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1-02-22
跟着人流上了火车,在拥挤的硬座车厢艰难地找到自己的座位,还好,是个靠窗户的,我把行李塞在座位下,坐下来打开窗户看着外面的铁轨。这时,身边坐下一个中年男人,身上巨大的汗臭和烟味熏的我捂住鼻子几乎不能呼吸。
火车慢慢地开动,我听着“咔哒咔哒”的铁轨声,风从打开的窗户灌进来,吹走了那位大叔的味道,我终于松开捂住鼻子的手深深的呼吸了几口新鲜空气。
任建牵着杨苏的手随着她慢慢地走,但是杨苏的脚步似乎越来越慢,任建回头看着她捂住腹部蹲下来。任建赶紧上前问道:“怎么了?肚子痛?是又来例假了吗?还是吃坏什么了?”
“没事了,我们走吧。”杨苏勉强笑了笑,强站起来向前走,刚走了没两步,双腿一软倒在地上。任建赶紧扶住她:“你到底怎么了?你哪儿不舒服?你赶快告诉我啊!”
“我没事。”杨苏的脸色刷白刷白。
“你这也叫没事!”任建忍不住吼道,他背起杨苏,“来,我们去医院。”
“不。”杨苏挣扎着从任建宽阔的脊背上爬下来,“我不去。”
“你――”任建不知所措,一向柔顺的杨苏今天是怎么了?
杨苏靠在路边的一棵树上,幽幽地道:“任建,我们分手吧。”
任建怀疑自己听错了,他转过头看着杨苏。
“任建,我不是痛经,是怀孕了。”
任建不相信眼前的一切,这一定是梦中,是自己在午睡,是自己在做恶梦!任建掐了自己一把,是的,不痛的。任建感到天上黑压压的云彩都压到自己头上,他的头上像有一个飞碟在旋转一样,他的眼前昏天暗地,喉结处哽咽得只能发出几个沙哑的单词:“你、骗、我。”
“我不骗你。”杨苏的脸色惨白,嘴唇没有一点血色,她单薄的身影有一种病香妃一样凄凉的大漠美,“我怀孕了,不是你的。”
“我他妈知道不是我的!”
杨苏和任建之间不像有些大学生已经跨过了那最后一道脆弱的防线,他们之间是纯洁的校园爱情。任建还在震惊中,天和地还在不停地旋转,那么纯洁的杨苏啊,这是为什么。这么纯洁的小姑娘,这个他想好好爱护的小女人,对他说:“我怀孕了,不是你的。”
任建竭力止住自己声音中的颤抖:“我有什么对不起你的吗?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杨苏没有语言可以回答。
“为什么?”任建发狂一般地咆哮道,整条校园路上的同学纷纷回头。在众人的目光中,任建真想给这个不要脸的女人一巴掌,但是他忍住了,他从牙缝间挤出:
“不要脸的贱货!”
任建转头跑开,他拨开围观的人向前冲去。任建跌跌撞撞地跑在路上,他周围喧闹的一切都是死寂的、停止的,他一路横冲直撞过去,许多人骂个不停,但是他都听不见。他的眼前全是杨苏,耳朵里也都是:第一次遇到杨苏,他带着迷路的她像带一头受伤的小鹿走在校园里,杨苏吻上他的眼睛,杨苏的笑,杨苏的泪,杨苏的冷,杨苏的忧郁,肯德基里她像个小孩子一样满意地吃着冰激凌,烟花中她抱着他感动的泪水噙在眼眶里……
杨苏呆在原地,任凭周围的人用异样的眼光对她评头论足,她都听不见了看不见了。她早就准备好了任建用各种难听的话骂她,但真听到了还是忍不住浑身一抖,一股冰凉侵入全身。杨苏抹掉眼角的泪水,哆嗦着嘴唇命令自己不要哭了,你哭什么,你就是――不要脸的!
身体突然传来的痛苦让杨苏已经无暇他顾,一阵剧痛撕心裂肺般传来,杨苏只觉得眼前一黑,就晕倒在地。散落的发丝绽开一朵美丽的花朵,她的耳边似乎有熟悉的声音由远及近:“姐――”
冰水川跑过来抱起昏迷的杨苏,轻摇她:“姐。”
“你好像很小啊,是她的什么人?”
“我是她、弟弟。”
“奥,这样啊,你姐姐肾不好,怀孕有一定的危险性。”
……
手术室门外,杨苏穿着病号服,面无表情地等在外面,医院里特有的刺鼻的味道弥漫在空气里。冰水川站在高高的窗前俯瞰繁华的十里洋场美丽的夜景,他走过来搂住杨苏的肩膀,说:“姐,痛的话忍着点,我在外面等你。”
杨苏看了一眼冰水川,冰凉的脸上划过一连串晶莹的液体,迅速掠过脸庞,像一纵即逝的流星一样,迅速滑下在大地上绽开,消失在冰水川的视线中。
冰水川手指轻轻触到杨苏的面颊,擦掉一串串止不住的泪珠,他没有问她为什么哭,是为失去任建而伤心悔恨的哭,是在最脆弱的时候感谢冰水川的陪伴?
冰凉的器械在身体最内部搅动出撕裂般的疼痛,杨苏把自己的私密暴露在医生面前,任由器械在体内嚣张地张牙舞爪地狂舞,就像让她怀孕的那个人一样在她身体里横冲直撞,杨苏痛苦得叫了出来。
任建,我不欠你了,老天已经帮你惩罚了我。
冰水川紧张地等在外面,他隐约听到杨苏痛苦的声音,但是很不真切,他竖起耳朵听,似是幻听一般,好像时不时都会传来,又好像从未有过。
终于等到手术结束了,迎接冰水川的是杨苏惨白脸上粲然的一笑,她淡然的对着冰水川笑了笑,似乎是去公园逛了一圈而不是到鬼门关转了一圈。
我借钱就是给杨苏做手术,谢谢你了,阿文,当时我身在青岛怎么向我父母要啊,要的话就暴露了。
我还是沉浸在惊讶中,觉得太不可思议了。我没头没脑地问:“杨苏的后代是谁的?你的吗?”
冰水川放下刚刚冲好的雀巢咖啡说:“拜托,小宝同志,你用大脑想想,我有什么机会制造个后代?”
也是,距冰水川上次去已经很长时间了,这次又是一去就出事了,他确实有不在场完整证明。
“那是谁?”
冰水川没有再学着小品上自以为幽默地说一声:母鸡呀,他很深沉地说,不知道。
我心里有一点疑问,冰水川是时不时缺课的,究竟是去青岛了还是去网吧了,我们谁都不知道。我没有把心里的疑问对冰水川坦白,我自己本身也难以置信,冰水川会做出这种事来吗?
前几年,山东的高中十一是不放假的,近几年随着教育改革,假期才多起来。那时,学校都是开全校联欢大会庆祝十一,以示我们虽然因种种原因迫于升学的压力不能放假,但我们热爱祖国的赤子之心苍天可表!同学们天天面朝书本背朝天,日子无聊到看到打架都兴奋不已,有会可开,也足以让辛苦爬独木桥的同学们休息放松一下了。
班主任把他七岁的宝贝儿子也带来了。七岁八岁讨狗嫌,那小孩子被惯坏了,无理取闹的程度连《哈利波特》上的达利都望尘莫及。
焦敬献正在看一群性感女郎露出小蛮腰跳热舞,小孩乐颠颠地跑过去,冲着他吹唾沫,嘴边淌着涎水。
“给我擦下去。”小孩蛮不讲理地瞪着鼓鼓的小眼睛要求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