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1-04-10
欧阳老师笑着跟自己打了个招呼,杨苏实在是笑不出来回应她,但是见证奇迹的时刻到了,欧阳老师伸出手,天天把自己的小手搭上去,被那双纤细温柔的手从杨苏怀中拉起来。天天站在床上,直面着穿着高跟鞋的欧阳老师,她有极其轻柔的声音对天天说:“奶奶说你又做梦了,跟阿姨讲讲好吗?”
天天点点头,老太太松口气拄着拐出去了,项荣也关上门要走,他回头看了一眼,把呆滞原地的杨苏也拉走了。
刚一出屋门,项荣拉起杨苏飞跑出去,老太太问他们干什么去的声音被远远的甩在了身后,杨苏穿着高跟鞋跟着项荣快速的步伐艰难地跑着,不解地问道:“去哪儿啊?”
项荣不说话,只是拽着杨苏上了那辆白色的沃尔沃,他把车子开到最大挡,在公路上不停地超车,杨苏在开得生猛的车子里不停得随着车子晃动着,看着一辆辆飞驰而过的高速行驶的列车,后悔自己没有买人寿保险。
车子猛然停住了,杨苏差点一头撞上前面的车玻璃,她胃里一阵恶心,正想学《暗香》上的王络丹,问一声你还敢不敢再开快点,猛然透过前方的车玻璃看到“火车站”三个激动人心的大字。
项荣看了一下表:“12分56秒,新纪录。”
杨苏笑了笑,随着项荣一起下了车,项荣带上太阳眼镜,走在杨苏的后面。
已经放弃最后一丝希望的任建,面对这马上要启动的火车,终于无限失望地跨步迈上台阶,他还是又回望了一眼,双手扶着火车门又回头向着入站口的方向看了一眼。
检票已经结束了,杨苏不知所措,项荣拽着她,说,在这里过去,多交点钱就可以直接到火车那儿了。
任建知道再回眸一百次也不会在看到杨苏那美丽的身影了,他终于回过头提起行李,就在这时,耳边炸开一个熟悉的声音,任建不相信,这肯定是幻听。
“任建,任建……”
任建不相信得回头看去,真的是杨苏,阳光下,她就像一个蝴蝶仙子,裙裾飞扬着向他飞奔而来,任建的眼睛有点湿润,他原谅了杨苏的失言,原谅了杨苏给他的焦急失落的等待。
可是,在他的视线里又出现了什么,给了他当头一棒。来的不只是他的杨苏,杨苏身后还有一个带着墨镜的男人,似乎二十七八岁,任建身上穿的几乎都是那男人穿的高仿。任建凭一个男人的直觉对和杨苏一起来的不速之客感到敌意。
杨苏给任建和项荣互相引荐,项荣惊异于任建的漂亮,虽然穿的寒酸点,但是这张精致的脸几乎只有在电视里才能看得到。任建看着项荣高档的衣服,以前不觉得自己的假名牌怎么样,今天真假撞山,自视清高的任建忽然羡慕那种浮华。
任建拉着杨苏的手上了火车,杨苏打开车窗,对这项荣挥挥手再见,火车快要启动的时候,杨苏忽然探出身子对这窗外的项荣说:“欧阳老师是谁?”
“是天天的心理医生。”项荣摘下眼镜。
飞速行驶的列车上,任建始终看着窗外不言语,杨苏使尽浑身解数想让任建开心,任建只是敷衍得恩恩啊啊。杨苏能理解任建的感受,她也觉得自己这次不管怎么说,这事真是办的不怎么样。她不知道其实任建现在心里在琢磨的是别的事情。
“他是谁?”
“项荣,我教的那个孩子的叔叔。”杨苏敏感得感觉出任建对于项荣的敌意,她知道男生如果在乎你就会很在意在你身边出现的男士,有时甚至是八竿子打不着的。
“你怎么从没有提起过他?”
杨苏尽量说的云淡风轻:“无关的人,提他做什么啊,他经常不在家的,我们很少碰见。吃醋了,小心眼。”杨苏故意俏皮得戳了任建的脸一下。
任建有几分不耐烦得拿开杨苏的手,说:“不是我小心眼,我也是个男人,我从他看你的眼神中就能感觉出一种占有欲!杨苏,你别骗我,你要是有一天不喜欢我了,我不缠着你,不耽误你另谋高就,但是你别瞒着我,别骗我。”
杨苏有点生气了,任建把她说成了那种卖身求荣唯利是图的女人,杨苏抱着双臂靠在椅背上淡淡得道:“任建,我们这么久了,你还不了解我吗。他只是个靠老子的富家子弟而已,金玉其外败絮其中,不像你是败絮其外金玉其中。再说了,我们根本没怎么接触过,据我所知,他也是有女朋友的,好像是门当户对的。”
这是他们第一次吵架,之前留下的都是些美好的回忆,不管那时的生活多么苦,回忆都是甜的。
现在我们寝室的每个人都在寻找适于自己的生活方式。杨品涵的生活似乎是最丰富多彩的,早上的课都比较重要,老师容易点名,她就去上课,下午一般是逃课泡在网吧里上网,晚上逃自习去一个健身俱乐部健身。生活多有条理啊,还天天叫唤空虚。杨品涵不是多么喜欢这些事,只是无事可做又不愿意上课而已。她最高兴的是周末,可以去找她男朋友狍子。他们从高中时关系就很好,后来发展成情侣,又都在青岛,就成为非常流行的周末情人。狍子本名叫什么我们已经忘记了,因为他长的像狍子,所以大家都叫他狍子。
辛欣是现在流行的宅女加网虫,她一天到晚守在电脑前,聊天看电影打游戏,因为家里有关系,她从不担心不上课的后果,也不担心期末考试。
蒋欣,和辛欣正相差十万八千里,天天泡书馆的乖乖女。
而冰水川,他们班的同学已经有好几个月没有看见他了,他就几乎没有去上过任何课。有一次,班上一位同学在食堂碰到他,说,见您一面真是不容易。冰水川笑笑说,幸会。我问他你小子哪儿发财去了,他说你还真是说对了,我就是要发财去,我要赚钱,我是最爱财的狮子座,手里没钱朕心里不踏实。
我躺在自己的小床上,无聊地摆弄着手机,无心地随意翻着电话本,手指停留在一个新的号码上,这是我在冰水川的手机上看到的――吴若泽。我犹豫了一下,忍不住心跳的不断加速,发了一条信息过去:“你好,是吴若则吗?久仰大名。”就这么几个字,我也是改了好几遍的,我静静地等着回信。
辛欣从网络里爬出来,加入寝室卧谈,追忆似水年华,回忆童年道:“我记得我小时候啊,有一次上体育课,从小我体育就不强,他们老笑话我,我为了显示自己厉害,就想玩那种练体育的吊环。那种吊环,你们知道吧?我也忘了当初我是怎么上去的了,只记得那惊心动魄的结果,我两脚踩着吊环手抓住上面的铁链下不来了。当时我吓坏了,体育老师们一个个叠罗汉把我弄下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