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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二十八章 黑贝勒金蝉脱壳(下)

府门金枝 左不过 3724 2026-08-31 16:13

  更新时间:2012-12-03

  爱新觉罗·暮雪起死回生,并且恢复了和硕静淑公主的身份。暮雪住在宫里向乾隆皇帝状告黑贝勒的罪行。楚祥评就在宫外继续搜集证据,希望能够一击制敌。

  咸福宫内。循嫔正在挑选布料,像个暮雪做件新衣服,除除晦气。循嫔拿着一匹鹅黄色的绸缎在暮雪身上比了比,又拿起一匹宝蓝色的丝绸比了比,“鹅黄色看着俏丽,宝蓝色看着端庄,干脆做两件得了,鹅黄色的做长袍,再配上从绿色的马甲,这个就做个氅衣,怎么样?”

  “不应这么浪费了,做一件就行了。”

  “没事的,我这的布料这么多,我一个人也穿不完,做给你们穿,我看着也高兴。采莲,再去把首饰匣子拿来,给妹妹挑几件好看的首饰。”

  “姐姐,真的不用了。”

  “没事,你就听我的。咱俩小时候不还是用一个红头绳嘛,怎么长大了就这么见外呢。”循嫔挑了两个珍珠步摇和一块白玉头饰给暮雪。“自从王爷进了宗人府,我看你平时就那么两件首饰,了解你的知道你平时节俭,不了解你的还以为你是哪家的穷小姐呢。一点儿都没有当公主的贵气,你看看,这下多漂亮。”

  暮雪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带上华美的首饰之后,确实跟以前不一样了,自己看着也赏心悦目。循嫔还给暮雪化了妆,换了衣服。“这下才有个公主的样子嘛!”

  采莲进来通报:“启禀娘娘,端淑郡主来了。”

  “请。”

  不多时,温茗急匆匆的进来了,看到暮雪站在眼前,温茗心里一算,眼眶里的泪滚落了下来。抱着暮雪说:“我还以为你真的死了呢,你把我们大家骗得好苦啊!”

  暮雪安慰温茗说:“姐姐,对不起,我也是迫于无奈才瞒着大家的。”

  循嫔在旁边也落了泪,“好啦好啦,咱们三姐妹团聚,就别哭哭啼啼的了,应该高兴才是。”

  暮雪和循嫔劝了好一阵,温茗才止住哭声。

  “这些日子你都是怎么过的?为什么不给我来个信儿?”

  “当天晚上我被老师就走之后,就住在山上的一个木屋里。老师为我采药解毒,调理身子。等我完全好了之后,老师就教我易容术。后来下了山,我就跟老师一起假扮起红梅侠,把贪官污吏和皇亲国戚的仓库都搜刮了一遍,给那些无家可归的、沿街乞讨的人送去。后来我又假扮浙江木器商人的女儿买下了黑贝勒的一所宅子,为的就是获取他的印章。黑贝勒可能到现在都没发现他的印章不见了,还有我给他的那几箱银子,其实都是他的,银子底下还有他的‘黑’字呢。”

  “原来真的是你啊,洪德真的没有说错。洪德一直说雨山的声音像你,我还怪他胡诌……”

  “我也是那天在庙里听他认出了我的声音,那天我才变了声音说话的,没想到真的把你给骗过去了。”

  “哎,你知道你死了以后,洪德是怎么过的吗?现如今我也不顾及其他了,洪德为了你每天借酒浇愁,对你念念不忘,有时候梦里还会叫你的名字。我今天豁出去了,我弟弟,爱新觉罗·洪德喜欢你。以前我顾及蒙古,为了满蒙,一直压制着洪德,但是我看到洪德每天魂不守舍,如同行尸走肉,我真是心疼得不得了。暮雪啊,你干脆嫁过来当我的弟媳妇吧。”

  暮雪脸一红,“姐姐,你说什么呢?我怎么可能跟洪德……”

  “你怎么不能跟啊,如今皇上也撤了札英的额驸封号,你现在就是公主,再嫁也不是什么丢人的事啊。”

  “对啊,洪德对你情深意重,一个女人能遇到这样的夫君,夫复何求啊。”循嫔也在旁边帮温茗说话。

  “今天洪德跟我一起进宫,说要见你,但是他进不了内廷,所以让我把你带到前朝去,他只求远远地看你一眼就行。你就跟我去吧,让洪德放心。”

  “姐姐,我知道洪德对我的好,但是我是不会嫁给他的。”

  “为什么?”

  “我阿玛还在宗人府,他一天不昭雪,我就一天不嫁。”

  “好吧,你不愿意我也没法子。”

  前朝。乾隆皇帝召见黑贝勒进宫,质问他贪污税款的事。黑贝勒自知这回在劫难逃,只得一一如实招来。乾隆皇帝龙颜大怒,命人把黑贝勒押进宗人府,等候发落。有几个跟黑贝勒交往神秘的朝臣为黑贝勒求情,也都被乾隆皇帝严厉的训斥了一顿。

  翊坤宫内。十公主正在床上玩拨浪鼓,惇妃端着一碗牛乳蛋羹喂十公主,十公主吃得很香。乾隆皇帝一进来就看到十公主摇着拨浪鼓,喜欢得不得了,把十公主抱在怀里。惇妃喂完十公主,把碗递给芙榆。

  “万岁爷,今天小公主可能吃了,早上吃了三个奶窝窝,中午吃了半个枣糕和半碗粥,刚又吃了一小碗牛乳蛋羹。照这样子,长大了必将是个胖丫头。”

  “胖丫头朕也喜欢,只要是朕的女儿胖瘦真都喜欢。”

  “是了,小公主是万岁爷的骨血,万岁爷当然宠爱,毕竟血浓于水。”

  “惇妃,你是话里有话,但说无妨。”

  “是。”惇妃说话前,先施了一礼,“臣妾也听说了,静淑状告黑贝勒,万岁爷对自己的骨肉宠爱有加,对别人的孩子怎么就严厉无情?”

  乾隆皇帝脸色微沉,但是没有发作。

  “黑贝勒虽说不是万岁爷的孩子,但他毕竟也是万岁爷的侄子,叔侄也是血亲。再说黑贝勒也是覆老王爷一脉唯一的男丁,覆老王爷陪先祖爷打天下,出生入死,立下多少战功。覆老王爷一脉又出了不少将军忠臣,如今人丁稀少,黑贝勒又没有再续弦,如果万岁爷因为他年轻犯错就赐死了他,覆老王爷一脉就绝后了。”惇妃说得声情并茂,乾隆皇帝也有些动容。惇妃继续说:“臣妾听说是黑贝勒侵吞了各地方的税款,臣妾斗胆进言,他是贝勒,又是宗亲,难免会有官员谄媚阿谀,想要讨好他。再者,如果真的是侵吞,那他又为何把一笔笔数目都记录下来,他就不怕终有一天被人告发吗?臣妾以为这其中必有隐情,望万岁爷明察。”

  乾隆皇帝微微点头,认同惇妃说得有理。“好啦,这件事朕自会查个水落石出。我看她也困了,你带着公主先去歇着吧。”

  “是。”惇妃抱着十公主进了暖阁。

  御花园里又进了不少奇花异草,循嫔带着暮雪来到御花园。不料碰到了惇妃带着十公主来御花园玩。

  行过礼之后,惇妃对暮雪说:“本宫听说你服了鹤顶红身亡,怎么现在又死而复活了?”

  “回惇妃娘娘,是有人救了本宫。”

  “早就听说静淑人缘很好,今日真是亲眼所见,不得不服啊。”

  “谢娘娘。”

  “本宫可不是夸你,本宫只是不明白你一个公主,又是蒙古福晋,为何会自尽呢?”

  “这其中的缘由,说来话长,本宫就不便跟娘娘多说,只是请娘娘勿要多问前朝的事,祖宗的规矩不要忘了。”

  “你……”惇妃一时语塞,只得拂袖而去。

  循嫔对暮雪说:“这下你算是得罪惇妃了,她现在可是皇上面前的红人。”

  “红人?我看她是沾了红人的光,才会这么目中无人。”

  “祸从口出病从口入,话不要乱说。”

  “愉妃、容妃,再加上刚刚病逝的舒妃,后宫三位资格最老的妃子都要受她的压制,姐姐,你今天记住我的话,她早晚会恃宠而骄,惹祸上身的。”

  一日,晚膳后,乾隆皇帝驾临咸福宫。乾隆皇帝把暮雪叫到东暖阁说话。乾隆皇帝做在炕上,倚着枕头。暮雪坐在旁边的炕桌前,剥着核桃。

  “黑贝勒的事朕已经查清楚了,那些税款都是各地官员给他送的贿赂。”

  暮雪停下手里剥的核桃,“这不可能,皇叔,一定是黑贝勒买通那些官员,让他们作伪证的。”

  “再怎么说,他也是你的表哥,一家人闹来闹去,这又是何必呢?”

  “一家人?他要是拿我当一家人,就不会害我阿玛进宗人府,我们一家也不会妻离子散。皇叔,我们一家现在的情况你也知道,我当然要找出陷害我阿玛的凶手,为我阿玛沉冤昭雪。我忍气吞声了这么久,为的就是有一天能够把黑贝勒告倒,还我阿玛清白,还我简王府的名声。”

  “暮雪,简王爷一事证据确凿,而且简王自己也承认了,不可否认,现在翻案,简直是胡闹。”

  “皇叔,我阿玛是为了保全我们才那么说的,我阿玛是什么样的人,难道皇叔还不了解吗?他怎么会干出那种事呢?”

  “今天我来就是告诉你,我已经降了黑贝勒为贝子,罚了他一年的俸禄,在宗人府面壁思过一个月。至于你阿玛的事,无需再议。”说完,乾隆皇帝下了炕,摆驾回到养心殿。

  暮雪气不过,没有穿鞋就跑到外面,爬上了屋顶。咸福宫的太监宫女都吓坏了,连循嫔也吓得不轻,生怕暮雪不小心掉下来。

  “小海子,快拿梯子,把公主给我带下来。”

  小海子听命搬来了梯子,上房劝暮雪下来。暮雪坐在屋脊上,迎着夏日的凉凉的夜风,想让自己的愤怒的心平静下来,也想让风把眼泪擦干。暮雪看着宫外零星的灯光,想着以前在简王府,每到掌灯的时候,阿玛都会把自己高高举起来,点燃正房前的第一盏灯笼。这似乎成了传统,暮雪每天都会为家里点燃第一盏灯。就算后来到了东旺胡同,也是一样,暮雪会先点自己廊下的灯笼,然后小团子才会逐一点燃家里的每一盏灯。

  小海子小心翼翼的爬到暮雪身后,壮着胆子说:“公……公主,您下去吧,循嫔娘娘很担心您。您这又是何必呢,夜里凉,您千万要小心身子啊。公主,您快下去吧。”

  暮雪深吸了一口气,顿感心里舒服了许多。站起身,走到屋檐边上,不顾身后小海子的劝告,纵身往下一跳,吓得下面的循嫔和宫女们闭上了眼睛。暮雪见他们吓得魂飞魄散,觉得好笑,不禁笑出声来:“你们胆子也太小了,你们忘了我会武功吗?”

  循嫔睁开眼睛,见暮雪没事,只是捉弄自己,便故意生气道:“谁知道你武功这么高,赶明儿你去做大内侍卫好了。”说完,自己进了屋,休息去了。暮雪知道自己惹姐姐不高兴了,跟着循嫔到了卧房,又是撒娇又是讲笑话,循嫔才转怒为喜。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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