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2-11-09
上回说到暮雪肿了黑贝勒的计,一路追着黑衣人到了郊外的树林。
黑贝勒把暮雪击晕之后,掀开暮雪的衣服,并没有看到伤痕,黑贝勒叫手下的人拿来灯笼,仔细看了半天,也没有看出任何受伤的痕迹。黑贝勒开始怀疑自己的判断错了,但是他又不甘心自己连个黄毛丫头都对付不了。
黑贝勒让手下人那绳子把暮雪捆起来,扛到车上,让手下人把马车赶到山上,自己则骑着马回了城里。
第二天,袖儿发现暮雪不见了,找了帮天都没找到,就预感到暮雪出了事。袖儿跑到裕王府找温茗,却被告知温茗已经被接进宫里小住了一段日子。袖儿急的没有办法了,自己在大栅栏胡乱找了一通,又回到东旺胡同,在附近找了找,还是没找到。简王府的人全体出动,找了一天一夜,也没有发现任何线索。
回到山上,暮雪被黑贝勒打晕,天亮醒来后发现自己被五花大绑,看样子是在一个破草房子里,没有人看着。暮雪看见桌子上有一个破了口的海碗,用脚踹桌子,桌子的木头早就腐蚀了,一碰就塌了,海碗也被摔碎了,暮雪就用瓷片划开了绳子。
暮雪走在林子里,她认识这片林子,以前跟阿玛和哥哥经常来这里打猎,所以对地理熟悉的很,不出一个时辰就能走下山。暮雪正走着,突然感觉脚下一软,随即被绳套锁住左脚踝,悬在半空中。这是山里打猎的为了抓大型野兽设的圈套,今天却把暮雪抓住了。
从草丛后面出来一个膀大腰圆的小伙子,小伙子的皮肤很黑,一看就是经常在山里走动,小伙子浓眉大眼,一看就是很正直的人。
“快放我下来……”暮雪在上面大喊。小伙子抬头看了看,心里不快,自己在这里受了半个多月,今天好不容易开张了,居然是个人,还是个女人。小伙子慢慢放下绳子,暮雪这才得救。“谢谢你。”小伙子拿着绳子,重新布好圈套,没有理会暮雪。
暮雪知道山里人老实内敛,不爱说话。站起来要走,从下涌上来一股钻心的疼痛,是脚扭了。暮雪疼得叫了出来,一屁股坐在地上,再加上昨夜的折腾,体力透支,晕了过去。等暮雪再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床上,屋里弥漫着大麦的香味。暮雪张开眼睛,看见院子外面,那个救自己的人正在忙活。
“你醒啦?”一个好听的童音在暮雪耳边叫起来,“哥哥,她醒啦,她醒啦!”
在院子的小伙子走进来,看着暮雪说:“你晕倒了,山里野兽多,我就把你背回来了。”
“姐姐,你长得真好看,就像画里面蹦出来的人一样。”说话的是小伙子六岁的妹妹小禾。暮雪笑笑,“你也很漂亮啊!”
“村里的郎中看过了,说你只是扭伤没有伤到骨头,好好休息几天就行了……既然你是被我弄伤的,我会负责,你就在我家养伤,知道养好了为止。”小伙子很害羞,说话的声音时大时小。
暮雪也知道自己现在自己确实行动不便,脖子一动,后脑勺还是疼得厉害。大事暮雪又怕家里人担心,想给家里人写个纸条,报个平安。“请问,有纸笔吗?我想写个信。”
“山野农户家哪来的纸和笔啊,不过村长家有,小禾,去村长家把纸笔借来。”
“嗯。”小禾答应一声出去了。不一会儿,小禾抱着纸笔和砚台回来了。暮雪研得了墨片好了笔,在纸上写了自己很平安,请大家放心,过几天就会回去的话。写好后,交给小伙子,小伙子让下山卖皮货的人带到东旺胡同。
暮雪在养伤的期间,发现小伙子臂力过人,海碗粗细的木头一下子就掰成两截。
“你力气这么大,又会武功,为什么不去考官呢?”
“你怎么知道我会武功?”
“我看出来的,会武功和不会武功的人他们走路的姿势就不一样,一般人是看不出来的。”
“你也会武功?”
“嗯,会一些,不过都是用来防身的。”
“你怎么会一个人上山来,是走散了吗?”
“不是……我听你的口音,不是本地人啊?”
“我祖籍安徽,三年前来京城……”
“来京城投靠亲友的吗?”
“我爹在京城做官,我来是接我爹回去的。”
“回去?”
这时,小禾抱着一朵粉嫩的莲花跑过来,“哥哥,你看,大富哥给我摘的莲花。”
“快进去吃饭吧。”
十天后,暮雪的伤完全好了,小禾找出暮雪来时穿的衣服。“姐姐,你的衣服也好漂亮,我以前也有跟你一样漂亮的衣服,后来就没有了?”
“怎么会没有了呢?”
“我爹死了,我家也被坏人抢了……”说着,小禾哭了起来。
“原来大柴哥是接他爹的尸体回去啊。”暮雪想着,觉得这对兄妹的身世很可怜。“好啦,小禾,”暮雪摘下手上带着的玛瑙手链给小禾,“这个给你,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助的,你就拿着它到东旺胡同来找姐姐,好不好?”
小禾接过手链,“好。”
傍晚的时候,暮雪回到东旺胡同,所有的人都聚在了暮雪的房间,问这问那的。暮雪简单说了这几天的所遭所遇,大家都会黑贝勒恨之入骨,同时也很感谢救了暮雪的那个人。
暮雪儿时的玩伴,总督桂林之女伊尔根觉罗·燕衔,刚被晋封为循嫔。循嫔特意把暮雪接进宫来一叙姐妹情深。温茗在神武门把暮雪接进内廷,咸福宫内,循嫔早就准备好了暮雪最爱吃的紫米糕、雪花酥和芝麻糊,还有铁观音。
姐们三人在一起说说笑笑,循嫔先前提过要在皇上面前帮暮雪的阿玛求情,暮雪回绝了循嫔,当时循嫔还是刚刚进宫的贵人,在宫里没有站住脚,万一因为此事被人抓住了把柄,无异于是害了循嫔。现在循嫔很得圣宠,偶尔也在皇上面前说暮雪的几句好话,皇上还特意嘱咐内务府和宗人府对暮雪和简王爷多加照顾。
“今天你难得进宫,就多住几日,没准还能见到皇上。”
“现在姐姐身沐隆恩,哪有时间陪我们啊。”
“就是,我进宫住了这么久也没见到姐姐几次,暮雪啊,掌灯的时候你还是回去吧。”
“你们真是会气人啊,我以前白疼你们了。”
循嫔带着温茗和暮雪到御花园的千秋亭看景。惇妃和顺妃一起路过,循嫔赶快下了亭子给惇妃和顺妃请安。温茗和暮雪也站起来行礼请安。
惇妃用眼睛往亭子上斜了一眼,“呦,这不是简王爷的千金静淑郡主嘛,真是稀客啊!”
暮雪再次行礼道:“惇妃娘娘吉祥。”
“好啦,走吧。”惇妃和顺妃走了之后,暮雪总感觉惇妃对自己充满了敌意。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暮雪怕在宫里呆的久了会出事,于是不顾循嫔和温茗的挽留,掌灯之前就回去了。
在路上,暮雪看到了几个月前调到山西太原的云诺,云诺在前面骑着马,后面的马车上坐着她的家眷。暮雪放下帘子,不想让云诺看到自己。原来云诺完成了太原府的一个漕运案子的调查回到京城复命。
不出暮雪所料,第二天,云诺就带着很多东西来东旺胡同。暮雪比以前从容多了,能够站出来面对云诺了。
“你终于肯见我了。”
“别瞎高兴,我出来见你不是因为我还留恋,而是想告诉你,死心吧!”
“我知道你的意思,我以后会注意的。”
“以后……我们不要再见面了,蒙古那边……说不会解除婚约的。”
云诺眼里闪过一丝绝望,眨眨眼睛,掩饰自己的情感,“是嘛,等你……成亲的时候……我会送份大礼给你们的……我先走了。”
云诺走后,袖儿在后面嘟囔了一句:“我怎么不知道蒙古那边……”
“好啦,去把厨房的小米粥给月珠、月澜喝了。”
云诺回到府里,看到侧福晋婉妤正在对桃枝大发雷霆。
“怎么啦?”
“她把我最喜欢的玉佩摔碎了。”
云诺看着婉妤手里的碎玉,不屑的说:“不就是一块玉佩嘛,我再买给你,一模一样的,好不好?”
“不好,这块玉佩是我额涅留给我的,上哪能买到一模一样的啊?”
“买不到一模一样的,我找人给你做,还不行吗?”云诺有些不耐烦了。
“你怎么啦?这么不耐烦?在外面受气了?”
云诺做到太师椅上,一语不发。婉妤还是喋喋不休:“在外面受了气,回来就拿我撒气,我是你的福晋不错,你可以说我,但是你别忘了,我不是下人,所以你以后对我客气点。”
“我怎么对你不客气了,你想要什么,想吃什么我都尽量满足你,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我拦过你吗?”
“你这是在跟我吵架吗?”
“我不想跟你吵。”
“那就是我想吵了?好,我告诉你,以后没我的允许,你休想再踏进东旺胡同一步!”
云诺心里一惊:婉妤怎么知道我去东旺胡同的?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