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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二十二章 洪德的玉佩和札英的手链

府门金枝 左不过 3601 2026-09-01 03:57

  更新时间:2012-11-27

  黑贝勒的反间计虽然失败了,但是黑贝勒又筹划了另一个陷害暮雪的计谋。《孙子兵法》里面有一计,叫做李代桃僵。意思是说李树代替桃树死了,原来是比喻兄弟间互相爱护互帮互助。后用来比喻互相顶替或者代人受过。这个成语出自南宋郭茂倩《乐府诗集・鸡鸣》中:“桃在露井上,李树在桃旁,虫来啮桃根,李树代桃僵。树木身相代,兄弟还相忘!”李代桃僵计用在军事上,就是在敌我双方势均力敌,或者敌优我劣的时候,用小的代价换取大的胜利。

  既然是暮雪保护洪德,把洪德藏起来,连札英的马也杀了,所以只要抓住洪德的把柄来威胁暮雪,这样暮雪就会任自己摆布。关键是怎么找到洪德的把柄。正在黑贝勒为这个问题头疼不已的时候,下面的人来报告情况,说是在京城的一家药铺有人买了大量的止血止疼的药膏,还有许多养血活血的药材。

  “人在哪里?”

  “小的已经派人跟踪了,那人出了城,好像是住在城外的猎户。”

  黑贝勒立刻带着一小队士兵出发,到了陈正宽所住的村子。黑贝勒坐在马上,看了看周围,自己曾经带兵来这里搜过,并没有发现洪德,于是下面的人问:“你确定是这里?”那人回答的斩钉截铁。黑贝勒只好跟着他进了村子,在一户农家院子前停下。黑贝勒下马,在这家周围转了转,发现没有什么异常。

  “搜!”黑贝勒一声令下,士兵鱼贯而入,一队负责院子,一队负责屋里。不多时,士兵回来报告,都没有发现。黑贝勒的脸色有些不悦。陈正宽和妹妹小禾站在院子里,看着士兵翻遍了家里的每一个角落。

  黑贝勒走到陈正宽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番,又看了一眼躲在陈正宽身后的小禾。“你买的那些药在哪里?”

  陈正宽不漏声色的说:“村里有几个孩子滑冰刀摔了,流了好多血,我是受村长的托付,进场买药给他们的。”

  这些话黑贝勒根本不信,“今天我要是见不着人,我是不会走的,知道从你这里搜出朝廷要犯为止。给我挖,今天挖地三尺也要把洪德给我挖出来!”

  士兵们从别的农户家里拿来铲子锄头开始在院子里刨地。地刨得越深陈正宽心里越不安,洪德就在地窖里。万一真的被黑贝勒挖出来,自己没法向暮雪交代。陈正宽眼看着快要挖通了,偷偷把竖在墙根儿的木棍握在手里,准备接下来的血战。

  就在这紧关节要的时候,暮雪骑着马赶到了。黑贝勒并不意外暮雪的到来,肯定是又有人通风报信了,黑贝勒又气又恼,但是暮雪的品级比自己大,只好忍着,黑贝勒走到暮雪近前说:“公主您怎么来了,也不通报一声,我好去接您啊。”

  暮雪不屑的扫过黑贝勒,看到院子里的一片狼藉。“黑贝勒真是越来越本事了,光天化日之下就敢到老百姓家里耍官威。”

  “这家人窝藏逃犯,我带兵前来围剿,难道公主还要以权谋私妨碍公务不成?”

  “岂敢,就算我品级再打也拗不过你手里的圣旨,不过我要提醒你,札英已经醒了,当天到底发生了什么,还是听听札英怎么说吧,没准事实与你猜想的正好相悖。现在万岁爷可不怎么信你了,你做之前最好要三思。”

  “公主可否借一步说话?”黑贝勒伸手做了个请的姿势。暮雪不知道黑贝勒要干什么,当着大家的面,暮雪只好跟着黑贝勒到了一处僻静的地方。“有什么话就在这儿说吧。”

  黑贝勒从怀里拿出一块玉佩给暮雪看,暮雪认出这是自己买给洪德的那块羊脂玉佩。暮雪心里一紧,脸上立刻僵住了,不过很快恢复了自然。

  “看来公主认识这块玉佩,那就好办了。这是我在树林里找到的,这块玉佩是在札英贝勒倒地的地方发现的,据我所知,这块玉佩并不是札英贝勒的,而是洪德的。洪德的东西怎么会在札英贝勒的手里呢?”

  “我怎么知道?”

  “是啊,公主又没在现场怎么会知道,不过札英贝勒醒了,这回真相可以大白了。我记得公主跟我说过,说我什么可以把白的变成黑的,把黑的变成白的,还让我帮着裕王爷找洪德,现在我正在找啊,洪德现在就在那户人家里。”

  “我什么时候怀疑过黑贝勒的能力,你办事连万岁爷都一百个放心,我还有什么可说的呢?但是现在我要送你另外一句,自信必自满,自满必自负,自负必自灭。世间万物不会按照你的意愿去发展的,不信你就回去看看。”

  黑贝勒刚开始不明白暮雪说的是什么意思,后来想到“回去看看”,黑贝勒回到陈正宽的家,看到自己带来的兵全在地上打滚,黑贝勒抓起一个士兵问:“怎么回事?”那个士兵因为疼痛,声音都变了:“小的……小的也不知道,有两个人……冲出来……跑了。”

  “看清楚那人是谁了吗?”

  “是……是洪德贝勒。”

  “他们人呢?”

  那个士兵伸手一指,“往那边跑了。”

  黑贝勒飞身上马,顺着陈正宽和洪德逃跑的方向追去。上哪追去啊,暮雪早就派人把陈正宽和洪德接走了。黑贝勒扑了空,懊悔自己又上了暮雪的当。

  暮雪把陈正宽和洪德接到东旺胡同,这里自从暮雪下嫁后就再也没人住了。经过这些天的修养,洪德的伤势已经好了多一半。两个大男人在一个屋子里,除了有一句没一句的说着暮雪,就是大眼瞪小眼,气氛很尴尬。

  小立子受暮雪的嘱托,照顾好陈正宽和洪德。小立子和小禾从外面进来,端着两碗热气腾腾的面条和几碟咸菜。

  “两位爷趁热吃了吧。”小立子说着,放下托盘。小禾也端着一个小盘子,里面是栗子粥和一碟芙蓉糕。

  陈正宽和洪德一边吃着,小立子在旁边一边说着,“小姐说额驸已经醒了,先听听额驸怎么说。这边呢也让我问问洪德贝勒是这么回事,弄清楚之后,小姐好想出一个万全之策。”

  “现在黑贝勒已经认定我是凶手了?”

  “是,黑贝勒一口咬定您干的。”

  “我早就料到,当初决心劫回暮雪我就是抱着必死的心态,如果事成,我就带着暮雪远走高飞,如果事败,我就一人顶天绝不连累大家。”

  “贝勒爷,您可是裕王爷的儿子,也是咱大清国爱新觉罗的后裔,万岁爷再怎么重罚,也会留您一命的。”

  洪德一笑,“留我一命?与其一辈子在宗人府里圈禁我也不愿意苟活于世。”

  “贝勒爷,小姐为了救您没少受委屈,您非但不领情还要置我们家小姐于死地。”

  “这话怎么讲?”

  “小姐为了您已经跟万岁爷说是您给她送行,路上遇到了一伙流匪,您和额驸的伤是那伙流匪所为。”

  “我可以说是流匪,那札英能说吗?”

  小立子摇摇头,“不知道小姐能不能说服额驸,如果额驸也这么说的话,那您就有救了。”

  “流匪呢,根本就没有什么流匪。”

  “小姐已经抓了几个犯法的流氓混混装成流匪了。”

  洪德的手在腰里摸索了半天,才想起暮雪送给自己的那块玉佩已经丢了,洪德心里不尽的怅然。

  札英醒了之后,几位太医轮流诊了脉,在外屋商讨方子。暮雪叫人都退下去,屋里只留下暮雪和札英两个人。暮雪给札英掖了掖被子,自己也坐到床边。

  “这是哪里?”札英虚弱的问。

  “这是顺天府尹的府邸,你昏迷的这些天都是在这里,阿瓦也在这里。”

  札英动了动惨白的嘴唇,看着暮雪说:“你想问什么我就说什么。”

  “我别的都不想问,只想问你两个问题。”

  “你说。”

  “第一,你和洪德真的动手了,为什么都下手这么重,你们两个都差点没命了。”

  “是,我们两个英雄为了夺美人,下手当然要狠。”札英开起玩笑来。

  “你还笑得出来,一大堆的人差点掉了脑袋。”

  “我福大命大,且死不了呢。第二个呢?”

  “洪德的玉佩怎么会在你手里?”

  “我也不知道,可能是刮在马鞍上了,我从马上掉下来的时候,那玉佩就跟着我掉下来了。怎么啦?”

  “没什么。”

  札英伸出手,抓住暮雪的手,“我知道这件事影响不小,所以我都听你的,你让我怎么说我就怎么说,一字不落。”

  暮雪被瞬间感动了,这个腻腻歪歪的蒙古男人有的时候真的很懂女人心,说出来的话也很中听。“好,你就说洪德是来送行的,你们受到了流匪的攻击。其他的我来处理。”

  “他呢?”

  “谁?洪德吗?”

  “嗯。”

  “他现在很好,很安全,在东旺胡同。”

  “你很担心他吗?”札英有些后悔问暮雪这么敏感的问题。

  “他也算是我哥哥,我只是担心他的安危,你不要多想。”

  札英没有说什么,暮雪知道那天洪德肯定跟札英说了什么,札英才会在意自己和洪德的关系。怎么说呢,自己心里虽然有洪德,但是现在札英在自己的心里比洪德重,两个男人都在自己心里,最痛苦的其实是自己,自己必须忘掉一个。现在嫁给了札英,洪德就必须从自己的心里出来。请神容易送神难,进来的时候好进,出去的时候很难很难。

  札英从手腕上退下一个猫眼石的手链,递到暮雪面前。“想想我还没送你什么信物,这个手链就算我送你的信物吧。”暮雪接过手链,上面还有札英的体温,握在手里,心里面也暖暖的。“你就没什么东西给我吗?”

  “哪里有上赶子管别人要东西的?你等着。”说着暮雪在衣领里掏出一个红绳系的项链,上面挂着一个用水晶雕成的玉兰花苞,“这个是我额涅留给我的,我额涅名字里有个‘兰’字,所以是朵兰花。给你了。”

  札英笑了,“我一个大男人戴朵花?”

  “又不是让你戴着,让你收好,再说了放在衣服里没人看见。”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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