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2-05-28
南珈国皇都,公主殿。
“如何,搜到他的下落没有?”身着红绫短袄、脚穿马靴的凤公主,懒洋洋歪在椅子上,宫女站在她身后帮她揉太阳穴。
跪在地上身着戎装的老者面露为难之色:“禀公主,暂时还没有。”
段正凤气得横扫过桌上茶杯,就听乒乒乓乓一顿脆响。“一群废物!”这年轻女人颐指气使的样子,还真是不把下面跪着的老者放在眼里。
“是微臣无能,微臣继续追查西台皇族后裔的下落,绝不会令公主失望。”那老者磕了一个响头,可上座的凤公主似乎并不把他放在眼里。
“下去吧,找不到他,就提头来见!”
“……”老者默然转身。
“站住!”
见凤公主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那戎装老者连忙回身又跪了下去:“公主还有何吩咐?”
“若是搜到西台皇太子本人,先回来禀报本公主,不要打草惊蛇,更不许伤了他的性命……”凤公主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戎装老者。
“知道了,公主,微臣告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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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政殿议事阁。
国主和国后正在罗汉床上下棋,殿内整整齐齐站成两列,全都是国主和国后手底下最得力的将领。
“哎,这中原人的玩意儿可真绝妙,臣妾才下了一会儿工夫的棋,就已觉得脑力不支了。还是国主您老当益壮,技艺略胜一筹啊!”国后悠悠地夸着。
殿上站着的众将领都低眉顺眼,不敢做声,因为不想扰了国主与国后的兴致。
自从国主去了一趟中原,就迷上了中原人特别流行的围棋,棋分黑白子,双人对弈,剩子多者为胜。国后萧氏最是个体贴顺心的主儿,一听国主爱好下棋,自己也请了专门的中原棋士教她。
今日只不过是她和国主第一场正式比试,然而国后萧氏却很快败下阵来。
国主手中捻着黑色棋子,笑容中蕴含着一丝玩味。
“镇远将军,事情都办妥了?”国后忽的挑起细眉,对殿上站在最前面的那个将军说道。
镇远将军立马迈上前殿一步:“禀国主、国后,都办妥了。东裕、西台二国的国君皆已被末将等人所杀,尸首分离,且按照国主的吩咐,已将头颅挂在城门口示众。”
如此鲜血淋淋的场面,到了这位镇远将军口中,就像是昨天吃了一条鱼、今天喝了一碗汤那么稀松平常。不愧是蛮夷人最杀人不眨眼的将士首领,这铁血政策一丝一毫都不收敛。
国后和国主皆是满意的点点头。
自古以来“后宫不得干政”,可是这句话放在南珈国,似乎一点儿也不奏效。国后萧氏堂而皇之地干预朝政,国主表面上乐的逍遥,内心又岂会不反感。
“做得好,爱卿功不可没,朕必有重赏。”国主语速极缓慢,还不等各位将领跪下去要谢恩,国主又道,“可朕听闻,东裕、西台的皇室后裔都逃脱了追杀,众爱卿,是不是――应该给朕一个解释?!”
几个将领被国主神色吓到,唰唰的就跪了一地。
凯旋归来以后,还不曾见国主发这么大的脾气,今日被召进皇宫觐见,他们还以为国主又有什么重赏,想不到却是为了几个小辈的事情。
那为首的镇远将军显然还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国主息怒,末将等人杀到西台皇宫的时候,都是片甲不留,皇宫内血流成河,绝不会漏杀一个。只是西台国后在东裕求亲之后,就不曾回国,一直行踪不明,而西台的皇太子,亦是不知去向……”
“啪!”
国主用力拍了一下棋盘,原本被他的黑子占了大半部分的棋盘一下就混乱了,国后萧氏也被吓得不轻,倏地站了起来:“国主,您这是怎么了?”
“朕下令把东裕帝国所有皇室女眷卖到青楼去做妓女,此事为何没有办妥?”
原来国主是为这件事发火!镇远将军恍然大悟:“国主息怒,国主误会了,吾等感到东裕皇宫的时候,两位公主只找到一个,吾等已将那位小公主卖到花满楼了,至于大的那一个,还在搜捕之中……”
镇远将军怎么说,也是国后萧氏的胞弟,算算辈分,大家也尊称他一声“国舅爷”,怎么会被这么点芝麻陈皮的小事儿给叨扰。东裕皇室那两个丫头年纪才多大,能起什么风浪?真不明白国主为何非得盯得这么死。
“镇远将军,你似乎是忘了――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国主厉色道。
镇远将军心中冷哼一声:好你个国主,又拿这中原的劳什子诗句来教训吾等。咱们蛮夷中人,讲的就是有仇报仇、有怨抱怨,既然东、西二国的皇帝已被谋害,皇宫也被烧成了一片废墟,你这个国主还操那么多闲心做什么?
素来对付仇敌的政策就是――男的世代为奴,女的世代为娼。国主怎么还不知足?
国后萧氏最善察言观色,她听了半晌,也算了解了情况,连忙正声吩咐道:“镇远将军,派人好生盯着花满楼那个臭丫头,再派一路兵马搜寻她姐姐的下落。国主既吩咐此事,你照做即可,不要说那么多废话!”
“是,国后教训的是!”
镇远将军这么一句话,越发是增添了国后萧氏的嚣张气焰,而国主神色明灭不定,似乎在计划着另一场阴谋一般。
“西台皇子的下落,可有进展?朕要活人,不要死尸。”
镇远将军连连磕头:“末将明白,末将定不会伤他性命。”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这个仇敌之子国主不说杀无赦,却不肯放过东裕的两个臭丫头,但镇远将军还是斗胆说出了他十分不满的一件事,“末将还有一事启奏。”
国主闭了眼睛,十分不悦:“有事就快说,别吞吞吐吐的。”
镇远将军小小翼翼的说:“凤公主的护卫军,似乎也在搜查西台皇子的下落,国主您看这……”
国后萧氏一听这话,眼前一亮,本还想奏凤公主一本,奏她乱用军权,可国主却十分护短的说:“尔等不必去干涉凤公主的行动,做你们该做的事情去!”
“是……”镇远将军等人自讨了没趣,脸上顿时就垮了下来,“末将等先行告退。”众人这才退了出去。
一时棋兴尽毁,萧氏也不打算继续陪国主下棋了,就朝身边伺候的宫女使了个眼色。待宫女收拾好棋盘棋子,萧氏走到国主身后,开始帮他做推拿。手劲却是恰到好处,国主很快松下了眉间那座小山似的皱纹。
“国主,何必动气呢。”萧氏尽显贤淑之态。
国主幽幽地叹了一口气,紧闭的双眼颤了颤,终是没多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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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城的月色如水一般静谧,月亮渐渐升高,她身着白色的纱衣,娴静而安详,温柔而大方。她那银盘似的脸,透过柳梢,留下温和的笑容。
张晓佳推开窗子,抬头看了看夜空。
“也不知道段大哥是什么身份,他爹估计官位不小吧?看他那么阔绰,家中应该也娶了不少妻妾了吧?”张晓佳自言自语道。
自从段正龙离开以后,她就一直闷在屋子里面,浮想联翩,盘算着什么时候跑去段大哥家参观一下,顺便欣赏欣赏几位大嫂的风姿。这南蛮的女子大多性格刚烈,不比中原女子行事婉约,多有忌讳。张晓佳既是到了这里,自然就要顺应一下风土人情的。说不定运气好,几位嫂嫂还会赏她一些宝贝作为见面礼呢!
想起来眼睛就弯弯成了两道月亮。
站了一会儿,听到外面敲更人:“天干物燥,小心火烛……”“叮,叮……”“天干物燥,小心火烛……”“叮,叮……”
好像南边的天气是比东边要干燥许多,张晓佳这些日子没能抹美肤霜(某宅女在东裕皇宫自制的美容绝品)已经觉得皮肤变差了好多,现在又是做地地道道的男人打扮,以避免追杀。听说南珈国的士兵一个个都嗜血如命,只要是遇见东裕皇室后裔都会抓起来的,她自己已经亲身领教过一次了,被卖进花满楼那样的地方绝对不是人过的日子,除了能跟猪一般吃好喝好,那就是跟牛粪一般任男人践踏。
张晓佳依依不舍最后看了一眼天空中的圆月,十五月圆、十六亮,今天的月亮这么亮,不知道爸爸妈妈在世界的另一个位面空间,有没有睹物思人,有没有为她这个莫名其妙消失了将近四年的女儿产生思念之情。
不过,她是真的好想念爸爸妈妈,虽然爸爸很沉默,妈妈很爱唠叨……
张晓佳走到书桌边,打开游戏系统,按了一个技能――吟诗作赋。一首李白的《月下独酌》跃然纸上:花间一壶酒,独酌无相亲。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月既不解饮,影徒随我身。暂伴月将影,行乐须及春。我歌月徘徊,我舞影零乱。醒时同交丨欢,醉后各分散。永结无情游,相期邈云汉。
写着写着,张晓佳感觉喝下的女儿红酒精已经开始起作用了,她揉了揉太阳穴,就歪在榻上沉沉的睡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