她报警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