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2-06-11
“来人――”芝寒并无要走的意思,只是挪步到桌边坐下,唤着外面的人。
这个时候,丫鬟婆子早已被他遣退,进来回话的是个贴身服侍芝寒的小厮。张晓佳认得他,他好像也是芝寒的书童,常在书房伺候。
来人屈膝半跪在门口,一直低着头,两眼很自觉地盯着地面,不敢正眼直视自家主人,更不敢去看那床上撩人的春色。
“小武,去拿一坛酒来。”芝寒对半跪着的小厮吩咐道。
小武微微点头,转身又掩门离去。
张晓佳不禁心中暗骂:他还要喝酒?还嫌晚上招待客人的时候,喝的不够多吗?
“请你出去,要喝酒,到你自己房间去喝!”张晓佳倒是一点儿也不客气,皓齿咬着下唇,两手紧紧拽着被角,还在颤抖。
芝寒却根本不回头看她,只用后背对着她,俨然就是方才进屋以后的阵势,这倒让张晓佳以为自己失身的时候只是一个错觉。
“喂!芝寒!我在跟你说话呢!”张晓佳又嚷道。
芝寒终于有了反应:“是我最近太宠着你,都忘记让婆子们教你礼数了?”
他只顾着潜入南珈国朝堂的阴谋秘事,只把这丫头放在府中不闻不问,只知雇佣一些丫鬟婆子来伺候她,却忘了找人教一教为人妾室应尽的礼数。
也难怪这丫头如此泼皮,毫不收敛。
芝寒又道:“从你入府的那一刻起,你就是我芝寒的女人,而且是妾室。这一点,难道没人告诉过你?”
张晓佳嘴角抽搐了一下。
似乎,的确没人告诉过她!她还以为自己是客人……
“你这算什么意思,就算要娶我,也该明媒正娶,重金下聘吧?”张晓佳嘟起小嘴,忿忿不平。
芝寒冷冷一笑:“你还当自己是高高在上的公主吗?不过是那烟柳巷内的一个妓/女而已。纳你为妾,无须名媒、无须聘金,甚至连一纸婚书都不需要!你就跟那浣衣的粗使贱婢无异,现在懂了吗?”
是啊,张晓佳突然想起来,现在是古代,古代男人三妻四妾的很正常,而且古代男人纳妾的确没那么多讲究的,遇上不讲理的男人,随便带回一个姿色姣好的女人就当做妾室了,谁还管她是不是明媒正娶的?
张晓佳觉得无比讽刺,自己刚穿入网游世界的时候,和现在这个时候的生活,简直是天壤之别。
芝寒唰的一下站起身,转了过来,犀利的目光直视张晓佳,怕她吓得浑身一哆嗦,就往被子里钻。
彼时门外突然被敲响了,是小武拿着酒坛子:“少爷,您要的酒来了。”
“进来――”芝寒走到门口。
小武只推开房门,把酒递给芝寒,就被迫退了出去。当张晓佳听到大门哐当一声再次被关上的时候,她觉得自己其实是听到了命运亡灵在关闭她通往未来的大门。
这个无耻之徒,难道真打算在她的屋子里过一夜?
他是要宿醉于此么?
他就不怕段正凤那个女人找上门来吗?
张晓佳看见芝寒眼底一阵寒意,似乎被云雾弥漫了一般,她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最终还是不得不假意表现出嘴上的妥协,而隐藏心中的抵触:“好,就算你说的都对,我既是你的妾室,今日正室的夫人和我丈夫大喜之日,作为妾室,我更不应该霸占丈夫。夫君,你说是不是?”
张晓佳扯出一抹难看的笑容,那声“夫君”简直喊得人心底酥麻一片。
只是她如此卑劣笨拙的赶人方式,一下子就被芝寒识穿了。
“你以为叫我一声‘夫君’,我今晚就会饶了你吗?”芝寒无比蔑视地轻倪她一眼,只听“砰”的一声,他扒开那酒坛子上的红绸布,连碗都不用,直接仰头就开始灌酒。
这个臭丫头,刚才还一副不懂规矩的样子,现在倒学乖了,装什么有修养、懂谦让的庶妾?
他有些后悔要让她学规矩了。
说不定这个泼辣的张晓佳,不守规矩的样子更可爱。
咕噜噜,美酒下肚,灼烧着喉管和腹部。有些疼痛,但更多的是麻醉感。
身上有太多痛楚,喝点酒,总是能减轻一些。
酒香很快溢满整间屋子,张晓佳心中喟叹,看着芝寒那好看修长的手,不禁开始抱怨造物弄人。天下间,怎会有如此完美近乎妖孽的男人?
芝寒斜斜地瞥了她一眼:“怎么,不打算陪我一起喝?”手已提着酒坛缓缓倒入小瓷碗中。
鬼才要陪你一起喝呢!
恶魔!
张晓佳很快收起方才对芝寒的花痴嘴脸。她真是瞎了钛合金狗眼,才会觉得这男人帅的一塌糊涂。
好吧,虽然不得不承认,他的确是完美无缺,可他那嚣张气焰,目中无人的架势,当真令人厌恶!
接过小瓷碗,张晓佳不慌不忙下了床,鞋子都不穿,光着脚丫就走到床边:“夫君酒量好,不代表我也喜欢喝酒。你放心吧,我不会在凤公主面前乱嚼舌根子的,这些做做样子的事情,夫君你还是少做!”
唰的一声,张晓佳已把整碗酒倒到窗外去了。
“喵呜~喵呜~~”
不知哪里来的野猫,一阵叫唤,差点没把张晓佳给吓死。
啧啧啧,真是便宜了那只野猫,这么好的美酒张晓佳自己不愿喝,却让那猫舔了去。
她何尝不知,南珈国的凤公主,是个多么雷令风行,又野蛮顽固的女人,若是让她知道,堂堂驸马都尉,在府中养着宠姬,不仅芝寒会不得好死,就连她这个“当红小三”,说不定更要惨死街头。
她可不想让自己的头颅被挂在城墙大门口上示众……
为了避免这种事情发生,张晓佳只能百般推却芝寒的“盛意”,还得把所有责任都推到段正凤身上去,叫芝寒不好轻易朝自己发火。
可张晓佳万万没有想到,这芝寒似乎根本对凤公主毫不畏惧,不紧不慢地又开始喝酒,只是还未吞下,就走到窗边,忽的紧紧扼住张晓佳的咽喉,将她的臻首抬了起来。
敬酒不吃,吃罚酒?
芝寒脑海中闪过这么一丝想法。
他撩了下衣袂,擒住她的下颚,将她的脸拉近自己的,在她还没回过神来的时候,双唇已覆上她微凉的薄唇。
张晓佳是一点逃避的意识都没有,当场傻愣在了那里,她还以为他早已宣泄够了,想不到却还要继续?
双手无力地推了推面前宽大的胸膛,无奈终是被他用单手禁锢住,根本没办法躲闪。
“唔……呃……”张晓佳口齿不利索了。
喉中一股辛辣的酒水突然灌入,那近在咫尺的好看容颜,越发显得怵目,她不自觉瞳孔放大,惊异地喊不出话来,整张嘴都被人堵住,芝寒居然将他嘴里的酒,渡入了她的喉中!
张晓佳顿时觉得喉头滚烫发热的难受,而被禁锢的双手无论怎么挣扎,都没办法挣开芝寒有力的大手。
芝寒见她反抗,另一只手环住她纤腰的力度更大了几分,二人身子紧紧相贴,似乎他是想把她整个人都揉进自己身子里去似的。
等到张晓佳痛苦的咽下酒水,想要深呼吸几口气,芝寒才移开了双唇。
张晓佳大口喘气,一连咳嗽几声,差点被呛死。那股辛辣的酒气在嗓子眼久久不能散去,灼得她生疼。
自来古代世界,她还是尝过一点美酒佳酿的,只不过按照现代人的说法,那些酒水度数都很低,比如她师傅曾经给她喝的女儿红,比如凝朱在集市上打回来的酒水,当然还有小时候在慕容程衣府中喝的,她自酿的酒。
而这芝寒所喝的,分明是其烈无比的酒,寻常不沾酒的女子,根本难以承受。
究竟是什么事情,能逼迫着芝寒去喝这么烈的酒?
难道他也有痛苦的地方,需要借酒宣泄吗?
她还以为,世间痛苦到借酒浇愁的人,只有她一个呢!
“夫君,你还是去凤公主那里吧,天色已晚,我要休息了,就算我是你卑贱的侍妾,你也该给人喘息的余地吧?”
张晓佳这话说得不冷不热的,正当芝寒放松手上动作的空挡,张晓佳十分讨巧就窜到床上去,紧紧闭了那双美眸,假装倦意袭来,当然还不忘打两个呼噜。
芝寒面部表情瞬间凝住,两手不自觉地颤抖着,握成拳头。
他已经很努力想要让自己平静一些了,可这个女人实在是太放肆!居然敢堂而皇之的就睡着了?
“我说过,今晚要在翠云轩过夜,谁都别妄想把我推到公主府去见那个贱妇!”芝寒醉醺醺的骂了一句,看他的样子,显然已经醉的不知道东南西北了。如果还有唯一一个清醒的意识留存在脑海的话,那就是芝寒清楚的看见,面前躺在榻上,娇憨而眠的恬静女子,就是他初次见面便一见倾心的那个人,是他爱了四年等了四年却刚刚得手的女人!
芝寒双脚也开始颤抖了,迈着蹒跚的步伐,走到床沿处,看着床上那个努力想要眯住双眼,而修长的睫毛却一直浮动着的女子。
“少装了!我知道你没睡着!”芝寒看着她微微颤动的睫毛,忍不住大笑一声。
这个女人,装睡都不会!
其实张晓佳是真的很累了,今天一整个午后都在跟冰凌聊天,聊人生,聊理想,晚上又被芝寒折腾了半宿,身子酸软,如今怎么可能不想睡觉呢。
可是有这么一个恶狼杵在那里,一双邪恶的眼睛盯着自己,张晓佳是无论如何也不敢睡着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