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2-05-14
月黑风高夜,肃杀的血腥气味弥漫在整个皇宫上空,令人窒息。不多时,一座皇城已然被血洗的,只剩下一座空壳。
张晓佳赶紧捡起地上那件宫女装换上,又把发髻拆了,松松的绑了个长辫子。眼睁睁看着宫女小莲断了气,想实施一招‘妙手回春’把她救活,只是殿外忽然响起急促的脚步声,而且不仅仅是一个人。她根本连躲藏的时间都没有,那伙人就冲了进来。
一个军官手握长戟,直对着张晓佳的喉咙:“说,你们公主人在哪里!”
“我……奴……奴婢不知!”张晓佳故意装出怯弱的样子。
那军官气得像只炸了毛的猫似的,抽了长戟就欲往张晓佳胸前刺过去,却是旁边另个瞎了一只眼的军官给拦住了:“老大别动手,看这丫头长得还不赖,杀了可惜!不如咱把她卖到窑子里去……”
两个军官相视一笑,淫邪的赘肉堆在脸颊之上,张晓佳看着一阵作呕。
“我不去,要杀要剐,随便你们,要想我做娼~妓,休想!”张晓佳义愤填膺。
“哈哈哈……”为首的军官饶有兴致的笑了半天,一个劲捋着胡子,“臭丫头,现在可由不得你了。”
张晓佳赶忙从地上爬起来,趁势欲逃跑,那独眼的军官眼神却是利索的紧,随手抓起一只琥珀杯,就朝张晓佳后脑砸了过去。她两眼顿时恍惚,眼珠子转了转,倒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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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剑山庄会客大厅。
令狐羽正在参与他姥姥举办的紧急大会,各路豪杰齐聚一堂,商量着该如何应对这场巨变。这些人个个武艺高强,可就算有再大的本事,自然也不能与南珈国的御林军硬碰硬对抗,不能轻举妄动。因此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欺凌弱小。
神剑山庄的老夫人也察觉,情况危急,此番召集江湖众豪杰同聚山庄,也是为了商量大计。
这些江湖人士游民四方,按道理算,应该不隶属于任何一个大国的子民,他们也没有很鲜明的爱国情绪,只不过江湖豪杰多为百姓谋福利,他们更多看重各国百姓是否能安居乐业。
像南珈国这种屠戮式的挑起战争,烧杀淫掠,是武林人士最为痛恨与不耻的。
随着老夫人一声号令,众人开始按照计划,暗中和可恶的南珈国士军进行游击作战的对策。要么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暗杀乱军残暴的将领,要么就是在两军交战之际,施放暗器,帮助弱小国。
此时此刻,已谈不上什么江湖道义,只要是有意义、能救百姓的事情,他们不思手段,但求成功。
南珈国大军在受到不少打击和挫败以后,也渐渐开始有所收敛,不敢再对行军周边的百姓进行骚扰。
“这些乱军的目的,应是冲着东裕皇族后裔而去的。”老夫人正襟危坐,向堂下宾客解说着,“听闻皇帝御驾亲征,在洛河流域一带战场上丧了命,这些丧心病狂的乱军便乘虚而入,打算一举歼灭东裕皇族。”
外头的羊角大灯一闪一闪,像是被风吹的,火星子不稳定。
一个手持双锏的壮汉接话道:“听说西台国主也是死于南珈国贼军之手,这南珈国莫不是想一家独大,以蛇吞象?”
壮汉这么一说开,其他豪杰也忍不住开始发表意见。关于西台国主到底是怎么死的,谁都没有亲眼见到,谁也不敢妄下定论,江湖上最多的一种传言,便是他死于南珈国贼军之手。
他们还清楚的记得,三年前,南珈国主、国后和公主,大摇大摆进入东裕皇都朝拜,声称恭贺东裕皇帝千秋万载,奉上不少南方稀有的珍宝。半个月前,又有叛党莫名其妙的入侵边境,南珈国又派了使者带两路军马相助。那时候,大家都觉得奇怪,堂堂南珈国称雄南方,怎么会忽然和东裕帝国走得这么近。
只能说,天下之大,分久必合合久必分才是王道。当初南珈国主百般示好,如今又咄咄相逼,南珈国主的奇异行为,简直令人费解。
“我还听说,出兵攻打西台的不只是南珈国大军,就连东裕这边都派兵了,这等混战,简直不知该归罪给哪一方。”
“你听谁说的?”持双锏的壮汉显然对方才这大胡子的话非常不信,“你的意思是,并非南珈国有意起兵,而是东裕国主自己不自量力,招来杀身之祸?”
大胡子捋了捋胡须,摇头晃脑道:“我有个远亲在东裕帝国朝堂里做官,而且听说不只是皇帝御驾亲征,连皇后都跟着去了。”
老夫人看了大胡子一眼,眉毛轻挑,完全不像个年迈的老者:“此话当真?”
“千真万确。”
“如此说来,不难推断,南珈国先派使者假意向东裕皇帝示好,引东裕皇帝出兵,二国联合攻打西台叛军,这样就万无一失了。等到西台被灭,南珈国皇帝再来一招‘兔死狗烹’,挥军反攻东裕皇都。他可真是机关算尽啊!”
“可我听说,明明是西台先招兵买马,引起事端,东裕皇帝才会出兵的。真要算起来,应当是西台国主自作自受才对。那南珈国趁虚而入,也无可厚非,谁叫他遇上两个不争气的国主。”
一时间,大伙争论不休,却争不出个所以然来。
令狐羽站在老夫人身后,听得是仔仔细细的。他此刻心中如万蚁钻心,除了担忧二公主赫连佳,什么都听不进去。
英雄豪杰们已经把当今大势分析的如此透彻,而探子也来报说,南珈国大军已经冲入东裕皇宫了,他必须赶去救她!
“姥姥,让我带一批人马去宫里救人吧,东裕皇族虽和咱们没什么恩惠,但毕竟善待了百姓,我不希望东裕泱泱大国就这么被南珈国贼军给毁了。”
“你冲动个什么?”
老夫人简直为孙儿今日的行为表现出万分不解。
莫不是孙儿在担心他那群没出息的书生朋友?
老夫人慢悠悠的喝了一口茶,然后道:“前辈们都没发话呢,你一个晚辈急匆匆的凑什么热闹。”
令狐羽撇了撇嘴,方才那位拿着双锏的壮汉见了,连忙道:“贤侄也是忧国忧民,老夫人就别责罚他了。咱们只要一想到偌大的西台帝国被南珈国贼人给灭了,心里就泛寒意!咱们谁不希望天下太平?可如今东裕大势已去,咱们这些江湖人士真的无力回天了。”
那壮汉虽朝着老夫人说话,但话中明显是在安慰令狐羽,劝他不要轻举妄动。他并非胆小怕事,而是他们的确没办法挽救现在的局面。
“那至少要保住东裕皇族的血脉!”令狐羽的语气已经变得坚定,“我不管什么灭亡不灭亡,也不管那伙贼军有多厉害,我只知道,神剑山庄地处俱东国境内,是东裕藩属,世世代代受这片福地的恩惠,况且东裕皇族并没有做对不起百姓的事情,我一定要去救他们,能救一人便是一人。”
令狐羽话音未落,门外又冲进来一个探子,火急火燎的就跪在地上:“报——”。
老夫人问道:“什么情况,快快禀报。”
那探子喘的上气不接下气,脸上手上皆是血迹斑斑,显然是刚从皇宫里逃窜出来。
“禀老夫人,皇上和皇后已被贼军谋害,尸首从洛河流域带了回来,被挂在皇宫大门的城墙高塔之上,其他皇亲四处逃窜,已不知去向。皇都许多百姓都被那伙贼军虐杀,皇都几乎成一片死城。”
“可恶!这些杀人不眨眼的禽兽!”大胡子和手持双锏的壮汉异口同声道。
他们再也按捺不住,拉着令狐羽就朝外冲去。令狐羽这孩子说的对,能救一人便是一人,至少不能让东裕皇族面临灭顶之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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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国割据之势,说乱就乱。
南珈国派遣大量兵马进驻东裕皇都,此时与东裕成掎角之势的西台帝国竟也神不知鬼不觉的被灭了。
江湖传言,西台帝国皇族,呼和耶沙氏的后裔,也在战乱中走散。
江湖传言,四国王朝将要易主,南珈国皇帝将会一统天下。西台帝国在众人毫无防备的情况下,做了第一个替死羔羊,东裕帝国紧随其后,不知什么时候,南珈国皇帝会把那双魔爪伸向北陵国。
此时此刻,神剑山庄山脚下的小镇,早已经闹得是人仰马翻。
神剑山庄虽位于俱东国,但俱东国好歹也是东裕帝国的番邦所属,这次城门失火,怎能不殃及池鱼?
不时的就有南珈国士兵骚扰百姓,搅得民不聊生。
令狐羽等人加起来才不过三十,个个身手矫健,剑术超群,只是不能与南珈国贼军顽强抵抗,而需要靠计谋混进皇宫。他们在城门口找了许多贼军尸首,换上他们身上的战服,乔装打扮成南珈国军官的模样,大摇大摆冲进皇宫。他们兵分两路,朝两个不同的方向去寻找还能挽救的生命。
令狐羽也是第一次进东裕皇宫,像只无头苍蝇似的到处寻找。他此行目的再清楚不过,那便是找到公主殿,救出心上人赫连佳。
“你若不是公主,该有多好!”令狐羽又开始念叨这一句他想了两年的话。
这如梦的企盼是他爱情最大的磕绊,如果不是因为身份……
“小佳,小佳……你在哪?小佳……”
他发了疯似的大叫着心上人的名字,只求老天爷让他快快找到赫连佳,他已经无数次的告诉自己,此生定会善待她,定会说服姥姥,娶她进山庄做女主人。
“令狐公子?是你吗?”一个惊惶失措的声音忽然传到他耳中,他连忙转身,顺着声音方向寻去。
夜色太暗,看不清来人的脸,但他知道那是一个年轻女子。
她说话的声音有点熟悉,仿佛很久以前就听过,只可惜那不是他一直在寻找的心上人。
“姑娘是……?”
“令狐公子不记得我了?我是赫连珺啊。三年前,我和妹妹一起到公子的山庄上做过客的!”赫连珺眼神闪烁,面上满是灰尘和血迹,残破衣裙上也都是污血,一副狼狈不堪的外表,显然是刚刚和贼军有一场恶斗,好不容易才逃出来。
令狐羽简直苦不堪言,为什么是赫连珺,而不是赫连佳!
赫连珺连忙哀求道:“令狐公子快快带我离开这里吧,后面的贼军就要追上来了,我不想死啊!”
他这才回过神来,轻轻弯下身子,将赫连珺横抱在怀中。身后果然传来贼军厮杀之声和宫女的尖叫声,那混乱人群应该正朝他们俩方向奔跑而来。令狐羽不敢迟疑,抱起怀中的娇人儿就飞身上了屋顶。
月黑风高,凉风吹起赫连珺的裙角,在昏暗的月色下打了几个卷儿。此时的赫连珺,早已骇得瑟瑟发抖,不知所措。
她见令狐羽一直俯视下面的情况,眼神游离,好像在寻找什么重要的人,于是奇怪的问道:“令狐公子怎么会来皇宫里?你是来找人的吗?”
“请问,长公主你……有没有见过二公主?”
“二公主?你是说,我的皇妹?”赫连珺诧异的看了他一眼。
她实在想不通,妹妹和这男人会有什么瓜葛。
她们姐妹和令狐羽貌似仅有两面之缘吧。自那日神剑山庄一别,直到现在,时隔三年,她日思夜想的都是这张英俊的面容。她也到了出阁的年纪了,各大家族的王孙贵胄倒是向她父皇母后提过亲,可她心心念念的只有令狐羽,哪里愿意嫁?
这样拖了三年之久,本打算找个机会好好向母后说明令狐公子的身份,派人去神剑山庄请他入宫的,谁知还没来得及细说,竟已遭来南珈国大军这场虐杀。
令狐羽看着怀中娇人儿的眼神不是很礼貌,但是却还算友善,他在仔细搜寻这张美丽面孔下面的记忆。
月色太昏暗,他看得不清楚,只得循着记忆中三年前和心上人邂逅的线索,他忽然记起,当日和赫连佳在一起的,还有另外两个姑娘,一个就是慕容府的大小姐,另一个就是长公主。难怪他会在皇宫里碰见她了。
“长公主,你知道你妹妹在哪里吗?我是来接她出宫的。”令狐羽问道。
赫连珺一听,蛾眉深锁:“接她出宫,为什么?”
“此事……说来话长,总之你快告诉我,小佳的寝宫在哪个方向,我好去救她。”
赫连珺的眼神顿时黯淡下来。
这男人根本就没有和她耗下去的意思。她实在有些憋屈,父皇母后御驾亲征,去了洛城,又被南珈国贼军暗杀,尸首还吊在城楼之上,现在贼军又猖狂的杀进皇宫里来了!
偌大的皇宫,她自己一个人呆着,实在是害怕的紧。妹妹的寝宫和自己的寝宫隔着远,她也不知道妹妹是死是活,说不定,早就被乱军给杀了?
她妹妹真是何其有幸,居然也有令狐公子这样的人在牵挂着。那么她自己呢?她也一样身处险境,又有谁想到过她的安危?
她深深皱眉,指了指西北方向那座灯火通明的宫殿,那里早已燃起熊熊烈火,黑烟冒了几丈高,似是要冲破天去。“那里就是我皇妹的寝宫!”
令狐羽顺着方向望去,见那边贼军正在纵火厮杀。他心里担忧不已,站起身正要飞跃下去,胳膊却被赫连珺一把拉住。
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她焦急的喊了一句:“我话还没说完呢!”
令狐羽莫名其妙的回视她。
“皇妹这几日住在慕容府,一直没回宫,她现在不在那公主殿里,你不必去寻她了。”这么弥天的大谎,她说起来居然也眼不红心不跳的。
令狐羽一听,惊问道:“你说什么?她不在宫里?”
赫连珺连连点头。
令狐羽又问:“慕容府是不是皇宫大门外最宽敞的那栋府邸?门口挂着两个红灯笼,写着‘慕容’两字的?”
赫连珺迟疑片刻,又点头。
令狐羽理了理衣角,正欲离开。赫连珺一脸无辜的看着他,手中拉着他的胳膊死命不肯放开:“令狐公子,你就打算把我扔在这屋顶上,吹一夜的冷风吗?”
话音刚落,墙角下跑过来三五个贼军,手里拖着两具宫女的尸体,血印在地面上拖出很长一道红色。其中一个军官正在解裤带,笑的十分淫邪,边上的军官找了个舒适的墙角,开始扒宫女的衣服。
“嘘……先别说话。”令狐羽压着赫连珺的背脊,朝下蹲了蹲,隐藏的非常谨慎。
他仔细观察着下面的动静,竟发现那两个可怜的女孩根本还没死,全身都是刀伤,还强撑着一口气,喉中早已喊不出话来。
那凶神恶煞的军官一边撕扯她们的外衣,她们一边无力地挣扎抵抗着。
那个解完裤带的男人应该是几个士兵的首领,其他人对他明显唯唯诺诺。只见他脱下裤子,巨熊似的扑倒在一个赤~裸的小宫女身上,哼叫着干起龌龊之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