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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23你太有才了

蜗居校园 海米六 3069 2026-08-31 11:14

  更新时间:2011-02-25

  “怎么了,小夕,怎么不开心啊。”走在路上,一向叽叽喳喳的小夕这几天格外安静,面露不悦。其实我知道是为什么,是因为上次测验没有考好,小夕已不是以前那个什么都无所谓的傻女孩了,她会为了一次成绩不好而大哭一场郁闷好几天。两个人朝夕相处在一起,她郁闷我自然也不会好受。

  我和小夕并肩站在阳台上,风轻轻地抚摸着我们,我望着远方森严的大门,那多像一个枷锁啊!

  小夕叹口气:“这么久了,咱俩就是一对患难姐妹,同是天涯沦落人。你不着急吗?咱们怎么办,时间这么快,转眼就会上高三,我现在一想都觉得特紧张。”

  我不知怎么安慰她,这个学校里尤其是重点班最关心的话题我总是一听就起鸡皮疙瘩,我只能安慰她:“你还可以努力。”

  “我今天心情很不好,因为我上次没有考好,这几天我做题也不顺……”

  “好了,小夕,”我终于不耐烦了,有点粗暴地打断道,“小夕,你,你怎么上了高二就变了,以前你不是这样的,你这几天一直叨咕你没考好你题做的不顺心,我,我……”我摊开双手,无话可说了。

  小夕回头看着我,说:“因为我大了,我懂事了,我知道我要上大学,我要考研,不然我这辈子也就留在这个小地方,也就像我爸妈这样了。”

  我第一次觉得与小夕的交流进行的这么艰难,我们之间似乎特别生分,我们的谈话像一个快要结束的生命,尽管已经难以维持却不能撒手不管。我说:“小夕,我们现在眼界很狭小,世界上不会是只有一条路的,如果你因为所有人都在走一条路就认为你也别无选择,那你错了。再说,我们能上大学的,你首先要自信,你太不自信了,这才是你真正的绊脚石。”

  “小芮,别说什么上大学无用论,那只是一种论调而已,信则有不信则无,我不信,就算是清华也会有卖肉的,但是大多数清华学子是会拥有一个美好前程的。”

  小夕的思维钻到一个很多学生都会钻的牛角里,天上的星星真漂亮,我们摘不到,但是我们还是想摘,于是,我们水中捞月欺骗自己。其实如果她把目标放的稍微低一点,她跳跳脚是能够到的,也能让自己轻松一点。但是不,她要好的,要去够一些完美但是不属于自己的。

  我摇了摇头:“小夕,真的,我都,不知道该再说什么,你有你的追求,有你的理念这我不反对,我无权强求你与我统一观点。但是你一追求起梦想来,让自己这么累,这么不快乐,你想想原来你是一个多么可爱的傻傻的女生,现在,”我垂下手,“已经是一个忧郁女孩了,天天都在抱怨,为一两分斤斤计较。”

  “阿文,我在我父母那儿不能说,在你这儿也不能说了吗?”

  “当然不是,可是,小夕,你想想,就算是朋友我也不能忍受你日复一日的抱怨,像个怨妇一样。我最受不了的是你对自己那么苛刻,试卷上的一点儿马虎都不能原谅,人怎么可能不犯错误呢。”

  小夕对着我的背影说:“对不起,阿文,我不会再说你不爱听的,让你不高兴了。”

  我回过头看着小夕,无言以对,我感觉我们之间拉开了很深的隔阂。我叹口气,回转身,看着远处林立的教学楼,高中几年,最宝贵的花季雨季,青春时光,我们真正学会了什么?是只能考试的一些定义公式?是一种被固定住的思维模式?还是三年磨一剑只为了鲤鱼跃龙门的高考一刻?

  我无力地靠在栏杆上,想起那些无忧无虑的岁月,曾经的快乐时光:我和小夕在打打闹闹中建立起深厚的友情,我总是屡战屡胜,因为我有一张王牌――我学会了世界杯上奥特加用脑袋顶范德萨的先进功夫,把自己那满是头皮屑的脑袋向她一顶,她怕被蹭一身头油就忙不迭地躲开,然后说:“快洗头吧,都西门吹雪了。”“还说我呢,你也发如雪了!”

  昨日的笑声似乎还回荡在耳畔,今日却已不知何时才能再拥有。

  晚上班会,老班说:“同学们,为了鼓励同学们上进,学校决定在重点班实行末位淘汰制,升高三前,通过期末考试,不合格的学生要去普通班或者留级。”同学们一片唏嘘声,小夕抿了抿嘴,攥紧了手指。我置若罔闻,继续低头画我的画。

  月假终于在期待中到来,就像发工资的人一个月只有一天高兴一样,我一个月也只有这一天高兴。要回家了,大家都很高兴,唯独小夕一脸不悦的样子,我问她怎么了,回家不高兴吗?她笑笑说,没有啊。

  一觉朦朦胧胧醒来,天已经黑了,有人说道:“快进山海关了。”夜色降临,我的心也随着夜色越来越沉,哈尔滨怎么那么远啊,还有多久才到。夏夜的风在火车的高速下吹的很冷,我只能关了窗。旁坐大叔无视火车上贴的禁烟,旁若无人地抽烟,我闻到烟味,更加头晕恶心,一阵呕吐的欲望。我想我是晕车了,竟然会晕火车,我还真是另类。我很不舒服地靠在硬硬的车座里,将手机打开。

  一开机,就看到很多未接来电,我知道那是爸爸妈妈打来的,爸爸妈妈现在一定急坏了吧。妈妈一定担心死了,小时候,我一病一哭一不开心妈妈就会失眠。我现在冷静了,不能不承认,开始后悔了,也害怕了,后悔自己的冲动,害怕将自己置身于一个完全陌生没有亲人没有温暖的地方。

  那时候手机还没有那么流行,爸妈把前一阵子给我的小灵通收回了,所以我和谷风的地下早恋只能通过电话机进行。晚上,妈妈在拖地,而我在听音乐没能赶在我妈之前接电话,当我赶到时一听电话那头熟悉的“喂”声当时就崩溃了。结果,谷风灵机一动说:“请问需要家电维修吗?”我在心里做了个oh-yey,想:老公,你太有才了。我妈说:“好啊,我家电视机有雪花。”

  事后,我妈并没继续追查下去,可能只当作一个骚扰电话。后来想想也是,就是做贼心虚嘛,一个男同学打电话来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可是第二天,我和谷风就大吵了一架,倒不是那个电话。我们一起逛商场时谷风把陈伦也叫上了,就是他那个哥们,那次我被谷风一脚射中和谷风一起把我送到校医院的那个。陈伦一走,谷风就撇下我,昂首阔步雄赳赳气昂昂跨过商场大门,我一路小跑追上去,问:“怎么啦?最近脾气这么差?”我一看他黑着脸,就想逗逗他,故意调皮道:“难道是每个月那几天?”

  “去去去,”谷风不耐烦道,“你怎么一点儿正经也没有呢。你怎么不跟陈伦走啊,看你那热情的样子,什么时候对我这样过?我知道陈伦帅,你们女的就喜欢这种细皮嫩肉的小白脸。”

  我气得浑身发抖,我连陈伦具体什么样都没有看清,就被扣上这样一顶色女的帽子:“我怎么了?难道我见了你的哥们儿就得横眉冷对千夫指啊!那样你就高兴了?”

  “就不许你见了别的男的一脸堆笑心花怒放幸福的像花儿一样!”

  我被他的强势和幼稚激怒,争辩道:“你凭什么这么霸道?你和我表妹――”

  谷风粗暴地打断我:“我们什么事都没有!你把我看成什么了?我不是那种人!”

  事像一阵风似的过去了,本来就是谷风无事生非嘛。只是我从中发现,把对方气得跳脚也挺有意思的。几天后,我又看到谷风和陈伦肩并肩地走过去,还和过去一样称兄道弟亲密无间。我多愁善感地感慨道:一个女人会为了男人失去朋友,而男人却愿意为了哥们儿失去女人啊!

  比起我这点不快,小夕的假期更不快乐。小夕中午回到家,母亲已经做好了饭,弟弟迫不及待地下手抓,小夕妈拍了一下他的手,说:“洗手去!”又回头一看刚刚进门的小夕,说:“坐下吃饭吧。”转头问小夕爸,“学校里真的决定实行末位淘汰了?”

  小夕爸推推眼镜,点点头,他是我们学校普通班的教师。

  小夕妈边夹菜边唠叨:“女孩子就是不如男孩子聪明,看你弟弟这些年连第二都没得过。你可别让重点班踢出来,我和你爸爸丢不起这份人。尤其是你爸爸,你爸爸好歹是你们学校的老师,人家别的老师的孩子不是北大就是北航,你这孩子笨我们不要求高了,上个烟师之类的普通二本就行了,你要是连这都不行就别上了,让你弟弟上,他可比你聪明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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