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2-11-11
上回说到云诺带着家眷回到京城。侧福晋婉妤因为暮雪跟云诺吵架。云诺受不了侧福晋婉妤乖戾的脾气而生气,觉得在家里带着没意思,于是自己一个人到小酒馆儿喝酒解愁。
夜还不算深,街上已经没什么人了。只有酒馆的伙计忙里忙外的,为客人端茶倒酒,跑腿上菜。隔壁桌有两个长工打扮的人,一人面前一个大碗,碗里还有半碗酒。下酒菜已经吃光了,其中一人叫来伙计,伙计又给他们上了一盘酱牛肉。
“最近那个红梅侠没怎么出来啊,我看是被官府的细作抓去了吧。”
“不能吧,红梅侠武功那么高,怎么会打不过他们呢。我看啊,要么是红梅侠累了,歇几天而已。”
“这都多少天,也该歇够了,还有好多贪官污吏、土豪恶霸等着他收拾呢。”
“可不是呗,这红梅侠一出现,咱们的日子又出现希望了,可是现在他又没影了,你说说,这可怎么办?”
云诺在山西就听过京城有个惩奸除恶的红梅侠。上头也曾多次接到被偷人家的报案,说要缉拿红梅侠,但是这个红梅侠行踪积极诡秘,而且做事从不留痕迹,官府也只能口头敷衍那些受害人,私下里调查此案的人大把大把的吃去火的药,这个红梅侠是在太难抓了。
云诺喝了两坛子酒,微微有些醉了,付了酒钱之后,不知不觉的走到了暮雪的家门口。云诺看着里面一片漆黑,就坐在石阶上,迷迷糊糊的有些睡意。云诺突然感觉到有一阵疾风从身边经过,睁眼一看,一个黑衣人在前面。云诺的酒立刻醒了一半,站起来去追黑衣人。
云诺追上黑衣人,“你是谁?”黑衣人并不答话,与云诺动起手来。交了手云诺才知道此人的武功极高,自己完全不是他的对手。没出三五个照面,云诺就败下阵来,眼看着黑衣人消失在夜色中。
云诺想:这个黑衣人是从哪里出来的?不会是从暮雪家出来的吧?如果是,那暮雪一家就会有危险,我还是暗中先观察观察再说。想到这,云诺跑回暮雪家,找了一个隐蔽的角落躲了起来。
果然不出云诺所料,快到寅时,那个黑衣人背着一包东西回来了,没有走正门,跃墙而入。云诺心想:简王府会武功的就只有简王爷、丰延和暮雪三个人,难道刚才的黑衣人是……暮雪?那暮雪这样做的目的又是什么呢?
天亮的时候,云诺才回到府里,一进府,侧福晋婉妤就哭着跑过来抱住云诺:“你去哪里了,人家很担心你啊!下次吵架你不要离家出走了好吗,刚才额涅已经说过我了,我知道错了……”
云诺扶着婉妤的肩膀,虽说是父母包办的婚姻,但毕竟也是自己的妻子,自从成亲以来,跟着自己东奔西跑,吃了不少苦,云诺的心一下子软了,“知道错了就好,你的脾气真的要好好改改。”
“嗯。”婉妤答应了一声,把头靠在云诺的肩膀上。
暮雪拿着月澜的老虎枕头,想到昨天晚上和云诺交手的一幕,心里一紧,针扎了手。袖儿进来送东西,正好看见了,“小姐,你怎么啦,这么心不在焉?”
“没什么,这个你缝吧,我出去走走。”
“还用不用小立子跟着?”
“不用了,我自己一个人去。”
袖儿不放心,还是让小立子偷偷在后面跟着。
暮雪骑着马到了郊外,看着朝阳和河面融为一体的金色,心里的烦恼顿时消了一半。这匹马是枣红马,名字叫疾风,是暮雪接生的。简王爷爱马,暮雪也爱马。当时封府时,暮雪为了去马厩牵走疾风,差点被官差的枪尖儿刺伤。
暮雪骑着疾风沿着河边走,小立子也在旁边跟着。走着走着,小立子看见对面也有一人骑着一匹黑马。小立子认出骑黑马的人就是那天送暮雪回来的那个人。
两匹马,两个人。
“你的伤痊愈了吗?”
“嗯。我听姐姐说,是你救了我。”
“我也是凑巧路过,看见你受伤了就带你回来了。”
“谢谢。”
“不用客气的,你是我姐姐的妹妹,也就是我的妹妹。”
“你一个人出来的吗?”
“嗯,最近心里闷得慌,就出来了,你也是一个人吗?”
“嗯,是。”
“我看未必。”
“什么意思?”
洪德指了指暮雪身后,暮雪一回头,看见小立子藏在树后。“一定是袖儿让他跟着我的,怕我出事。”
“我也是怕你出事才跟着你的。”洪德的声音极小。
“你说什么?”
“没什么,我是说,既然有我在就让他先回去吧。”
“不好吧,他也是担心我,让他回去他会伤心的。”
“伤心?你一个主子还怕奴才会伤心?”洪德对暮雪的话非常吃惊。
“人心都是肉长的,谁都是爹生娘养的,如果他们投胎个好人家,就不会像现在这样了。”
洪德一拽缰绳,“走,我带你去个地方。”
暮雪跟着洪德到了一座小石桥上面,旁边草丛茂密,桥下水流潺潺。
“这里就是只有我知道的地方。”
“这里是哪里啊?”
“我也不知道,不过我知道这桥是宋代的。”
“你怎么知道的?”
“桥下面写着‘宋仁宗二年’。”
“你是怎么发现这里的?”
“小时我跟阿玛来打猎,我射中了一直梅花鹿,那个梅花鹿就跑进了树林,我就一直追一直追,后来追到了,也发现自己迷路了,我就拖着梅花鹿在这片林子打转转,后来发现这个石桥,我就顺着水流的方向走,你猜这条河的下游是哪里?”
“是哪里?”
洪德看着暮雪好奇的大眼睛说:“如果你想知道的话,自己走走看啊。”洪德摸了摸肚子,“我饿了,去吃点东西吧。”
洪德和暮雪回到城里,小立子在后面负责牵马。
“没让他走真是对了,要不谁给咱们牵马啊。”
洪德带着暮雪进了一家高档酒楼,伙计对洪德极其热情,听他们的谈话,暮雪知道洪德是这里的常客。伙计直接带着洪德和暮雪上了二楼,“爷,这是您的包间,小的昨天刚打扫过,您里边儿请。”
洪德和暮雪坐下后,伙计问:“爷,今天您吃点什么?”
洪德看了一眼暮雪说:“这位格格可是王府里的,记着不管是什么,一定的精细。”
伙计会意,“原来是王府格格啊,那小的就为您准备几样点心和几道清淡的淮扬菜。那茶……您爱喝哪种?”
“铁观音。”
“好嘞,铁观音一壶,您稍等。”
不一会儿,伙计端来一壶上好的安溪铁观音和两个茶盅。“爷,菜正在跟您做,您在等会儿。”
洪德一摆手,伙计退下去了。洪德端着茶碗,问了问,“真香啊,我听姐姐说,简王府自制的铁观音就连万岁爷都赞不绝口。”
“我也好久没喝了,以后再也喝不到了。”
“为什么?”
“只有我额涅才会炒茶。”
“对不起。”
“没事的,都过去了。额涅留给我炒茶的秘方,我天资不高,总是炒不好。”
“没关系的,只要你肯用心,在努努力,一定会炒出比你额涅还要好的茶。”
这时,伙计敲门进来,“爷,这是我们最好的厨师傅做的点心,豌豆黄、金丝烧麦和芸豆卷。”
暮雪尝了尝芸豆卷,笑着说:“跟王府做的一样。”
伙计笑了,这回打赏的肯定不会少。洪德也高兴,这是他第一次看见暮雪发自内心的笑,最重要的是因为自己为她所作而笑。
吃完了点心,洪德又陪着暮雪在街上走着。路过首饰摊时,洪德一眼就看中一枚珐琅发簪,洪德拿着发簪在暮雪头上比了比,然后插在暮雪的小两把头里。“这个发簪陪你这身衣裳刚刚好。”
暮雪摸着头上的发簪,看着洪德,心里不知道怎么的有种莫名的欣喜,只要看着洪德心情就会好。暮雪也挑了一块玉佩送给洪德。洪德很大方的把玉佩别在腰带上,显摆的转了个圈。
晌午,暮雪回到东旺胡同,家里人都等着暮雪吃饭。暮雪用袖儿递过来的毛巾擦了脸和手,坐下来吃饭。站在后面的小立子怕暮雪吃撑了胃,“小姐,别再吃了,回头再撑坏了,还得请郎中抓药,不合算。”
“你在外面吃过了?”侧福晋文月放下筷子问。
“可不是,刚才跟裕王爷的儿子一起吃的。”
“裕王爷……的儿子?”
“就是上次送小姐回来的那个人。”
侧福晋文月立刻明白了,笑着问暮雪:“原来是出去幽会了,怪不得不让别人跟着呢。”暮雪听侧福晋这么一说,脸“腾”的一下就红了。“我回屋了。”
暮雪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镜子里面红耳赤的自己,也“扑哧”一下笑出来。再看看头上的珐琅发簪,回想起刚才和洪德在一起,甜甜的笑意再次爬上嘴角。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