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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十五章 不是约会的约会(下)

二货们的荒唐生活 琼树 3265 2026-09-05 05:42

  吴晓明说,解智慧环是要知进退的。我急得满头大汗,不知道该进还是该退。事到临头,居然乱了手脚。虽然我准备了很久,也打了腹稿,并在心里设置了一个大演讲堂演讲了无数遍。结果,见了她面竟一个字也吐不出来,仿佛装了汤圆的茶壶,一个也倒不出来。像个曾经换过神经麻痹症的病人,即使医治好了些,但还是留下了白痴后遗症而且还损害了语言功能。半响吞吞吐吐说不出半个字来。拉拉扯扯了一顿,总算让人家明白了我要说的话很长。似乎需要很长时间才能得清道得明。

  约会是个让人愉快的词语。对于未涉情事的懵懂少年来说,它具有某种神秘的魅力:新奇如某种吸引眼球的魔力,甜蜜似香脆甜蜜的巧克力糖果,还带有些小紧张让你像应付某种突来的紧急事件,如临大敌,不得不聚集起自己的所有经历来对付它。

  初次约会说它是人生的考验之一也恰如其分。如果哪个情场老手,花心大萝卜告诉你,他的初次约会那是得心应手,面不慌心不跳,就跟平时喝个白开水似的简单如意。你不用看他的鼻子是否有变长变短,他一定是小木偶匹诺曹无疑。情场老手,花心大萝卜毫无疑问,大多都曾经是情场失意人,都曾经受过情伤的。要不怎么会有人说,一个流氓的心里总也住着一颗受伤的心呢?

  当我一次将眼光转向万卷楼前的时候,朱樱已经到了,而且似乎等了不短的时间。

  朱樱。没错,就是朱樱。

  今晚,我要来见的姑娘就是朱樱。

  但这绝不是约会。

  那天上完“无为”老头的课,我拖了老大半天才准备到食堂,用食量来化解我肚子饿的毛病,并补充些能量以愈合失恋所造成的内伤。按照我的计算,下课到我遇到她的这段时间内她应该已经到了食堂,并能够从容不迫的填饱肚子。如果她有回到寝室午休的习惯,那她这时候应该舒舒服服的坐在椅子上,喝着刚泡好的丁香花茶尽情享受午休时光了。

  虽然我的心算能力比不得超大容积计算机,但我的计算结果应该跟实际情况八九不离十。然而我的计算出现了错误,我一直费解她为什么会出现在风雨操场的林荫道上。我问过她很多次,但她总是顾左右而言它。她不愿意说,我也不好意思再问。因此,这个问题便成了我一直的困惑。

  我和朱樱的相会显然不是约会,但我却把这次相见当成了一次约会,我指的是我紧张的心情。不严格的说,这也算得上是我的第一次约会吧。我跟柳菲菲从没约过,也没单独见过。就连我对她的表白也是以手机短信的形式进行的。在这之前,我也从没跟女孩子单独处过,因为一见到女孩子,我就会特别紧张。紧张的程度比得上第一次上演讲台的情景。扑通扑通的心跳声比齐天大圣都还来得活跃,脸红的样子更甚大圣的屁股了,黄花姑娘上花轿的紧张心情都不及我此刻心情的万分之一。

  曾有人问我,是不是太龌龊了,都想些什么呢?见了人家女生就脸红。问我这个问题的人是不是想多了呢?我能想什么?我只是在想我的仪表是否会引起对方的厌恶呢?我的谈吐是否得体呢?我越是想给人留下一个好印象,我的所作所为越是南辕北辙。

  朱樱是个十分可爱的姑娘,虽不像柳菲菲那样惊目绝艳,却也是端庄秀丽,蕙质兰心。每涉及朱樱的外貌,我都会回忆起开学不久的那次卧谈会。所谓卧谈会就是寝室里各位在入睡之前的聊天会,难得大家在床上又没睡着,随便聊聊天唠唠嗑。有什么说什么:天南海北,古今中外,传奇鬼怪,无聊八卦。受到寝室里那几个奇葩的影响,那次卧谈会不久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一见到朱樱我就有一种胆战心惊的感觉。

  “唉!你们说女人都是些什么做的呢?”不知道他想到了什么,陈旭突然将话题转到了女人。

  “女人能是什么做的?当然是肉做的了,难道是c语言,java,还是二进制源代码编程编出来的不成?”王鹏程的反应够快,立马接上了。

  “女人嘛,要最了解女人而且又不是女人的男人来评价才算得上客观公正。古今中外,要说最了解女人的男人,贾宝玉算得上是一个。这个脂粉堆里长大的大老爷们曾说说女人是水做的,给人一种清爽的感觉。诚不我欺!不过贾宝玉只说出了一部分,女人确实是水做的――给人以清爽,但却也像水一样喜怒变化无常,你不能用常理来推度。女人就像波斯猫,高贵、温柔而又不失泼辣。她要是温柔起来,腻得你像502强力胶,整天围着你打转;但要是发起飙来了,隐藏的爪子就会突然伸出来,给你来上一下。保管要你吃不了兜着走。”

  “都说女孩子的心思难猜。你怎么知道的?难道也是脂粉堆里长大的?”我说道。

  “他呀,文学青年,早熟得很呢。幼儿园就开始泡妞了。那是阅女无数。什么样的女人没见过,他当然知道啦!文学青年嘛,一般都是非常罗曼蒂克外加花心的。”王鹏程当即答道,一副悲愤欲绝的样子,“吴晓明那家伙啊,肠子花得跟十八岁大姑娘的花裙子都还花。话说也不知道有多少良家少女被这家伙给糟蹋了。天理何在啊?”

  “女人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生物?”平时要是聊到女人,陈旭那是两眼冒光。那犀利的眼神,那精神头跟午夜的猫头鹰有得一比。但那晚,他却是一反常态,聊天的兴致似乎不高,甚至还有些沮丧和愤懑。吴晓明用他文学气氛的语调发表了自己独到了见解。牢骚之后陈旭的心情也渐好了。一阵闲聊无意中谈到了朱樱的长相。

  朱樱居然长得跟恐怖片的女主角贞子十分相近。倒不是恐怖时候的样子,而是清醒时候,倒是更为清纯。只是初涉恐怖片,我这个人胆小,每次见到朱樱都会想到电影里的恐怖情节,特别是她突然出现在我眼前。

  不过后来,习惯之后也就没事了。我知道生活不是恐怖片,即使生活中突然有些令人恐惧的情景,也只是波浪的起伏而已。我宁愿将生活比喻成一幅长长的画卷,偶尔的一两点微不足道的瑕疵并不能毁去一幅佳作。我也知道朱樱就是朱樱,而不是其它什么令人恐惧的东西。她是滚滚红尘中一道独特的风景,而且是一道靓丽的风景。

  我已经不怕贞子了,所以更不会害怕朱樱。可是,万卷楼前的那刻,我为什么会有一丝惊恐萦绕心头呢?

  见了朱樱我该说什么。以什么样的话开头比较好呢?今天的天气真不错吗?我将她请到我的心里,并在那里模拟各种各样数不清的场景和对白,尝试了千千万万次,准备了各种各样的话题。想了各种各样的方式将话题引到中午那个尴尬的场景,然后用了各种不同的表达方式来阐述我当时的精神失常或者是无心之失并表达自己无与伦比的愧疚和抱歉,祈求她的原谅。如果她不原谅我该怎么办呢?

  如果她不到万卷楼来又该怎么办呢?我希望她来,我便能当面解释清楚。如果她能来,表示她对我的厌恶不是那种深恶痛绝――不肯再看到我这拙样,一看到就生气。如果她不来呢?那表示她连原谅我的机会都不给我。可是我又希望她不来,这样我就不用费劲心思的给她解释什么。这样我就有借口为自己开脱,是她自己不来的。我还是愿意给她解释的,既然她不愿意听,那便是她的不是了。她原不原谅我又有什么关系呢?我总不能保证这世上的所有人都喜欢我吧。我原以为这样想,自己就能解脱了。可是,我为什么快活不起来呢?我似乎宁愿她来到万卷楼,即使骂我一顿,打我一顿,我也心甘情愿――只要她肯来,我脸皮这么厚,是不怕骂的,我皮糙肉粗的害怕被打吗?

  当张小贤和他表弟黄晓波盛情邀请我共赴晚宴的时候,我拒绝了。我喝的水已经够多了,再没多的空间留给晚餐,而且我这一身臭汗,总不能跑到朱樱面前献丑吧?这一身汗味,话没说成,把人家熏晕了那该如何是好?我想要尽快赶回寝室,洗个热水澡,换身干净的衣裳,再到万卷楼前完成我思量再三的使命。更主要的是我没心情吃饭,也没胃口吃饭。

  我怀着紧张不安的心情到了万卷楼前。我是七点半左右到的那。我却没敢现身,我躲在一个火炬形的花坛之后,一缕缕芳香的兰花之气在我身边徘徊。让我情不自禁的想起了朱樱递给我的那本《高等数学》和她那清澈的眼睛。我所在的这个位置隔万卷楼较远,从万卷楼来的眼光不容易注意到我这不起眼的角落,但我这里的视野却能将万卷楼前的一举一动看个明明白白。不知情的人从我身边走过,也会只当我是在欣赏校园美景而已。我是背对着万卷楼那边的,我不想在八点之前,看到什么会令我沮丧的事。虽然时间未到,但我还是忍不住时不时的往万卷楼那边望上一望,似乎盼望着什么。

  这不是约会,但我若得若失的感觉又是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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