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1-02-15
桃花朵朵开的春季来临了,我和小夕的学业春天却总是来不了,我们尽管都在努力却总是在后十名徘徊。我们这对患难姐妹开始还希望通过自己的奋斗一点点前进,可是重点班的优秀让我们已经没有了信心和斗志。
天还没有热起来,已经有男生光着膀子在操场上大汗淋漓地打球,向人们炫耀他们小腹上肥的流油的赘肉。中午,我从教室出来伸个懒腰要去寝室休息一会儿,不知不觉,球滚到我脚下,一个男生大喊一声:“嗨,帮忙捡一下!”另一个男生已经跑了过来,在我面前弯腰捡起球,他抬头的一瞬间,我感觉很眼熟,他大叫一声:“啊!”吓了我一跳。
“是你?”他一手抱着球,一手指着我。我仔细辨认也认出来了,这是当年在雪地里被我撞飞的那个。
学校真是个弹丸之地,学生们是抬头不见低头见啊。我笑笑说声你好啊。
在高中劳累而失望的生活中,这是一个重要的转折点,每个人一生中都要经历的,用海岩的话来说就是,性的觉醒。只是,在这个早熟的社会,到了高中才觉醒的我真是有点落后了。
那是印象中我第一次在现实生活中看到一个男生有着强健发达的胸肌和分明的腹肌,还有黝黑的肌肤光泽,显然是长期锻炼所致。他紧绷的肌肤上绽放着晶莹剔透的汗珠,显得更加性感有型。我在一瞬间有种奇怪的感觉,想投入那个强壮的怀抱。他不好意思地挠挠头看了我一眼,并对我咧开嘴一笑,露出白白的牙齿。我赶紧收回目光说声拜拜滚蛋了。这是我第一次真正意识到两性的不同,以前我一直不明白施瓦辛格有什么好,迷倒那么多女孩。尽管现在我仍然觉得他的肌肉块大的太过吓人,但是在那天我忽然无意之间捅破了一层窗户纸,收到了异性发出的荷尔蒙。
刚走没多远,那只球又来到我面前,只是这次来的很粗暴,我像上次在雪地里一样,完全没有反应,看着那只球在我眼前越来越大越来越大,然后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摔在地上的,完全没有痛觉。迷迷糊糊里,那个男生跑过来,拉起地上的我,我这时候脑子还是很糊涂的。一摸脸上一把血,吓了一跳,再一找血的源头,原来是鼻子,不是眼睛,就放心些了。这时,男生充满磁性的声音在我耳边朦朦胧胧地响起:“呀,你流血了,我背你去医务室。”他蹲下把我背在背上抓住我的两条腿健步如飞地走了。
医生给我清洗后说没事了,男生笑笑说:“这下咱俩两不相欠了。我叫夏谷风,你呢?”我没报名字反而问道:“你是体育生吧,你体育很强啊!”
“暂时还不是。我是二十一班的,现在还在学着文化课,不过我不是那块料,功课很烂,以后可能会考体育吧,我只是爱好,我是个体育迷,什么运动都喜欢――足球、篮球、轮滑、散打。我哥在哈尔滨体育学院,他是他们学校散打队的队长。”
我说:“那你哥的女朋友真好,有安全感。”
这时跟谷风一起来的他朋友坏坏地笑着说:“哎,风哥,你脚法一向是那么准,今天这是怎么了,要说你眼神这么不好恐怕不太可能,”然后故作神秘的对我说,“恐怕是别有用心吧。”
“滚犊子!”我和谷风异口同声。
就这样认识了,在校园里时不时碰见就打个招呼,慢慢熟悉起来。当他抱着篮球满头大汗地走过我的窗前,我们就会打个招呼或者做个鬼脸。有一次,我们坐在学校一个小湖边,他向水里扔石头,我们坐在一起看湖边的日落。彼此心意已明了,只是谁也没有说出口。
我对爱情的觉悟不够高,当时也只是觉得有谷风这么个异性朋友很不错,生活很美好。至于下一步怎么样,在课业的重压下我没有想过。
杨苏一直握着手机,紧张地等着震动自手心传来。任建吸着奶茶,陪她等,不时看看表,说:“都快九点了,她不是说八点多给你来电话吗?”
“是啊,她说无论选没选上,都会在八点左右给我来电话的,怎么这么不讲信用呢?”
“那你打过去一个看看。”
任建屏气听着电话的嘟嘟声,终于有人接听了.
“喂,阿姨,您好,我是上午那个应聘家教的,对对对,我是青科大数学系的。啊,好的。”
“她怎么说?选中你了吗?”
杨苏摇摇头,说:“她说明天还有几个女生来试讲,最后再决定。怎么会呢,我真的觉得我讲的很明白了,现在教改后初中的数学真的很简单,我真的讲的很明白了,这是为什么啊,为什么那些不是很需要钱的人找兼职都很容易,而我这真正需要的就这么难呢?”
“嗯,你不能这么想啊,我觉得吧,你啊就是讲的太明白了,人家小孩都听明白了所以利用价值结束,不再聘用你了。好了,别难过,不是还有我吗,实在不行就跟我一起去饭店打工。”
“可是我郁闷。”
“郁闷找我啊,你知道郁闷是什么意思吗?欲,想要,man,男人,郁闷就是想要男人!”
“去,一边凉快去,真是讨厌你!”
文理分科了,我们班有一个男生因为文科成绩远高于理科,去学文了。而我虽然深爱文学,对历史政治和地理实在没有太大兴趣,所以就继续留在理科班了。本来我也有学文的打算,爸妈给我掰开揉碎分析的入木三分:你要是真是文科好,父母就放你去了,你文科比理科一点不强,还是学理吧,以后理科出路比文科多的多。
那个同学走后,我们班还会填充一个同学。这天早上,永远一副别人欠他八百万表情的老班拎来一个女生,“同学们,这是咱们班的新同学,赵文飞。”说着眼光挑剔地看着赵文飞染成黄色的形状颇为奇怪有点像大便的发型。
赵文飞同学是我的表妹,平心而论,小时候我比表妹要漂亮可爱,那时的我,大大的脑袋,胖乎乎的小手,亲戚都喜欢逗我。而表妹黑黑瘦瘦,总是睁着一双凹陷的大眼睛呆呆地看着人。我们从小就不像其他的姐妹那么合得来,我俩玩不到一块。每次小姨来我们家做客,正和妈妈聊着家常就发现那边我俩打起来了,拽都拽不开,跟全美自由搏击似的。人与人之间真的很奇怪,有的人只是一面之缘,却是相见恨晚一见如故非常投缘。而有的人即使朝夕相处,心里的距离也拉不近。
有一次,我们在一起发生了一件很不愉快的事。那时,我们七岁,小姨带着表妹来我家玩,她看见动画片上的人剪头发,觉得很好玩,闹着要我帮她剪。小小的我挥舞着剖鱼用的大剪刀左剪右剪,最后,把表妹剪成瓢了。小姨见后气愤难耐,表妹哭着说姐姐欺负我,妈妈痛斥了我一顿。我当时非常委屈,那么小的孩子根本不知道轻重,万幸没伤到表妹。拿零食哄表妹开心,她哭着说不吃把零食摔回到我身上,因为她看大力水手看的只吃菠菜。最后,小姨给表妹买了个漂亮的假发,她才终于结束了马拉松之哭。不知为何,从此表妹的发型总是很非主流,不是剪成四不像,就是染的乱七八糟。
后来,表妹出落的越来越水灵,而我则反其道而行,越来越难看。但是,表妹的情商
始终没有提高太多。和她在一起看电视是一种折磨,她爱看的那些肥皂剧,看了第一集就能知道最后一集。还有那些低俗的娱乐节目,挠我痒痒肉都笑不出来,她却津津乐道。还非常任性,死活不让我换台。我最看不惯的是她小小年纪,整天拿着父母微薄的工资买一堆死贵不实惠的衣服和化妆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