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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24发散思维青春飞扬

蜗居校园 海米六 3018 2026-08-31 10:13

  更新时间:2011-02-28

  小夕默默地吃着,对于妈妈在饭桌上的训诫她早已习以为常,妈妈看她默不作声,点了她的头一下,说:“还说不得了,告诉你,要是让重点班踢出来,别指望你爸爸再给你弄进去,直接找跟绳子上吊去,别让你爸爸舍下老脸低三下四的求人,别给你爸爸丢人现眼。”

  小夕默默地低头吃饭,都不知道自己吃的是白菜还是包头菜,偶尔抬头看到弟弟得意地冲着她笑,做了个鬼脸。十四岁的弟弟是家里的小皇帝,本来就喜欢男孩的妈妈为这个总是考第一的孩子骄傲不已。

  小夕爸也听不下去了,对小夕妈说:“别这么说,孩子压力已经很大了,小夕又不是那种只知道玩不知道上进的孩子。”

  一家人气氛冷淡的吃完了饭,只有小夕弟弟在滔滔不绝地说学校里的事情。弟弟吃完了跑去看动画片了,厨房里传来小夕妈妈的大力刷碗声。小夕爸爸说:“小夕啊,你要有信心啊,爸爸知道你很努力,你们班主任都告诉我了,你中午不休息都在教室里学习,爸爸为你骄傲。”

  小夕抬起头:“对不起,爸爸,我不是您的骄傲,我知道去年张老师的孩子考上了清华。爸爸,我,能考上大学吗?”

  “当然能,爸爸相信你,你也要相信自己,你就是不自信。爸爸相信你,一定可以留在典班,接受最好的教育,你一定能考上重点大学。”

  我万万没有想到,这次月假回来,一个晴天霹雳炸在我头上了。

  我一来,小夕就夸张地叫喊道:“阿文,你来了,你说‘很好’时,脸上带着多么不同寻常的微笑啊!你的双颊闪出多么明亮的颜色!你的眼睛多么闪闪发光啊!你的身体好吗?”

  “我很好啊,”我好笑道,“你没事吧。”

  “平静!――不,但是很快乐――一直到心底里。”

  我哭笑不得:“这又是谁的台词?”

  “哈哈哈,是爱德华?费尔法克斯?罗切斯特先生的,”小夕转个圈,回到座位,“我在家看《简?爱》呢。”

  也许小夕是个乐观的人,即使背着巨大的压力,也无法将她的手脚捆住,束缚在一个狭小的空间里,也许她想把快乐的一面呈献给别人。但是,她现在的状态实在是比前几天让人宽慰多了。

  正说着呢,冰水川跑进来,气喘吁吁地对我说:“阿文,你赶快去楼下公告栏看看!出事了。”

  小夕都被他没头没脑的话给吓住了,问:“怎么了?”

  我心里稍稍有点慌,但一想冰水川一向比较夸张,爱小题大做,想应该也不会是什么大事吧。但是我忽然意识到,可能真有什么重要的事,因为冰水川没有自称朕。冰水川拽着我的胳膊走了,小夕也跟出来。

  楼下公告栏里赫然写着:

  “通报批评

  05级21班学生夏谷风考试时违纪并顶撞老师恶语相向行为恶劣,严重干扰教学秩序,造成恶劣后果,经校方决定,给与记大过一次。”

  我有点懵,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水川安慰我说:“没事,别太担心了,学校就是吓唬人的,一般高中不能记什么过,再说他好像也没做什么大不了的。”

  我脑子有点空,谷风这小子到底干了什么好事啊?按我对他的了解,他不是那么冲动的人,不会因为被老师抓了就顶撞老师。再说,顶撞老师的多了去了,他说了什么,把老师气成这样,一定要给他记过。

  我去他的班级找他,他们班人寥寥无几,我找到陈伦,问他:“谷风呢?”

  “他回家了,老师说‘你这一周不用来了’,他说,老师,那我还是两周不来吧,老师说没问题。学校正准备给他记过呢。”

  “那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好像就是月考时,是个年轻漂亮的女老师来监考的,那个老师据说是走后门进来的,那天就穿一条很短的迷你裙,她以前都是扎着头发,那天是散着的――”

  我有点着急,问:“你能不能说重点?”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好像就是有人给谷风递了一张纸条,被老师没收了,老师看后勃然大怒,我们一开始以为只是普通的作弊小条呢,可是老师又踢桌子又踹门,我们也不知道到底上面写了什么,就目瞪口呆地看着。老师还说什么‘我都结婚了还怕什么?’没头没脑的,我们都是一头雾水。到底写了什么让老师这么生气,只有老师、谷风还有那个递条给他的人才知道。”

  “谁给他递的条啊?”

  “就是那个,”陈伦给我指了一个男生,那男生长长的刘海都染成了绿色,像鹦鹉,陈帮我把鹦鹉叫了出来。鹦鹉鼻孔朝天的出来了,耳朵上紫色的耳钉在阳光下很耀眼。我问他:“你好,我能问问你,你都写了什么让老师这么生气吗?”

  他毫不犹豫:“不能。”

  我说:“对不起,可能我刚才语气不是很好,我就想知道――”

  “问你们家夏谷风去!”

  他说完就从我身边挤过去走了,我痛得揉揉肩膀。

  陈伦说:“这家伙仗着老子是个官,为所欲为,目中无人,其实傻不啦叽的。不管写了什么,跟谷风有什么关系啊,又不是他写的,那个高干子弟把纸条满教室传,只是当纸条传到他手里时他打开看了,结果点儿背被老师抓到了。不敢动人家高干子弟,就拿谷风出气。

  晚上,我上不下去晚自习,心里乱乱的,怎么也想不明白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小夕在课桌下握了握我的手以示安慰,我告诉她如果老班来,就说我去医务室了。她很简短地说:“放心吧。”

  下了第一节晚自习我就逃课了。站在公共电话亭,我一遍又一遍地拨打谷风的手机,可是无论怎么打都是那个甜美的女声:“您好,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我又给他家里打,是他妈妈接的,我说,阿姨,我是夏谷风的同学,你让他接电话好吗?谷风妈妈说,他不在家。我正想问问他去哪儿了,电话就挂断了,只留给我无限怅惘的嘟嘟声。

  我心神不宁,没法安下心来做别的事。原来总觉得谷风不够浪漫,我们在一起就像周杰伦唱的《简单爱》一样,平平淡淡的,一起学习(他是睡觉),放假时拉着手躲避父母和老师逛逛街,大部分时间都用来学习理化生了,吵架也不是很多。现在,我才察觉到我对他的关心,对他的在意,尤其是当遇到困难时我渴望一起分担的心情。现在我眼中的谷风就是被大人冤枉的小孩子,需要关心和安慰。我想他需要我。

  他能去哪儿呢?我沿街走着,无意之间看到路边的网吧,我想谷风说不定在这儿呢。他玩什么“传奇”“魔兽”比上学还准时。我立马去了谷风平时经常去的那家网吧:e网情深。在人群中,在各种粗话和高声叫骂和叫好声中寻找他。这时,一个家长哭着对一个大约十几岁的小男孩说:“孩子,回家吧,妈给你跪下了。”小孩抓着键盘死死不松手。母亲真的就跪了下去。我看的特别心酸。就在这时我看到了正在cs中遨游的谷风。我静静地站在他身后,看着那些精彩而我看不懂的画面,看着一杆枪在屏幕上移动,一会又变成了一把刀。直到他又斗了几次地主后,他累了,头靠在椅背上猛然看见我,他一下子跳起来,拉着我离开了。

  走在河堤旁,他笑了笑故作轻松地问:“你昨晚洗头了?怎么头发这么发散思维、青春飞扬?还是进电场了?”

  我严肃的对着他皮笑肉不笑的脸,说:“风吹的。”

  他收起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正色问道:“你什么时候来的?来多久了?”

  我停下脚步,在河边站定,问:“我知道,你是被冤枉的。到底写了什么?让老师这么生气,你跟她解释一下不行吗?”

  他抱起我放在桥上,这是他第一次抱我。尽管在这样麻烦的情况下我还是感到一丝温暖,这还是第一次跟异性这么近。我们明显太落伍了,他说他们班的情侣有的都差点有下一代了。

  “你真想知道么?”

  我点点头。

  “那我得先备课,那不是我写的,是传到我那儿时我好奇打开看的。”

  “到底是什么啊?”

  “我对你有点难以启齿。是――‘你看老师披头散发,跟刚完事似的’。”

  我一开始没明白过来,但马上就反应过来了,脸一直红到后脚跟,想怪不得老师这么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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