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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27基因变异特种梨

蜗居校园 海米六 2443 2026-08-31 12:24

  更新时间:2011-03-06

  昨天一下课,我就得到一个坏消息。我马上匆匆忙忙地跑过去找小夕商量对策,我大喊一声:“坏了,坏了,小夕,救命!”把正对着元彬的酷照发呆的她吓了一跳。

  我说:“我被那个鬼见愁召见了。”

  “什么?什么?”

  “咱们学校有名的鬼见愁――张老师,咱们语文老师。据说,他轻易不召见学生,除了犯错误的。他凶得不得了,好多男生都被他踹过。”

  “那有什么关系?你是女生啊。”小夕一脸不解。

  我气急败坏地跺脚:“废话!我当然知道我是女生。他对男生是肉体折磨,对女生是精神折磨啊。”

  “啊!”小夕瞪大眼睛,说,“阿文,我只能对你说一句话――我很同情你。”

  “不活啦。”我仰天悲号。

  事实比想象的要好点。那天,语老喝了太多酒,已然找不到北。他摇头晃脑,每说一句话就梗一下脖子,说话语调也拧的像麻花似的千回百转。我一进门,他就套近乎道:“文芮啊,你爸爸跟你说了吗,老师也是才知道啊,老师和你爸爸是高中同学啊!”我心想,完了,身边有卧底了。

  他拿出一个本子,向我面前一摊,说:“你自己看看。”

  我一看是作文本,看不出有什么纰漏,问:“怎么了?”

  他拽过我的本子,打个酒嗝说:“里面的内容我都看过了。”

  我还是一脸不解。

  “文芮啊,当了这么多年学生,你还不知道怎么写作文吗?你看你写的这些东西,说学校假期少,‘五一’、‘十一’不放假,每天学习时间超标。一到领导来视察,课程表立即‘千树万树梨花开,体育音乐满天飞’。还有什么《我对英语和语文教学的一些看法》,说这样死板的教学是妨碍英语和语文能力的进步。”

  我几乎没有经过大脑思考就说了一句:“我说的不是实话吗?”

  他似乎一下子酒醒了,说话也清楚了,说:“你要是在这样下去,我看哪个学校还敢要你这样的学生!人家在国际上演讲时,谁不说‘我们的国家多伟大,多富饶,你见过谁说,我们国家有多少杀人犯、贪污犯。”

  我心里有一个声音在喊:政治家的嘴巴必须像喇叭花。但我知道这话一出口我就歇菜了。我就随着老师的教导一路点头。我想起第一次看到韩寒的作品时发现新大陆般发现新思想的喜悦,可是我现在明白了,我和韩寒无法相提并论,他生活在开放的大城市上海,而我是在闭塞的小镇。我也想起了文老师,教我写“跑题”作文的文老师。

  “我明白,年轻人,追求个性,但是当你们被社会磨砺后你就会明白,在现实面前个性不堪一击一钱不值。我去过北京、上海一些中学参观,那里既不用这么高的分数,还可以发展自己的兴趣爱好。那里的学生不用上早自习也没有晚自习。而有些学校的学生,就是上早操前的几分钟也要抓紧时间背会儿书。高考是你们走出小镇的最简洁也最可能的机会。”

  我不得不承认他说的太对了。心里有股凄凉。

  “你说我刚才说的对吗?”

  “对。”

  “是这样吗?”

  “是。”

  “对不对啊?”

  “对啊!”我不耐烦地说,呼,看来他还没有酒醒呢。

  披星戴月,一天过去了,我拔脚走出教学楼,我要回寝睡一觉,再迎接新的劳累的一天。回寝时的快乐稍稍冲淡了我的不快。起床时是最痛苦的,而睡觉前是最快乐的,晚上和大家一起忙碌着洗漱也是一种享受。

  今晚,我一进宿舍门,小夕便叫嚣着让我看她买到的新品种梨。我一看,呵,一半是正常的,一半是棕色的。我惊愕地问:“这是?”

  “特种梨,基因变异产生的,”小夕神秘地眨眨眼,“一半是巧克力味,一半是梨味。”

  “啊,还有这种梨,闻所未闻,我尝尝。”

  我接过来一尝,所谓的巧克力味的那一半和正常的梨一样啊!这时舍友们已经笑得直不起腰来,我觉出了蹊跷,便假装很凶地问小夕:“小巫婆,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给我从实招来。”

  小夕捧腹大笑:“这就是一半梨在水中烫后的颜色变异的结果!”

  我看看那个烫成棕色的梨,和小夕在寝室里上蹿下跳地打闹起来。我要求小夕趴下打她屁股一顿,小夕大不同意,抱着床栏死活不放手。这时安文推门进来,道:“小夕,我下楼打水,要不要帮你打一壶?”

  小夕瞪大眼睛,做个手势,说:“欧了!”

  安文打了自己一下嘴巴,说:“就不该多嘴问你,哪个壶是你的?”

  小夕指着一个绿色的上面画着两只小狗的暖壶说:“那个狗的。”

  一会儿大家都安静下来睡了,我却翻来覆去好大一会儿就是睡不着,有时候一句很平常的话就能刺激的我夜不能寐。我一直在想语老给我说的那些话。“个性是以物质为基础的。没有了物质基础,个性早晚会被磨灭。”

  我渐渐入眠,我又梦到了谷风,梦到谷风浑身湿淋淋的从水里爬出来,抱着我哭,说后悔离开我,我猛地在梦里惊醒,双手死死抓住被角,喘息着大睁着眼睛。忽然我感觉头顶似乎有什么响动,我屏住呼吸,确实有响动!我大气也不敢喘,静悄悄地支起耳朵听,声音好像是来自我的上面。我慢慢抬起头向我的上铺小夕看去,小夕在床上翻来覆去,头在枕头上来来回回地动,我轻轻推了她一下。小夕突然低低地惊呼了一声,猛然坐起来。

  我吓了一跳:“小夕,你怎么了?你做恶梦了吗?”我呆呆地看着小夕一脸泪水一脸汗水。

  小夕身上的冷汗无声的蒸发,她冷的浑身颤抖:“阿文,我,我梦见自己这次考试只考了二十八分。”说着,小夕如坐针毡地掰着手算分:“选择,十二道如果对十道的话,是五十分,填空有四个……”

  看到小夕对分数敏感到紧张的程度,我的眉头锁紧了,白天那个快乐的小夕是伪装的吗?为什么这么累呢,小夕?

  这时,安文被惊醒了,她抬头看看,不耐烦道:“还让不让人睡觉了?”说着把头蒙到被子里。我安慰小夕:“小夕,别想了,睡吧。”

  看着小夕魔怔一样还在掰着手指算,我忽然很气愤地掰开她的手指,说:“小夕,你干嘛这么大压力啊,不就是怕丢父母的脸吗?父母本来就不应该把孩子作为满足他们虚荣的工具啊!”

  小夕把头埋进被子里,又一个猛子拔出来,说:“不全是,我更是为了我自己。阿文,你说我们来到这里天天用功为的是什么,不就是想上好大学吗?然后,考研或者不考,找个好工作。如果我被典班淘汰了,我就很难考上好一点的大学,找到理想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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