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2-11-01
上回正说到暮雪和黑贝勒在绸缎庄一遇,黑贝勒似乎很“关注”暮雪,一直盯着暮雪看,也不说话,怪瘆人的。暮雪三思后,决定主动出击。“黑贝勒在看什么,我脸上有东西吗?”
黑贝勒完全没有被发现后的惊异之色,很自然的回答:“没有,我只是在想我们似乎在哪里见过。”黑贝勒把“见”字发了重音。
“哦?我只记得五年前,我曾经和阿玛一起去府上给老王爷祝过寿,也许是那时候见过吧。”
“是嘛,可是那时候我在关外出兵打仗,并没有在府里……”
暮雪心里一惊,自己虽然去过没错,但是因为是女眷,所以一整天都在后院和福晋、格格们在一起,前院的事一概不知。“我那时候还小,记得不是很清楚,如果说错话了,还望贝勒爷海涵。”
黑贝勒微微一笑,“好说好说。搬出王府后,郡主过得还好吗?”
这时伙计拿着银子来了,“郡主,这是五两银子,您拿好。”
袖儿接过银子,暮雪微微向黑贝勒行了礼,“告辞。”
“唉,”黑贝勒伸出胳膊,横在暮雪面前,“我想跟你单独聊聊,可以吗?”
站在旁边的袖儿看出来黑贝勒不怀好意,自然是不愿意,但是暮雪却一口答应了。暮雪跟着黑贝勒到了绸缎庄旁边的胡同里,黑贝勒刚停下,猛地一回身,右手向暮雪的喉咙抓去。暮雪是跟着老师学过几年功夫的,向右一闪身,躲了过去。“你干什么?”
黑贝勒收招站好,“我听说郡主会些武功,一时技痒,想切磋一下。”
“我只是一介女流,即使贝勒爷赢了,也是胜之不武。再说,我现在已经不是郡主了,只是普通人家的小姐……”
“好,算我这次无礼了,郡……小姐请回吧。”
暮雪离开胡同,跟在胡同口的袖儿汇合,一路上暮雪沉默不语,心里想着是不是黑贝勒已经察觉了?为了保险起见,最近还是不要轻举妄动为好。暮雪和袖儿回到东旺胡同,看到家门口停着一辆马车,家里来人了,暮雪和袖儿进到院子里,不大的院子都快被箱子填满了。袖儿好奇,打开了几个箱子,“小姐,棉被,这个箱子是衣服,这下小姐们不用再穿旧衣服了。”
暮雪走进正房,看到侧福晋文月正在和一个年轻的旗人女子说话,见暮雪进来了,两个人都不说话了。“你总算回来了,我都等你半天了。”那女子站起来,等暮雪走过来,一把抓住暮雪的手。侧福晋文月识趣的走了,留下两个多年没见的姐妹叙旧谈心。
“姐姐。”暮雪的嗓子里只挤出这两个字,想到和姐姐分开这么久,心里酸得很,眼睛里泪水转了又转。
“好了好了,阿玛回京任职,我们一家都回来了,这下我们又可以天天在一起了。我在浙江就听说了你阿玛的事,也听说你们离开了王府,我找了好几天才找到这里。”
“这种地方姐姐以后还是少来为好,我不想给姐姐添麻烦。”
“怎么能这么说呢,我们可是有一个老祖宗的姐妹啊。我给你带了好多东西,不够的话我再送过来。”
“这么多的东西已经够了,我们现在不像以前讲排场了,我都让他们改口了,叫小姐听着舒服些。”
“我知道这一大家子都指着你,但是你也不要太苦了自己,你毕竟是个女儿家,太要强了不好。”
“我也知道,可是不要强又不行,看着她们被欺负比我被欺负更难受。”
“要不这样,你们跟我搬到裕王府去住吧,这样也好有个照应,也不用我这样来来回回折腾了。”
暮雪摇摇头,“谢谢姐姐,我知道我没有理由拒绝,但是我们真的不能搬到王府去。”
“为什么?”
暮雪只摇头,并不回答。暮雪其实是担心自己的另一个身份曝光,必然会连累姐姐和裕王爷。
“好吧,如果以后你改变主意了,再告诉我。”
“嗯,好的。”
来看暮雪的是裕亲王的嫡出次女温茗,因为小时候曾在宫里生活过,所以破例赐了“端淑”的封号。温茗大暮雪两岁,一年前在浙江和蒙古的图鲁贝勒成亲,这次温茗随着裕亲王回京,图鲁回到蒙古处理些事情,随后回到京城与温茗汇合。
咱们再回来说暮雪,送走温茗之后,暮雪就在屋里发呆,想着白天遇见黑贝勒的事。不管怎么样,黑贝勒都跟自己阿玛蒙冤有重大的关联,这个是肯定的。只要能在黑贝勒身上找到突破口,阿玛和哥哥就有救了。
“胡一椿!对,就是胡一椿!”暮雪的脑子突然出现这个人,“除了胡一椿,没有任何人跟黑贝勒亲近,把胡一椿拉拢过来,就等于把黑贝勒拉过来。”暮雪打定主意后,决定明天去一趟梨雨戏楼探探路子。
自从胡一椿被黑贝勒包养后就很少上台唱戏,有时候半个月唱两场,有时候一个月唱三场,平时胡一椿都在戏楼后院,自己的房里歇着,要么被黑贝勒接到黑贝勒府住上三五天的,连班主都很难见胡一椿一面。
无巧不成书,这么难见的一个人居然被暮雪见着了。就在梨雨戏楼的门口,暮雪和胡一椿同时从马车上下来,是胡一椿主动搭讪的,“您是简王爷的郡主吧?”
“是啊,你是……”暮雪装作不认识胡一椿。
“鄙人是这家戏楼的头牌,专唱青衣花旦,前些年我们戏班还在府上唱过堂会。”
“哦,”暮雪微微点头,似乎想起来了,“胡老板……”
“对,郡主好记性,还记得鄙人。”
“今天胡老板唱的是哪出啊?”
“《玉堂春》,郡主喜欢吗?”
“戏是很喜欢,不知道胡老板唱得怎么样。”
胡一椿不好意思的说:“唱得不好,恐怕入不了郡主的尊耳。”
暮雪在前,胡一椿在后走进了戏楼。暮雪上了二楼,找了个人少走动的地方坐下,胡一椿到后台扮装。
唱完了戏,胡一椿在后台用最快的速度卸了妆,脱了戏服,换好平时穿的衣服,再上楼找暮雪,可是暮雪早就走了,胡一椿只好从楼上下来,回到自己房里,很失落的样子,晚饭也没有吃。
暮雪在胡一椿快要唱完的时候,带着袖儿离开了戏楼,暮雪的目的就是跟胡一椿见一面而已,没想到今天还会说上话,还是胡一椿主动的,暮雪心里很高兴,照这样子,胡一椿早晚会被自己收服。
不知走了多久,马车突然停了下来,袖儿问赶车的小立子,“怎么啦?”
“小姐,是前锋侍卫。”
暮雪心里一动,自从搬出王府,她已经半年没见过云诺了,但是暮雪一狠心,说了句:“不见,让他回吧。”
云诺下了马,走到马车旁,对着小窗说:“为什么总是回避我?”
“没有见的必要,不要忘了你已经有了家室,婉妤知道了会怎么想?”
“好,我明白了,我这次找你来是要告诉你,我被调到山西太原府,明天就走了……”
“一路走好。”暮雪想都没想,就说出了这四个字。“小立子,走吧。”小立子看了看云诺,心里替云诺难过,觉得小姐这么对他确实太不公平了。可是自己是个下人,又没什么办法,只好赶着马车走了。
第二天,暮雪又去了梨雨戏楼,你说巧不巧,胡一椿又在。这次胡一椿跟着暮雪到了二楼,还是在昨天的那个位置坐下。两个人都不关心台上演的什么戏。
“昨天郡主怎么先走了?”
暮雪看了他一眼,“今天胡老板怎么有空陪我看戏啊?”
胡一椿脸一红,“郡主……”
“哎,”暮雪打断胡一椿,“我已经不是郡主了,以后就叫我小姐。”
“小……小……”胡一椿似乎很难开口,暮雪也不知道让他叫声小姐怎么就这么难。
“怎么了,叫不出口吗?”
胡一椿的脸更红了,“还是叫郡主比较好。”
“我已经不是住在王府里的郡主了,以后我们可以做朋友。”
胡一椿像看到了怪物一样等着大眼睛,张着嘴,说不出一个字。
说实话,胡一椿的样子确实吓着了暮雪,“胡老板,你怎么了?”
“哦,没什么,没什么,只是觉得能和郡主做朋友是我三生修来的福气啊。”
暮雪动了动手指,袖儿会意,从怀里拿出一块绣着蝴蝶的真丝手帕放到桌子上,“昨天我看胡老板的手帕旧了,于是连夜做了一块,不知道胡老板喜欢吗?”
胡一椿受宠若惊,起身要跪下谢恩,被暮雪拦住,“不必了,只要胡老板喜欢就好。”胡一椿双手捧着手帕,激动地手直发抖。这时,戏楼的伙计跑上来,说:“胡老板,黑贝勒来了,正在您房里等您呢。”
胡一椿脸色一变,变得极为难看。“哦,我知道了,我一会儿就过去。”伙计得了话,下去了。暮雪正好趁着这时候,探探胡一椿的口风。“胡老板和黑贝勒走的很近吗?”
“黑贝勒是戏迷,经常来听戏,一来二去的就熟了,走的近倒谈不上。”胡一椿把手帕小心翼翼的放在荷包里。
“如果胡老板没什么事的话就先去吧,别让黑贝勒等久了。人家是贝勒爷,惹不起的。”
胡一椿刚要站起来,楼梯口就传来黑贝勒的声音:“原来胡老板是有贵客啊。”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