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1-02-14
后来,在文老师的鼓励下我还开始向她学习诗歌创作。我在闲暇之余作了诗拿来给她看,她帮我修改。她对我说:“文芮,老师小的时候就想当作家,但是最终没能实现。如果你真的爱好文学的话,上大学后不要浪费时间,多看书多投稿,很多大学生就是虚度了四年光阴。”
当时我被老师鼓励,感觉摩拳擦掌雄心勃勃。多年以后再回首,老师那句话说的真对:很多学生是生生的把大学四年光阴虚掷了!当时高中的功课那么紧,我还挤出时间来写点东西,感觉在做了一天的理化生中得到解脱。可当真的上了大学有时间了却又不想写了。在灯红酒绿的喧嚣中,人的心里还能放下一张小小的书桌吗?
我捧着作文本蹦蹦跳跳地回到教室,却发现教室里一片怨声载道,我问小夕怎么了,小夕说:“小芮,你作文打了多少分,老师这次给的分都好低啊。”她凑在我耳边低声说,吹出的气弄的我耳朵痒痒的,“考试王,就你那帅同桌,这次啊,作文才打了60分,刚刚及格哎。”
我想,同学们的作文都拿到手里了,同学们一定很好奇为什么自己的分数不高,因为老师很失望,你们已经是高中生了,为什么眼界还那么狭小呢,老师出的题目是《冬天里也会有温暖》,几乎99%的同学都写的帮助同学做好事扶老奶奶过马路,大家应该把思维扩展一下。
我看到严波眉头紧皱咬牙切齿,我真担心他会再对文老师不敬。我不想看文老师受委屈。
铃铃铃……下课铃响了,我长舒一口气,总算太平了。文老师一离开,严波就把憋了一肚子的火发了出来:“什么玩意,就这种老师也整来教典班,学校还把不把我们当回事!”
我终于忍无可忍,说:“你叫唤什么,就你觉得不好,要是都觉得不好,那说明老师不好,可是就是你自己说不好,归根结底是什么,人品问题!”我指指头:“是你自己这儿的问题!她不配教重点班,我看你还不配在重点班呢,什么呀,老师宠的你不知道自己是谁了吧?你连小学生都知道的礼貌都不会!”
严波冷笑一声,说:“重点班要的是成绩,我的成绩足以留在重点班,而她没资格做重点班的老师。她除了会举办个讲故事啊,朗诵啊,课本剧的,还会什么啊,哄幼儿园小孩呢!”
我气得浑身发抖,小夕跟进上来拦住我,我从牙缝间挤出几个字:“你不就是因为老师给你的分数低不愿意了吗?你写的东西我用脚趾甲都能想出来,不就是喊口号吗,建设祖国什么的,就你这水平,也只配幼儿园老师教!”
严波不再浪费他宝贵的精力跟我废话,说:“我过几天就去投诉,换个语文老师!”
我五雷轰顶,文老师是我唯一喜欢的老师,每天因为想到有她的课我才有了一天天熬下去的信心,如果考试王去投诉,文老师被撤走……
任建严重受挫,他连火并为美人效力的机会都没有了,因为迎接他们的是一扇冰冷的铁门,上面写着:“暂停营业,有事打电话”。杨苏的心瞬间冷的像那扇铁门,尽管她已明白自己就是被宰了,可是总是还抱着一丝希望,她闭上眼睛,眼前是小时候姥姥抱着她去公园,人们都夸她漂亮像妈妈,姥姥笑的很开心。还有,上学第一天,母女两个为了二百块钱争执,结果,这二百块钱就让自己糊涂地送给了别人。杨苏想起妈妈递钱给自己时零星的白发。
任建看着杨苏,他疯了般上前捶打那扇冰冷的铁门,想把那谄媚的假笑在铁门上砸出来:“你们他妈的滚出来!你们要不要脸,都是些贫穷学生的血汗钱,这你们也骗,你们有种就滚出来!”砸门声惊动了这里的住户,纷纷探出头,抱怨道:“一大早晨的,让不让人休息了,行了,别敲了,这儿人都走了好久了,你敲到死也不会有人的。”
杨苏上前拉起任建,我们走。
不知是严波的投诉没有被采纳还是他根本没去,只是过过嘴瘾,文老师还是一天天的出现在讲台上,陪伴我走过一段段高中岁月,在黑色高考笼罩的高中三年,在我最无助最孤独的时候,她像一片柳絮轻轻飘落在我的肩上给我带来春的讯息和希望。文老师一生热爱文学但是没有成名成家,只是一名普通的教师,她带给了我希望也让我明白了理想与现实的矛盾。
冬去春来,我的第一个学期结束了,在片片雪花中迎来了第一个寒假:只有半个月。当我一天早上睁开眼睛,发现我不是在那个狭小的宿舍,而是躺在自己家里温暖的床上,看着第一缕阳光照进来,想到暂时不用面对走遍天下都不怕的理化生和以分取人的老师时,心情忽然变的无限好,我激动地放了个响屁,惊醒了隔壁的爸爸妈妈。
出门就遇到了杨苏姐,她也回家了,他们放了两个月。杨苏姐更漂亮了,米黄色的羽绒服、紫色的丝巾,虽然都有些旧了,但是丝毫不能掩盖住她的光彩。
“姐,你真好,都上大学了,大学多好啊。”
“其实啊,等你真上了,就会发现不完全是你想像的那样好,你以为是地狱到天堂的距离,在我看来是从地狱的十八层升到第一层而已。”
我对杨苏的话嗤之以鼻,怎么会呢?大学是那么好这是地球人都知道的,至少不用像今天这样披星戴月,所有的人都是按照一个版本活。其实,真正上过大学的人都会深切明白这句话,没有上大学的人是无论怎样都不会明白的。我岔开话题,“姐,按照青岛科技大学的男女比例,追你的人能有一个师了吧。”
“没那么夸张,不过能有一个连吧。”杨苏调皮地说。
“一看你心情这么好就知道你一定是名花有主了!可惜了,痴情的冰水川。我还以为他闹着玩呢,可他好像动真情了,有一些天茶饭不思的,学习也提不起精神来。是不是被你打击的呀?”
“嗯,可以这么说。早晚的事,我不可能接受他。本来,男生的心理年龄就比同龄的女生小,我对冰水川就是把他当成个可爱的小弟弟。他是很可爱,可我很难接受比我小的。”
我和杨苏去逛超市时,和一个穿着旱冰鞋的男生不期而遇。看,我正在为你解说什么是孽缘。冰水川正穿着轮滑鞋卖弄着,自己一人在买衣服。我对杨苏说:“你看那小子,还拽呢,买衣服都没有女生陪。”杨苏一见冰水川,如哈利波特见到伏地魔头痛不已,一拍头说:“哎呀妈呀,脑袋疼。”水川猛然间看到我们,见到杨苏倾国倾城的一笑后,轰然倒地,只有旱冰鞋上的轮子还在坚持不懈地转着。不至于这么惊喜吧!
水川说晚上想请我们去唱ktv,也许杨苏不想扫他的兴吧,就答应了。晚上,我叫上小夕一起去了。我们,除了杨苏,都是第一次来,很兴奋,尤其小夕抱着话筒不放开,高声嚎着:“死了都要爱――”猛然爆出海豚音。水川大声说:“有人带棉花来吗?给我们塞塞耳朵。”
小夕终于唱high了,准确的说是唱累了,结束对我们的折磨。水川开始唱了,他唱的是《左边》,我自然知道他是唱给谁的。他唱的很动情,我这个局外人都很感动。
“你不曾发觉,你总是用右手牵着我,但是心却跳动在左边,你和我之间的遥远,永远隔着亲切,爱少得可怜――”
我回头去看,杨苏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只是静静地听。
“未来很遥远,却会实现,心在同一边就能够听见,你说的那句,我爱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