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2-11-04
上回说到暮雪在懋王府受了伤,黑贝勒让胡一椿去打探暮雪的消息,但是却一无所获。那晚,暮雪从懋王府杀出重围,逃到街口,暮雪因为失血过多,意识有些模糊,就在这时,出现一辆马车,马车上的人把暮雪抬上车,一路向西来到了裕王府。
裕王府里温茗正在弟弟洪德的卧房里坐着,温茗在等弟弟,她已经知道弟弟每隔几天就会穿着夜行衣出去,直到凌晨才回来。这次温茗是想等弟弟回来,好好问问清楚他到底在干些什么。
门外响起了杂乱而急促的脚步声,门开了,是洪德背着个黑衣人回来了。温茗一惊:“你……这是……?”洪德顾不得回答姐姐,把暮雪放到床上,吩咐丫鬟去那些止血的药和纱布。
洪德摘下暮雪的面罩,温茗才看清受伤的黑衣人是暮雪。温茗脸色大变:“怎么会是暮雪?洪德,这是怎么回事啊?”
“我今晚去了懋王府,看见她受了伤,就把她带回来了。”
“暮雪怎么会去懋王府呢,而且还是这身打扮?”
“我想她是为了找到懋王爷他们陷害简王爷的证据吧。”
温茗略微点点头,“怪不得她不愿意跟我搬到裕王府,原来她是怕事发连累我。”
“姐,我看她伤得不重,就是是血过多,可能会昏迷三五天,所以……”
“我知道了,我会对外保密的,你赶快去换衣服吧,这里有我照顾她,你去休息吧。”
洪德换了衣服到书房打了个盹,第二天一早,他要进宫和十五阿哥永琰上早课。
温茗派人往东旺胡同送了信,让她们放心。袖儿也来裕王府照顾暮雪。第四天,暮雪终于醒了,袖儿和温茗把她出事昏迷后的事情都告诉了她。暮雪问袖儿:“家里都来过什么人吗?”
“那个戏子胡一椿来过,专门找小姐你的。”
暮雪心想:一定是黑贝勒派胡一椿来打探我的消息的,看来黑贝勒已经开始怀疑我了,我被黑贝勒指正也是早晚的事。我不能在再暗处坐以待毙了,我要主动出击了。想到这,暮雪吩咐袖儿:“你先回去,看看胡一椿最近来没来,还有告诉家里人不要见客,直到我回去,知道了吗?”袖儿答应了,回到东旺胡同。
又过了十多天,暮雪的伤口已经愈合。温茗专门请京城里的名医给暮雪配了除疤的药膏。“这是我专门请名医配的药膏,对疤痕很有效的,你试试。”
暮雪接过药膏,很感激的对温茗说:“谢谢姐姐,要是没有姐姐,我真的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不要想了,既然你叫我一声姐姐,我就有责任保护你,我没有妹妹只有一个弟弟,我从小就把你当我的亲妹妹看待,好了,生分的话就不要再说了。”
暮雪又在裕王府休养了几天,知道伤口完全愈合,疤痕也消失了。暮雪前脚刚踏进东旺胡同,黑贝勒后脚就赶到了。暮雪早就料到黑贝勒会来,所以如临大敌一样沉着的应对。
袖儿上了两盏茶,暮雪打开茶盖,热气随风飘摇,最后消失不见。暮雪抿了一口茶,“黑贝勒首次造访,不会只想品一品简王府的铁观音吧?”
黑贝勒嘴角一扬,“在京城,谁不知道简王府自制的铁观音是上品,就连安溪的铁观音都甘拜下风。”说完,黑贝勒呷了一口,“嗯,回味无穷,真是上品好茶。”
“难得黑贝勒喜欢,一会儿我让下人包两包给黑贝勒带回去。”
“不必啦,郡主是聪明人,知道我这次来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何必绕弯子呢?”
“好,既然黑贝勒说明了,我也就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了。黑贝勒尽管问。”
“这小半月郡主都去哪里了?”
“带着丫鬟外出了。”
“外出?干什么去了?”
“隔壁的丫头走丢了,我出去找了。”
“找到了吗?”
“没有,想必是被人贩子拐走了。”
“郡主真是清闲,还有心思管别人家的闲事。”
“我闲不闲,管不管谁家的事,跟黑贝勒似乎没有关系,黑贝勒不要管的太宽为好。”
“你是简王爷的家眷,我又在宗人府当差,自然应该对郡主多加关心,虽然简王爷获罪,但是宫里并没有褫夺你郡主的封号,我就有资格管郡主的一切事务,如果不小心郡主有个闪失,宫里怪罪下来,我有十个脑袋也担待不起,还望郡主理解。”
“谢谢贝勒爷的关心。贝勒爷这次来还有其他事吗?”
“我听说郡主的梅花画的很好,在京城里也是一绝,今天想讨一张墨宝……”
“好,既然贝勒爷想要,暮雪就献丑了,袖儿,笔墨伺候。”
暮雪走到书桌前,右手稳稳的拿起笔,紧紧的抓在手里,在纸上刷刷点点,不一会儿,一张迎着风傲立在雪中的红梅跃然纸上。黑贝勒一直在观察暮雪的右手,想看出些破绽,但是暮雪的右手就像没受过伤一样,这让黑贝勒疑虑重重。
黑贝勒走后,暮雪对袖儿说:“以后要小心应对黑贝勒,他可是个危险人物。”
第二天,暮雪让乳母准备了阿玛和哥哥最爱吃的菜,和袖儿一起到宗人府的大牢。大牢里的环境并不是很差,毕竟是关押宗亲的地方,身体里留着满洲老祖宗的血。官差的态度也很好,毕竟他们是宗亲,如果不出意外,在这里关上几年都会放出去的,如果虐待了宗亲,等他们出去了,报复起自己来,自己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暮雪和袖儿顺利的来到大牢,看到阿玛和哥哥关在一间牢房里。阿玛还是那么的严肃,盘腿坐在用木板搭成的床上,闭目养神。哥哥则在旁边一语不发的陪着。
“阿玛,哥哥。”暮雪叫了一声,简王爷和丰延同时睁开眼睛,看到半年不见的女儿、妹妹来看自己,不由得心里难过。
官差打开牢门,暮雪和袖儿走进牢房,暮雪见此情景,不由得哭了出来,这半年所吃的苦,所受的委屈在阿玛和哥哥面前全部发泄了出来。
简王爷抱住女儿,安慰道:“好了暮雪,阿玛在这里很好,你不用担心,在外面好好过你的日子,阿玛终有一天会被放出去的。”
“是啊,暮雪,只要你好好的,我和阿玛才能安心啊。”
暮雪渐渐止住哭声,“阿玛,哥哥,我一定会救你们出去的。”
“你一个女孩子说什么救不救的,不要以为老师教了你几年功夫,你就可以任意妄为。”
“阿玛,我已经找到黑贝勒他们分赃的证据了……”
“什么?”简王爷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希望,但是又想到女儿一个女儿家,为了自己为了家门这么铤而走险,哪怕自己永远出不去,也不愿意女儿发生危险。“胡闹,真是胡闹!这件事皇帝自会查明,用不着你去搜查。”
“阿玛,如果皇上想调查他早就调查了,也不会让你在这里吃苦受罪。”
“住嘴!我不许你在这么胡闹下去了,听见了吗?”
暮雪见阿玛真的动了气,只好答应。“是,阿玛,女儿知道了。”
袖儿把食盒里的饭菜摆在桌上,“王爷,贝勒爷,尝尝吧。”
简王爷和丰延坐到桌前,拿起筷子,夹了菜尝了尝,“嗯,还是原来的味道,怎么,两位乳母没有走吗?”
“没有,小立子、小唐子、小亮子和小武子都没走。侧福晋文月没有走……”
“翠芳走了。”简王爷的语气平静,好像早就料到了。
“嗯,”暮雪点点头,“丰兆和颜玉也走了。”
“哎,自从你额涅走了,就没人镇得住她了,她走了也好,省得你受她的气。”
“阿玛,可她毕竟是您的侧福晋啊,她这样擅自回了娘家……”
简王爷一摆手,“算了,她本就是心比天高,留也留不住的。”
暮雪听说过,当年阿玛的侧福晋喜塔腊・翠芳曾是进宫选秀的秀女,因为在各个方面都很优秀,所以进宫做嫔妃的希望很大,但是在选秀的时候得罪了现在的诚嫔钮祜禄氏,本来喜塔腊・翠芳是要被杖刑的,后来被阿玛救下,宫门没有进成却进了府门。婚后,喜塔腊・翠芳虽然生了丰兆和颜玉,但是阿玛能感觉到她的心还没有从宫门里出来。
暮雪依依不舍的离开了宗人府,索然暮雪口头上答应了阿玛,但是在心里却更加坚定了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信心。黑贝勒自从东旺胡同出来,就对胡一椿提供的线索百思不得其解,心里怀疑胡一椿谎报军情,胡一椿在旁边早就揣摩出了黑贝勒的心思,想着自己这次在是劫难逃了。
“贝勒爷……”
黑贝勒狠狠地瞪了胡一椿一眼,昔日的柔情,往日的爱怜全都消失不见了。黑贝勒冷冷的说:“我听了你的话,去找她,可是她却给我画了这么一副栩栩如生的梅花,你到底作何解释?”
胡一椿赶忙跪下,低着头,一言不发,等着黑贝勒的狂风暴雨。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