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1-03-24
车上有个带小孩的年轻妈妈,孩子老是哭闹尿裤子,气得她在孩子的小屁股上打了一巴掌还掐了孩子小腿一下。我想,原来妈妈有时也是很烦自己小孩的。杨苏却一直用一种几乎是羡慕的眼神看着那个年轻的母亲,嘴角一直挂着淡淡的笑,我知道她喜欢小孩子。经过几个小时的颠簸,终于到了青岛。看惯了简陋的家乡,再看到繁华的大城市感到很激动。在家乡街道是那样空旷,而这里塞满了各种各样的汽车。家乡可以看到遥远的天空,而这里都被高耸的气派建筑物遮挡住了。一时间,我对视野的这种由晦涩到鲜明的变化感到很兴奋。我在心里大喊一声:青岛,我来了!
青岛站很漂亮,站内很大很豪华。出来后的景色也很美,“青岛站”三个镀金大字让人有种莫名奇妙的激动,周围还有一座尖尖的建筑物,马路四通八达。出站口有许多人打着学校的站牌在接学生,杨苏告诉我那是高年级的学长学姐,是来带路的。这时,我看到举着“青岛科技大学”的牌子的一个男生,他眉眼清秀,看上去似乎不爱说话,很腼腆拘谨地跟旁边的人在说话。我不由自主地一愣,不是因为他帅气的容颜,而是那双秋水般的眼睛,那么纯洁那么透明那么干净那么单纯那么忧郁,我第一次在现实生活中见到一汪清水一样的双眸。总而言之一句话inaword,他的眼睛非常迷人,他是不是我梦中的那个男孩?我摇摇头,笑自己魔怔了。可能是我长时间的关注吧,男生忽然回头,我吓得一愣,男生很自然地看着我冲我笑了笑,我很不好意思,脸烧的红红的。
这时,妈妈叫我了,因为找到了我的学校牌。我赶紧穿过层层叠叠的牌子和人群。站到“青岛某某大”的牌子下。等人站的差不多全了,领头的一个胖学长带着我们坐上校车走了。没想到学校这么远,杨苏对我说:“你的学校在郊区,离市里很远。”我听了她的话,随着车不断的开下去,不禁有些失望。天啊,离市里这么远,我不能经常去市里玩了。我说:“姐,青岛车好多啊,都是车躲人,不是人躲车了。”杨苏说:“大城市就是这样,你们学校虽然不是名校,但是学风很不错,周围环境很美,你会喜欢上这里的。”
终于,车子驶进了一座校园,缓缓停了下来。我们把行李取出来,杨苏帮我去报到。门口坐着许多人,他们坐在大太阳伞下,忙着接待新生。我找到“生物工程系”的接待处。一个眼睛很大的学姐递给我一张纸条,上面写了我的公寓号和床铺号。我们浩浩荡荡地向公寓进发,一推开门,我大失所望,六人寝,还是上下铺,而且宿舍好小啊,六个人生活在里面简直就跟耗子洞差不多!我当时拿到录取通知书时,上面画的是那种高级的四人寝,我妈说:“好,就是这个了!”妈妈也失望得很,她也希望女儿能住得好一些。安置好了东西,收拾起失望,我们出来转转。妈妈说想看看教室,杨苏说:“阿姨,大学里不再是小教室了,都是大的阶梯教室,能容纳好几百人,小芮以后就没有同桌了。”妈妈看上去很不满意。我收拾起自己的失望,看看校园,其实校园很美,绿树成荫,湖畔清风。学校非常大,我从没见过这么大的学校。一切安顿好后,杨苏就坐公交车回自己学校了。父母陪我去买些生活用品,看到很多卖东西的小贩那年轻的脸庞我很惊异,后来,我才知道那就是本校学生。
父母站了会儿,又把银联卡交给我,嘱咐我别省着别委屈自己,因为我从小就是省吃俭用的孩子。妈妈一路抱怨着,牵着爸爸回去了。后来父母告诉我那天司机故意兜了个大圈才到火车站,因为一听就知道他们是外地人,就一通狂宰。爸爸告诉我妈妈回去的路上一直不说话,以前我是半住校半走读,而且离家近,这是第一次真正独立,离家远了,妈妈不放心我。
我一个人初来乍到,百无聊赖,就信步踱回寝室。这时,寝室陆陆续续来人了。我一直躺在自己的床上,想起该给谷风打电话了,就拿出手机给他打个电话:“嗯,我已经到了,挺好的,不是上大学还不高兴,不知怎么回事,心情提不起来,有点郁闷,来了新环境觉得无所适从。”
这时,寝室里进来一个人,当然是女的。她非常平庸,不高也不矮,不胖也不瘦,不美也不丑。她似乎是外向型的,很热情地问我叫什么家是哪儿的。她一放铺盖,我才知道原来她就是传说中我的上铺。我起身看看上面贴的名字:李思怡。
剩下的人也渐渐到了,一个像王熙凤一样长了一对丹凤三角眼的叫辛欣,一个看上去很随和的叫马小文,一个不爱说话的叫蒋欣,还有一个自始至终就没有出现过,估计是回去复课了。
很快证明我想错了,本想用没来的对床放我的行李呢,晚上六点钟左右。门“砰”地被打开,一个留着短发的很精神的女生拎着大包小包进来了,一进门就把一个足有一米半的大玩偶向床上一扔,说声,累死我了。然后热情地道,我叫杨品涵,家是青岛本市的,然后用日语说了一句,初次见面请多关照。
在日后的长期相处中,来的最早的李思怡和来的最晚的杨品涵与我发展成了亲密无间的三剑客,这是后话。
大家排了一下长幼,最大的是丹凤三角眼的辛欣,唯一的88年生人,家在日照。老二就是李思怡,家在青岛市下的一个小小的县城。小三是马小文,小四是杨品涵,我竟然是倒数第二。最小的蒋欣一看就是热爱学习的乖乖女,她是唯一的90后。
初来乍到大家都生分的很,第一晚早早地睡了。处在异乡我睡得很不踏实,恍惚睡着了又恍惚没睡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