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2-06-19
“先别急着回答我,问问你心里最真实的想法。至于答案是什么,你自己清楚就好。”沈夫人浅笑着,拉着张晓佳站了起来。她又看了看外面的天色,“走,陪我这老婆子去呼吸外面的空气,雨后的空气最新鲜了,很快又会有一场暴风雨要来临了……”
暴风雨?
张晓佳听得莫名其妙,一直在那里磨牙,两个粉红的唇瓣闭的紧紧的半天挤不出一个字儿来。什么暴风雨就要来临了,她是一点没听懂,反正下雨也好,晴天也罢,还是这水云庵的日子比较逍遥!
“沈夫人,我以后可以一直住在水云庵吗?”她目前真的不太想回翠云轩去见到那张/万年冰山的嘴脸。
沈夫人则是悠悠地叹了一口气,笑的很甜,却是意味不明。
“夫人笑什么?是我说了傻话?”张晓佳捋了下耳鬓的长发。
这个时候,两人已经并肩着走到屋子外面,顺着羊肠小径,很快就是另一番天地,两边种着竹子,在这秋季却还隐隐有翠色,枯黄的竹枝并不算多,这也算秋日里难得的景致了。
张晓佳觉得很奇怪,就问沈夫人:“这里的竹子莫非是成精了,怎能四季常青呢?”
沈夫人的笑容还是那样意味深长,她指了指竹林间一条淙淙溪水,“这溪水连着山顶的温泉,浇灌而下,保存了不少暖意,竹子自然长得清脆。”
原来是这样……
张晓佳煞有介事地自己瞅了半晌,然后才点头,说什么“好山好泉好竹子”之类的废话,话语倒是很应景,就是少了几分文雅气息,原来是她太过专注看风景,不知不觉已收起了游戏系统,说话的时候难免神经大条。
这个时候,老夫人也意识到了张晓佳的变化,觉得她一定是真情流露。虽然平日谈天论地,有个女孩子能对上几句,她会觉得很欣慰,但是这女子毕竟是自己未来的儿媳妇,是真枪实弹的儿媳妇,不是段正凤那贱人,老夫人还是很喜欢张晓佳这小姑娘的。
“小佳姑娘,你刚才不是说想要在水云庵久居吗?”老夫人笑盈盈地问道。
张晓佳点头点的跟拨浪鼓似的:“沈夫人是答应了?”
“就连我自己,也不敢说会长年累月居住在这里,此番前来,只不过是因为府中常有外人进出,打扰了我的清修。想必不出半月,芝寒就要来接我回去了。所以小佳姑娘你……”
老夫人默不作声了,只看着远方天边的那朵白云。
张晓佳一下子就明白过来,看样子在这府中,还是芝寒说话算数,就连老夫人也不能想怎样就怎样,所以等到老夫人被芝寒接回去的那一天,她是肯定也得跟着回去的。
只不过听到老夫人把段正凤说成是“外人”,她心里忽然开始莫名其妙的很高兴。
“那,那我就勉为其难,少过几天清净日子好了,等沈夫人回府的那一日我再跟着回去!”张晓佳扁了扁嘴,又开始摩拳擦掌,眼中虽然忿忿不平,很想要一拳把芝寒那家伙打扁,但是她心里却还是在乐着。
……***……***……***……
到了晚上,雨倒是停了很久,但气温骤降。
张晓佳的晚饭不是跟老夫人一起吃的,而是自己跑到庵堂的厨房去亲手煮的面条,还美其名曰“体验生活”!
凝朱和凝碧两个小丫头回到水云庵来的时候,天已经到了黄昏,老夫人因为要念佛,所以张晓佳不愿意一直呆在那里打扰她。回到自己的屋子以后,肚子就咕咕的叫,几个姑子各忙各的,也没工夫招呼她,她便自个儿蹿到后厨房去凑热闹。
这时候烧火的姑子正在烧开水,灶火烧的正旺,张晓佳正想上前去大显身手,就被几个姑子拦住:“张小姐想吃什么素食就尽管吩咐,不用亲自来厨房,若是沾了一身灰,我们不好向芝寒少爷交代。”
瞧着奴性~~张晓佳瞥了她们一眼,马上就看出这群姑子其实是芝寒手底下的奴才吧……干嘛这么听他的话?
张晓佳就板着个脸不乐意了:“我要自己煮东西吃,你们煮的东西味道太淡,我吃不惯。”
几个姑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想着这位张晓佳得罪不起,不然芝寒少爷肯定又会责怪她们的,至于煮的东西太淡这回事儿,她们也是无可奈何,谁叫她们是尼姑要吃斋呢?
几个姑子就让出一口锅来,“那张小姐您自己注意点儿,仔细别烧到衣裙。”
“得了得了……”张晓佳不耐烦地瞥了她们一眼,就卷起袖子开始叨咕。
在水云庵要住很久,每天吃斋她可受不了,得想办法弄些能下饭的食物才行……
张晓佳眼睛一亮,想到自己在现代的时候,经常吃一些咸菜鸭蛋豆瓣酱什么的,那时候住在学校宿舍里,也是不习惯吃食堂没油水的饭菜,总想着自己折腾些美味出来,就经常在网上找食谱。无奈那学校宿舍不同家里,一应炊具都不齐全,更别说整些瓦瓦罐罐出来,所以最后也只得作罢。
话说等张晓佳想起做豆豉的时候,不屑地瞥了一眼厨房里那些简陋至极的调料,于是就同时想到了豆瓣酱这一烧菜圣品。姑子们不吃荤,但豌豆总该有吧?瓦罐总该有吧?其他的,她自己再慢慢折腾好了……
于是张晓佳就找姑子们要了一大袋子豌豆,又从厨房一角找出许多瓦罐。然后凝朱和凝碧就回来了,发现锅里还翻滚着面条,自家小姐却埋头在墙角不知叨咕些什么。
首先是洗豆子,洗罐子,需要拿到泉边洗,当然她自己是坐在厨房里哧溜溜地吃着面条,洗豆子和洗罐子的事情就交给凝朱、凝碧做了。等到她吃完面条,摸了摸圆滚滚的肚皮,两个小丫头也哼哧哼哧回来了,一副不堪其苦的苦力模样。
张晓佳哈哈大笑,还叉着腰使唤她们:“你们明天再去一趟镇上,买些酒曲回来。”
“又要去?”
“不早说?”
两个丫鬟差点就要翻白眼了,等到张晓佳“嗯?”了一声,她们才点头说:“知道了,小姐!”
尼姑庵里面是戒荤戒酒的,姑子们从来不敢藏酒。再说那万一被南珈国官兵查出来,她们这尼姑庵也保不住了。所以张晓佳不得不让两个丫鬟去镇上大老远的买回来。
到了第二天,一切准备就绪了,张晓佳就吩咐凝朱和凝碧把那些豆子加上酒曲,最后再放进瓦罐里去。张晓佳不怎么喜欢闻酒曲的气味,所以一直远远地站着看两个丫头,那模样真够欠扁的。
最后罐子那么重自然还是俩苦逼的苦力给搬进厨房的了。据说俩丫头差点使不上力摔倒,边上看热闹的几个姑子也去帮忙了的,后来姑子们闻到酒气,一个个都乖乖跑去庵堂闻佛香,口里念着“阿弥陀佛”“罪过罪过”云云,不住地对着佛祖磕头,然后把那木鱼敲得咚咚咚作响。张晓佳躲着看,呵呵地笑,心想这些姑子们都以为自己犯了戒罪孽深重了……
终于完成了所有准备工作之后,张晓佳这个叉着腰看好戏的人居然很无耻地伸了个懒腰,以一句话总结了今天的事情:“忙了一整天,好累啊!”
貌似真正该累的,是那两个苦逼的丫鬟吧?
张晓佳做豆瓣酱的事情,很快就传到老夫人耳朵里。这个老夫人也对美食深感兴趣,一听说张晓佳有了“新发明”,每次念完佛就喜欢跑到张晓佳的屋子里来说话,端的是婆媳两个互诉心事,其实她是想看一看张晓佳做出来的豆瓣酱到底是个什么好东西。
那个时候似乎是没有豆瓣酱的,老夫人最初听到这个菜名的时候,就馋的流口水了。
无奈豆瓣酱不是一天两天就能速成,老夫人来了几次,每次看到瓦罐都被死死封住,就像是张晓佳在酿酒一般,老夫人的注意力也渐渐飘到了别处。
“马上就到腊月了,到时候下了雪要封山,如果芝寒不接咱们回去,咱们得自己想办法存些粮食和蔬菜。”老夫人说道。
张晓佳就一直点头。
她倒是对芝寒的事情偶有耳闻,还都是从冰凌公子口中听到的,说是“南朝不好混,芝寒少爷常受武官排挤,纵使凤公主出面也不好阻拦,看样子,那伙武官像是国后的亲信。”
等到张晓佳问具体情况是怎么回事的时候,冰凌公子就会耐心解释:“南珈国的长公主是前皇后秦氏所生,秦氏已死,萧氏即位,也就是当今的国后,而皇太子是萧氏所生……”
说到这儿的时候,张晓佳已经明白了个大概。别说她学过些历史,那古装电视剧也看了十多年了,再说她还在东裕的皇宫里混了四年,什么妃子争宠,皇子夺嫡之类的故事,她也知道不少,料想那段正凤是个文武全才的狠角色,肯定也在觊觎王位,况且这个架空的朝代,继承王位者没有男女之分,国后的亲信就是皇太子的亲信,想必这位太子跟凤公主的关系处的不好吧!

