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2-11-03
上回书说到暮雪来到梨雨戏楼和胡一椿见面,还送了块手帕,这时黑贝勒不请自来,三个人坐在一张桌子上,黑贝勒看着胡一椿,胡一椿看着暮雪,暮雪看着黑贝勒。三个人看了半天,谁都没说话。
暮雪心想:他怎么又来了,上次跟他就没发生什么好事,这次不会再跟我过两招吧。他和胡一椿的关系……哎,我都替你们难以启齿。虽说贵族养男宠是常事,但是这也太……
黑贝勒心想:胡一椿从来都不见客,今天怎么在这里跟暮雪见面呢?莫非他们两个人……不对不对,暮雪是郡主,怎么可能看上胡一椿呢?难道是胡一椿对暮雪……我得好好查查……
胡一椿心想:黑贝勒啊,你千万别做出什么过分的举动啊,也别说过分的话啊,郡主不知道我跟你的关系,如果知道了,我非一头撞死不可。阿弥陀佛,求你了……
就在大家静坐的时候,旁边有人说话了,是个俊俏的小伙儿,个头跟黑贝勒仿上仿下。“姐,坐这儿,这儿凉快。”一男一女坐下后,女子小声叫了句:“暮雪?”
暮雪回头看,真是姐姐温茗。暮雪如遇大赦,赶忙站起来坐到温茗的桌子边。温茗小声问暮雪:“怎么啦,气氛怪紧张的。”暮雪低低的回答:“一言难尽啊,不说也罢。”
黑贝勒站起来,用眼睛告诉胡一椿,“跟我走。”回到胡一椿的房里,黑贝勒直截了当的问:“你跟她是什么关系,怎么认识的?”
胡一椿知道黑贝勒误会了,解释道:“奴家是戏子,只是前几年在简王府唱过戏罢了。昨天在门口看见了……”
“哼!”黑贝勒冷笑了一声,“昨天刚见,今天就收了人家的帕子?”胡一椿哑口无言,原本想抚在黑贝勒肩上的手悬在空中。“我不想你跟任何人接触,记住,任何人。”
“也包括女人?”
黑贝勒转过身,两只眼睛逼视着胡一椿,一字一顿的说:“对,包括女人。”
胡一椿避开黑贝勒的眼睛,看着地上说:“是,奴家知道了。”胡一椿知道,逆黑贝勒者死,顺黑贝勒者昌的道理。纵然黑贝勒对自己百般疼爱,但猛虎终究是猛虎,永远不可能变成猫。
再回到戏楼。温茗是和弟弟洪德一起来看戏的。温茗看着暮雪,说:“我听说宫里给蒙古传了旨意,要给你退婚。如果蒙古那边同意了,你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这是把我往死路上逼啊,谁都知道,一旦被退婚再嫁更难。”
“那正好,嫁给洪德吧。”
暮雪脸一红,“姐姐!”
洪德倒是挺大方,“姐姐说得对,正好我还没娶亲,不如你做我的福晋吧。”
刚说完,洪德的脑袋就挨了一巴掌,“混账东西,哪有这样对女孩子说话的,一点都不知道礼义廉耻,书都读到哪里去了?”
“不是你说的吗?”洪德委屈的说。“对不起,我刚才说的话全部收回。”
暮雪看着这两姐弟好笑,“真羡慕你有个这么听话的弟弟。”
“你就笑话我吧,等你的弟弟们长大了,指不定让你多头疼呢。”
看完了戏,暮雪和温茗姐弟分别,坐着马车各自回家。暮雪住在北城,京城素来有“东富西贵,北贫南贱”的说法。京城的东面都是些粮仓煤库,做买卖的人也比较多,所以东城多位富人居住。王公贵族大都住在西城。落魄的宗亲和坐吃山空的破产者多住在北城。南城多是撂地杂耍,妓女戏子这些下九流的从业者。
暮雪每次都会见到许多要饭花子、老人、小孩挨家挨户的要饭。每次要到自己家,都会给两个馒头三个包子什么的。久而久之,这些要饭的、老人和小孩都来暮雪家要。家里总共就那么点口粮,这么多人不够分的,暮雪又不忍心不给,所以家里经常揭不开锅。怎么办呢?暮雪就开始当东西,到最后没有东西可当了,暮雪就到外面给人写字。以前的人,不认识的居多,暮雪就帮人写信,写个字据什么的。
有一天,暮雪正在家里教弟弟读书,隔壁的丫头跑过来说:“爷爷被官府的人抓了。”暮雪赶到官府的时候,丫头爷爷的尸体已经被抬了出来。暮雪给了官差三两银子才打听出怎么回事,官差说县老爷的家丁错手打死人了,老爷就让他们上街找个顶包的,正好丫头的爷爷被他们碰见了,就抓走了。
暮雪惊愕之余,更担心回去怎么跟丫头说。“这帮吃人饭不办人事的狗官!”暮雪心里暗自骂了一句。但是骂了又能怎样,还不是得受着贪官的欺负。这时路过的行人正在说安徽有个专门劫富济贫的大侠,暮雪心里一动,既然明着不行,那就只能来暗的了。当天晚上,暮雪就潜入知县的家,拿了好多值钱的珠宝,拆开之后,把金子化掉,做成金疙瘩和宝石一起当掉。
从此之后,暮雪一发不可收拾,为了不引起注意,暮雪都是在各个府宅的库房里拿些值钱的玩意,等到发现了也无从查找,只能认为是家贼所为。
今天暮雪的目标是懋亲王的府邸。暮雪在懋王府的库房只拿了几锭金子便出来了。经过懋王爷的书房时,暮雪看到里面灯火通明,暮雪于是倒挂在廊下,用手点破窗棂纸,往里面看。里面坐着两个人,一个人是懋亲王,另一个是黑贝勒。暮雪心想:你们俩果然私下联手,害我阿玛。
就在暮雪打算继续听下去时,懋王爷悄悄抓起书桌上的笔,手腕一用力,笔穿透窗棂纸,直直的冲着暮雪的左眼扎来,暮雪躲闪不及,笔插在暮雪的右肩。暮雪疼痛难忍,从廊上掉了下来。这时巡夜的家丁围了过来,暮雪顾不得伤痛,打倒了近前的几个家丁,然后用尽全身的力气使出轻功,逃出懋王府。
懋王府的人顺着血迹追到了街口,血迹在街口消失了。家丁们分头去找,找到天亮也没有收获。王府里,懋王爷问黑贝勒:“刺客是跟着你里来到王府的吗?”
“王爷何出此言?”
“那张单子是在你府里丢的,你可不要告诉我是你不小心弄丢的。”
黑贝勒眉头一蹙,心里不快:“既然我被刺客盯上了,那王爷也脱不了干系,还请王爷加强王府的保卫,别再让刺客拿去什么重要的东西。”
“哼,还是先管好你自己吧。管家,送客。”
黑贝勒离开懋王府,去了梨雨戏楼找胡一椿。胡一椿正在欣赏暮雪送给他的手帕,见黑贝勒来了,慌忙塞到枕头底下。
“贝勒爷,这么晚,你怎么来了?”
黑贝勒脸色阴沉,坐在床上不发一言。胡一椿察觉到黑贝勒心气不顺,不敢乱说话,只好坐在旁边看着黑贝勒的一举一动。
“你明天去东旺胡同。”
“什么?”胡一椿不解的问。
“去看看郡主。”
“为什么?”
“叫你去你就去,废话这么多。”
“是,奴家明天就去。”
第二天一早,胡一椿就在黑贝勒的护送和监督下到了东旺胡同,黑贝勒眼看着胡一椿进了暮雪家的大门之后才回去。
胡一椿到了里面,看见满园的破败不堪,一点不像王爷后裔的住处。胡一椿在院子里踱步,不知道改进哪个房间。这时从厨房出来的乳母郭氏看见胡一椿鬼鬼祟祟的,就问道:“你是谁?”
胡一椿吓了一跳,“哦,请问这里住的是简王爷的千金静淑郡主吗?”
“是啊,你是……”
“我是郡主的朋友,请问郡主在吗?”
“小姐不在,出去了。”
“她去哪里了?”
“不知道,小姐没说,你请回吧,等小姐回来我会转告的。”
胡一椿只好离开,走到门口的时候,胡一椿看到门后的破筐里堆满了沾满血的纱布和棉花,胡一椿开始以为是女子的月信布,但是后来一想,月信布怎么会这么明目张胆的放在外面,就连小门小户的人家都不会这样,更何况是王府的家眷。
胡一椿带着疑问来到黑贝勒府向黑贝勒复命。黑贝勒斜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把挽着玉石核桃,眯着眼睛说:“也就是说你没见到郡主。”
“是,听下人说郡主不在。”
“那你有没有一个屋子一个屋子的看啊?”
胡一椿摇摇头,“没有。”
“她今天出去明天出去,总不能天天都不在吧,你明天还去,明天还是见不到,后天再去,直到亲眼见到她为止,听到没有?”
“是。”
其实在黑贝勒的心里早就怀疑暮雪就是昨晚在懋王府受伤的刺客,但是苦无证据,自己贸然去证实必然会打草惊蛇,胡一椿和暮雪认识,让他替自己去,即保护了自己又不会让暮雪起疑。
胡一椿接连去了东旺胡同五六次都没有见到暮雪。黑贝勒更加确定刺客就是暮雪。但是这些天暮雪去了哪里?黑贝勒下一步会对暮雪怎么样?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