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1-05-04
回到寝室,我站在楼梯处,思维再次陷入混乱。楼道里很热闹,有三三两两的女生在一起促膝长谈,女人的友情很简单,互相交换了最重要的秘密就成了朋友了,彼此有很多话说。而男的可能坐在一起一杯酒,就成兄弟了,不用费一句话。
键盘上的手指在颤抖,以后无论我能不能和若泽走到一起,我不能再继续欺骗谷风了。水川的话是对的,我不能再继续自欺欺人了。铃铃铃……电话响了一声,我赶紧挂断了,靠在墙上呼呼喘气,我该怎么说呢?这时,电话却突然响了,我吓了一跳,一看是谷风。我明白了,他一定以为我是震他一下叫他回电话。他这种细致的关心让我很感动,电话在沁了一层汗的手心中湿漉漉地震动着,接还是不接,我深吸一口气还是接了:“喂,谷风。”
“喂,干嘛呢?有什么事吗?”
“你,最近过的怎么样啊?”
我就这样说了一堆客套话,而且车轱辘一样说了半天,因为我的大脑像被抽空了一样不知该说什么,同时似乎又在进行激烈地思想斗争,想要不要说要怎么说。谷风说:“你是不是有什么话想对我说?”
我用沉默来回答。
“是要分手吗?”
“能告诉我原因吗?”
“有男朋友了?”
“没有。”我没有说谎,可也不算诚实。
“你终于说话了,我早就料到有这么一天,大学环境复杂了,你认识的优秀的人越来越多。”
“你决定了?”
“嗯。”
“谢文芮,我早说过,我要杀了你!”谷风挂断电话。我耳朵好像幻听一般,似乎听到对面传来谷风将手机狠狠摔在地上的声音。在我的大脑皮层勾画出手机的碎片的一刹那,我也清晰地感觉到一种恐惧。
我靠在墙上,想起和谷风在一起曾经的快乐时光,我想起他在火车站接走瑟瑟发抖的我,我想起我们一起逃掉月考去买衣服,我想起我们在雪地里的相识,我的心里一团乱麻,我缩在墙角里泣不成声。直到去洗漱间的杨品涵走过来,摇着我问:“怎么了?怎么了?”走廊里纷纷围来认识我的同学,围成一圈问长问短,我推开他们跑向阳台,看着星星点点的星空。杨品涵走过来,站在我身边,轻声说:“结束了?”
我点点头。
心里闷闷的,杨品涵陪我到青科大去散步,顺便去找他家狍子,他们小两口都知道庆祝完冰水川和若泽的失恋后,我也失恋了。狍子从动画片里钻出来迎接她老婆,可能预先杨品涵没有通告吧,没想到我也来了,他挠挠头,问我:“是找吴若泽的吧?若泽,你媳妇来了。”我完全没有反应过来呢,就有一群男生站在窗户前拍着手齐声喊:“吴若泽,你媳妇来了。”正在我不知所措时,若泽穿着一件米黄色的很可爱的短版羽绒服下来了,回头瞪了一眼,示意楼上那帮牲口们安静安静。
“我,我本来只是,只是来转转。”我尴尬地解释。杨品涵窃笑一声,跑到她家狍子那边去了两人挎着手走了。
若泽问我:“吃午饭了吗?”
我摇摇头说:“没呢。”
“那咱俩去吃自助吧,吃过汉斯吗?可好吃了。”
汉斯餐厅里,阳光从百叶窗洒下照到泛着金光的桌子上,给坐在旁边的若泽镀上一层金色。我呆呆地看着这个驾着七彩祥云到来的王子的倩影,所有都是金色,金色的余晖,金色的地板,金色的王子,就像一副莫奈的印象派画作。从小地方来的我好奇地看着打着领结的服务员拿着两根大钢叉用刀切下一片片匪夷所思的东西。若泽则坐在对面,拖着腮对我微笑,那双眼睛深邃多情又柔情似水,让我不敢直视。我的手脚不知怎么放,只能拘束地将双手放在桌子下,搁在膝盖上,可是桌下,我的腿不由自主地发抖,我悄悄用手拧了腿一把,用形体语言告诫它别再抖了。
“你家是哪儿的?”若泽边切牛肉边问道。
“济南。”我使劲用力,牛肉好难切啊,可是一定要切开,一口送进去太不淑女了。
“嗯,好地方。”若泽送到嘴里一小块牛肉。
“你呢,听你的口音不像是北方人啊?”终于切开了,我头上冒出不易看到的汗珠。
“嗯,杭州的。”
“就是传说中的江南才子吧。”
“那你是传说中的北方佳人啰。”
若泽笑了笑,笑得眼睛弯弯的,很可爱。我发现他的眼睛不是很大,但是真的很好看,是月芽眼。他的眼睛真是深不可测,让人看不透他是个什么样的人,说是个花花公子也有可能,这样的男人要是玩起女人来能玩死她!可是他似乎又不是随便的人,看上去又阳光又稳重。真是复杂啊。
“杭州很美吧?”我被他的赞美弄晕了头,竟然问这么傻的问题!
“当然了,不是说‘上有天堂,下有苏杭’吗。我是在海边拾着贝壳长大的,青岛也有很多海,我喜欢海,对它有一种特别的感情。”
“是吗,我初来乍到,还不熟悉,你这么一说,我还真想去看看海。你为什么要报到这么远的地方来上学呢?”
“缘分吧,缘分让我来到青岛见到你。”这种话只是逢场作戏吧,是若泽说惯了的吗?可是我总是希望他是别有用心的,我既保留着希望又怕希望破灭后的失望,于是在心里打击自己道,他只是开玩笑罢了,他怎么看得上你呢。
若泽问我:“你会游泳吗?”
我摇摇头。
“有空去海边,我教你。”
我心花怒放。
这时,服务员切下一小块牛肉放在我的盘子里,我匪夷所思地看着那团还有血丝的东西,若泽笑着说:“是半生的,尝尝看。”
我迟疑着把这一小块放进嘴里,天哪,这是什么啊,我脸上的痛苦表情把若泽都吓跑了。正当我艰难地把那一小块牛肉咽下去时,一杯可乐放在我面前,我从那修长的手指中接过,说了声谢谢,接过来一饮而尽。喝完才感觉自己这样咕嘟咕嘟地饮牛太豪爽了,太没女人味了,若泽只是不在意地笑笑,他递给我一个小盘说:“那边有饮料和各种糕点,想吃什么随便去拿。”
拿着盘子穿梭于人群中,躲在糕点的后面仔细看着若泽金色的身影,我在心里默念,若泽,我爱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