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1-05-05
周末,我和李思怡在杨品涵家,她的父母都出差了,我们三剑客在厨房里大展拳脚。杨品涵歪带着厨师帽,李思怡举着烹饪书,我小心翼翼的打开了天然气。我们三个对着书上做拔丝苹果吃,今天中午我们要吃大餐――拔丝苹果,陈皮里脊肉,炒木须肉还有糖醋鱼,都是现学现卖。在铲子和锅的碰撞声中,在一片“滋滋”声中,我们闻到了香甜的味道,我们三个激动地抱成一团欢呼。我第一个发现不对劲,大叫一声:“呀,糊了糊了。”我赶紧端下锅,一不小心,滚热的一块苹果烫到我的胳膊上,我大叫一声。杨品涵问:“什么糊了?”我有气无力道:“我糊了。”
第一道菜惨败,实践证明不会走不能跑,我们三个没下过厨房的人一上来就做这种大餐是不行的。不但拔丝做砸了,连杨品涵家的锅都漏了。
我们三个垂头丧气地回学校,路上经不住肚子饿,可是钱都买了食物材料了,我们只能到一家副食店买了三张煎饼。本来来这儿买的意图是因为这里有桌子可以坐下吃,可是那天那家店装修,桌子都撤了。我们三个抱着还热乎的煎饼跑到冰冷的大街上。“要不就在这儿吃了。”李思怡建议,“不顾形象了。”杨品涵敲了一下她的脑袋:“不是风度的问题,是温度!”我们三个一鼓作气钻到对面的肯德基里,在别人的汉堡全家桶香味中,在别人诧异的目光下啃煎饼,三口吃完了,我们三个落荒而逃。
“哎,今天真衰,下一次可别再买个煎饼到肯德基去吃了啊。”我们三个晃到寝室后,一头倒在床上。杨品涵抱着从狍子那儿拿回来的联想笔记本进来了,前一阵子狍子借了她的笔记本去玩。杨品涵把笔记本放在桌子上,我们仨并排坐在她的床上,一起去农场偷地又看了一个名叫《校花我爱你》的外国电影,感觉很无聊。
我真没想到我的大一生涯会是这样,周一到周五,我理想的轻松生活泡汤了――早晨六点跑操,上午一般都是满课,下午就算是没有课,学校也会体恤民情,生怕我们刚刚度过高三的充实生活一闲下来心理不适应容易产生空虚感,安排了值日听讲座开大会等一系列活动。晚上还有两小时的晚自修。隔三差五地还组织个讲座或者活动。
可是,一到周末了,累了一周,终于休息了,又不知道该干什么了,如果想不出该干点什么的话,只能坐月子了。我实在是想做一点有意义的体现青春生命价值的事情,但是就是不知道该干什么。学习,原来是被逼的,谁爱学这些枯燥的东西啊?天天喊着为未来奋斗,未来无影无踪,到哪儿奋斗去啊!就连玩都不知道该怎么玩了,越长大似乎生活越单一。小孩子的世界是丰富多彩的,即使是一块泥巴也足够他们兴致勃勃地玩一下午了,因为他们生活在自己创造的世界里。而生活在现实世界里的我们这些年轻人,却很难再从玩乐中获得真正的乐趣,对于越来越多的人来说,网络已经成为了一种消磨时间的工具。
我们看电影看的无聊,这时,杨品涵摆弄着电脑,突然眼神愣住了,低声说了一句:“狍子这个老不正经的!”我和李思怡闻声起来一看,也愣住了,电脑屏幕上赫然显示着:色戒被删除的部分。“肯定是狍子整来的,他们男生都看过这种东西,呦,狍子还隐藏了一些。”
杨品涵问我和李思怡:“看吗?”我和李思怡互相看一眼,因为无聊因为好奇就点了点头。杨品涵说:“我这要是再把你们带坏了可怎么办啊!”李思怡抢着打开了视频,我们目不转睛得盯着屏幕上汤唯和梁朝伟赤裸地缠绵着。杨品涵是表情最自然的,说:“汤唯的裙子真可怜,这么漂亮,被梁朝伟扯烂了。”我很茫然,不是小说上描写的是很快乐吗,怎么他们两人像打架一样啊,看上去好痛苦。李思怡兴奋地脸微微发红,说:“汤唯的屁股挺翘的。”
接下来看了狍子隐藏的那个视频,看完后我们三个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它删了。这时,宅女辛欣回来了,拿着一支棒棒糖,问我们吃不吃。我们三个互相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那支棒棒糖,我们仨互视一眼一起冲出寝室到洗手间一顿大吐特吐。
“杨品涵,你吃饭去吗?”我躺在床上有气无力地问道。
“不去,没胃口。”
“都一天没吃了。”李思怡像一只病猫一样在床上哼哼唧唧。
“你们仨到底怎么了?”蒋欣从课本中抬出头。
“没事,就是恶心。”我说。
“还有失望,”杨品涵向鼻子里塞卫生纸止血,“为什么小说那么美,而电影那么不堪入目呢,我心中那美好的形象全破坏了,我都删了。”
蒋欣匪夷所思得看着我们,拿出一根香肠充饥,我们仨大叫道:“求你了,蒋欣,别再吃了!”
杨苏呆在校门口,她不敢相信地看着眼前的人,她没有看错,是任建,他比原来更漂亮了,皮肤白嫩的简直像个婴儿,微弯的睫毛下秋水一样的眼珠定定地注视着杨苏,看上去也更成熟。一瞬间,杨苏看着面前挎着包的任建,感觉时空好像倒转了一样,太多往事涌上心头,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无暇去品尝。
两人走在一起,谁也没有说话,一起走到他们曾经一起打过工的那家麻辣烫面前停住。“两碗麻辣烫,一碗正常,另一碗不要腐竹,面只要宽粉,不要辣少放麻,多放海带。”任建对服务员说。这么长时间了,杨苏喜欢的味道他还是记得一清二楚。
两碗热气腾腾的麻辣烫端上来,任建终于打破沉默,说:“我现在在北京读研,你呢?”
杨苏笑了笑:“正在准备研究生入学考试,想考南开大学,我就知道你以后一定会飞的很高。”
任建说:“你希望我飞得多高?你希望我有多大的成就呢?”
“做自己喜欢的事,实现自己的价值,但是不给自己太大的压力,我希望你过的很快乐幸福。”
“如果用快乐去换大把的金钱,我会换的。”
杨苏抬头看着任建,任建的情绪激动起来,他握住杨苏的手,说:“杨苏,我们还能在一起吗?”
杨苏从任建手中抽出自己的手,说:“不可能了。”
“为什么?”任建的情绪有点激动,“因为我没有钱,我是个穷学生是吗?所以你才要卖身求荣!”
杨苏拎起包冲出那间留有他们回忆的麻辣烫,她站在门口说:“如果你是想责备我,不用不远千里跑来,你给我打电话,我不挂,你尽情骂。”说完杨苏跑出去,任建追出去,在纷纷降落的雪花中抱住杨苏,小小的冰晶落到他的肩上,路灯优美的光线透出雪的飞扬。任建抱住杨苏说:“对不起,杨苏,我不是来责备你的,我知道你心里苦,我知道你肩上的压力很大,我却不能帮你任何,我是责备我自己。但是,杨苏,请你给我一个机会,我们一起努力,相信我一切都会过去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